《二次元初恋是越前龙马》楹楹猫

40、番外·结婚这件小事 要和我结婚

　　大学毕业那年，龙马二十二岁的夏天，美网决赛。
　　比赛那天刚好和日本国家公务员考试撞在同一天。
　　我在考场里写申论写得手酸，满脑子都是“地方自治体的财政自主权”和“少子化对策的行政框架”，根本没有余裕去想地球另一端正在发生什么。
　　提前交卷之后我拖着行李箱直奔成田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降落纽约的时候，舷窗外的天色是傍晚的深蓝。
　　我把手机从飞行模式切回来，Line和新闻推送一起涌进来。
　　手机震得几乎要从手里跳出去。
　　最上面是兰发来的消息。
　　「百合子！！！！！电视上！！！你！！」
　　然后是园子的消息。
　　二十条。
　　全是感叹号。
　　「百合子！！！你男朋友！！！」
　　「在电视上！！！」
　　「采访！！！」
　　「他说！！！」
　　「要结婚！！！」
　　「啊啊啊啊啊——」
　　我站在机场到达大厅的行李转盘旁边，周围的人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头顶的电视正在播体育新闻。画面是美网决赛的回放，最后一个球落在界内，龙马抬头看向观众席——然后画面切到了赛后采访。
　　他站在话筒前面，头发还是湿的，肩膀上搭着毛巾，帽檐压得比平时低。
　　记者是个金发女人，把话筒举到他面前。
　　“Congratulations on your first Grand Slam title, Ryoma. How are you feeling right now?”（恭喜你拿到第一个大满贯冠军，龙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Happy to win.”（赢了很高兴。）
　　“You defeated the world No.1 in straight sets. What was your strategy going into the match?”（你直落三盘击败了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你这场比赛是什么策略？）
　　“Just played my game. Didn't think too much.”（就打我自己的球。没想太多。）
　　“Some say your playing style reminds them of your father, Nanjiro Echizen.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hat?”（有人说你的球风让人想起你父亲越前南次郎。你怎么看？）
　　“I'm not him. I play my own tennis.”（我不是他。我打的是自己的网球。）
　　记者笑了笑，然后换了一个语气。
　　“Now, a question a little off the court. Is there someone special you want to share this moment with? A girlfriend, perhaps?”（那么，问一个场外的问题。有没有一个特别的人，你想和她分享这个时刻？比如，女朋友？）
　　他顿了一下。以前遇到这种问题，他都会绕过去。这次他没有。
　　“Yes.”（有。）
　　记者眼睛亮了。
　　“Oh! Can you tell us more about her?”（哦！能多跟我们聊聊她吗？）
　　“She's in Japan. She couldn't come because she had an exam.”（她在日本。她今天有考试，没能来。）
　　“What exam was she taking?”（她考的是什么考试？）
　　“National civil service exam. She wants to work in the government.”（国家公务员考试。她想进政府工作。）
　　“So she's smart.”（看来她很聪明。）
　　“Sometimes. Sometimes not.”（有时候聪明。有时候不。）
　　记者笑了。观众席也笑了。
　　“And what's the next step for you two? If you don't mind sharing.”（那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如果方便透露的话。）
　　“Next step is marriage.”（下一步打算结婚。）
　　记者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
　　观众席又欢呼起来。
　　我站在行李转盘旁边，看着屏幕上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话筒还给记者，转身走回选手通道。
　　帽檐底下的耳朵是红的。电视切回了演播室，主播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了。
　　我低头看手机，园子的消息还在不断弹进来。兰又发了一条。
　　「百合子你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打字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在机场看到的。」
　　「他好认真啊。说下一步要结婚什么的。」
　　「他就是那种人。想到什么就说。」
　　「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当众说要结婚诶。你都不激动吗。」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想了想。
　　「还好。我一直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越前君。」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机场的自动门打开，纽约夏天的热风迎面扑过来。
　　出口外面站着一个戴白帽子的人。
　　帽子压得低低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上还挎着那个巨大的网球包。
　　刚从赛场赶过来，衣服都没换。
　　他看到我，从帽檐底下看过来。
　　“要和我结婚吗？”
　　他问。
　　“好呀！”
　　我听到自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