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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顺味酒楼连环杀人案(7) 林弦棠心下 ...

  •   林弦棠心下了然,原来是一对小情侣,便不多做打扰,说了句告辞,往酒楼后门走。
      她在后门处看到了端着烛台唉声叹气,但是目光牢牢盯着赵大为和春欣的赵管事。
      二人打了个照面,赵管事知道春欣和林弦棠密谈,便开口问到:“小棠姑娘,春欣可有说什么胡话?”
      “胡话?”
      “她打小没有女伴,看你面善,和你聊聊心事,可说了嫁给赵大为之类的胡话?”
      林弦棠并不打算透露她们谈话内容,依着赵管事的话头发问:“这怎么是胡话?”
      赵管事面露难色,沉吟片刻,道:“如今这酒楼算是陆公子说了算,我也不想瞒你们,春欣和赵大为两相有情,被夫人发现了,夫人不知何故大发雷霆,斥责了二人,又让我平日里好生看管这二人,不能再听之任之发展了,今年夫人还给赵大为在县城里定了门亲事,再有半年就要成婚了。”
      “那县城的姑娘如何?”
      “是袁岭县豪门望族的嫡女,他们看在柳夫人的面子上自然是愿意将女儿嫁给她义子的,这位女子面容姣好,行事妥帖,求娶之人颇多,一时间大家都说赵大为命好。”
      “其他义子都同赵大为一般大,是否也有婚配呢?”
      “夫人还没来得及安排,便去世了。”赵管事叹气,“如今都不知赵大为那边的婚事还能作数吗?”
      柳仙儿居然优先为赵大为安排了这么好的婚事?莫非赵大为是柳仙儿的亲生孩子?林弦棠暗想,看来需要好好观察一下赵大为。
      林弦棠又同赵管事随意攀谈几句,听到大厅里珣儿的哭声渐起,想起两个时辰快到了,解药和下毒之人都没有头绪,已然无力回天,她和赵管事一样心情沉重,一同走进大厅。
      苏兮然站在靠近尹小姐房间最近的方桌边,抱着长剑,愁眉不展,他看到林弦棠过来,眼眸微微一亮,主动说到:“刚刚珣儿一个人进去给尹小姐擦拭了一下,说已经迷迷糊糊了,只怕是……。”
      珣儿在桌前抽泣,林弦棠想推门进去看看情况,珣儿抓住了林弦棠的手,道:“还请大家给我小姐留点最后的体面。”
      林弦棠也知自己进去毫无用处,不过徒增悲伤,便止步门前。
      珣儿守在门口,暗自垂泪,一张脸梨花带雨,叫人心疼。
      此时的万钱陶却在自己门口叫到:“小丫头,等铁桥修好了,你跟我走,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珣儿一怔,惴惴不安,道:“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苏兮然走到万千陶门口,道:“万老板,若是发现你强迫珣儿小姐跟你走,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万钱陶冷哼一声,影子也渐渐缩小,应该是端着烛台离开了自己房门前。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林弦棠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苏兮然便提议道:“我今夜会守在一楼,你去我房间里休息吧。”自然的像是回到了柳府那时,好像二人之间未曾有过嫌隙。
      林弦棠摇摇头,道:“还有位少爷要哄。”想到傍晚白余关杀气尽显,她真害怕白余关控制不住自己把这里的人都绑起来大开杀戒。
      苏兮然看着林弦棠上楼的背影感到一阵失落,突然林弦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耷拉着眉眼,问到:“你怎么像下雨天掉进池塘的小狗?”

      林弦棠回了房间,白余关坐在软榻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干什么呢,快快睡觉了。”林弦棠往床上一躺,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喜欢软榻,我让你睡床。”
      白余关没有说话,林弦棠看他暴戾之气全无,倒像个感春伤秋的毛头小子,便坐到软榻上,发问:“怎么了?虽然我不擅解心事,但是咱们这多年情谊,我或许能对症下药,开导开导你。”
      半晌,白余关道:“阿棠,找账册若是我的任务,我真会将他们抓起来拷打了,甚至还会杀几个人,哥哥说我一身狂戾之气,若是不压制日后会吃大亏,可是我真的很难办到。”
      白余关早早接手北堂的杀手任务,他敢豁出性命完成任务,武功也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很快就积累的名声,但是接的任务越多,胸中戾气越重,北堂堂主不忍看弟弟如此,便将他先扔给东堂堂主之子齐亦可一同学习生活,齐亦可翩翩君子,行事游刃有余,跟白余关在一起时还能提醒白余关一两句,渐渐他的戾气隐去,也有了个玩世不恭的性格。
      白余关此时一人出行跟着林弦棠,既是为了躲婚约,也是为了证明没有齐亦可,他也能压平心中戾气,不再随意取人性命。
      他知道他失败了。
      “你不是戾气重,只是不知生命可贵。”林弦棠推开窗,二人都望着黑乎乎的天边,“若你知生命轻重,自然下手便知轻重了。”
      “阿棠,你真的很像一个人,”白余关撑着头望向她,“你还记得丘山书院吗,旁边有个尼姑庵,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跟尼姑庵里那个住持一模一样。”
      林弦棠一阵恼怒,一把抓住桌上的托盘朝着白余关掷去,白余关轻松接到,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从角落里拿出了两根笔直的三尺竹棍,扔了一把给林弦棠,道:“你今日不是说学了新招式?来比试比试?”
      “哪里来的木棍?”林弦棠摸了摸这光滑的竹棍,觉得成色光泽都很不错。
      白余关直直刺了过来道:“随便捡的,我们今日只比剑术。”
      林弦棠打开白余关刺来的竹棍,想着陪少爷玩玩也好让他舒缓一下心情,便道:“那你接招吧。”
      白余关和林弦棠的剑术都师出丘山书院,二人都是学的那一套乘风剑法,招式简单,十分常见,练剑之人的基础剑法,配合内力打几个无名之辈够用了,白余关的内力稍强,很快林弦棠落了下风。
      竹棍击在床上、桌上、窗上、墙上噼啪直响,何幽兰在外听了一下便知两个年轻人使不完的牛劲在切磋,回了自己房间被子一盖,装作没听到。
      苏兮然也听到了动静,他上了三楼,在门前看到二人来来回回影影绰绰的影子,不知他们为何要武斗。此时白余关一道剑气将门振开,苏兮然看见了气喘吁吁的林弦棠,她发丝略微凌乱。林弦棠一时半会儿落了下风,又被苏兮然瞧见,心中隐隐不高兴起来,竹棍收于背后,有些想证明自己似的,对白余关道:“看好了,这是我学的新招式。”
      再出竹棍,横斜面前,气走百穴,床帐无风自动,地上的杯子碎片还隐隐振动。
      “无情剑?”苏兮然有些不可置信。
      白余关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眯眯道:“你真去尼姑庵学了东西。”
      无情剑是当今公认的天下第一剑,只有走上无情道,才能修习无情剑,越是无情,剑锋更盛,境界愈高,最后心中无情,方得大成。
      林弦棠竹棍一挽,内力倾泻而出,无情剑第一式“无意”便打上白余关的面庞,他微一侧身,后退一小步躲过,剑气凌厉,割断了几根他的青丝。
      白余关顺势下劈,竹棍朝着林弦棠的膝盖而去,她早有应对,轻盈而跃,下一招“无思”直刺而来,无情剑最是无情,锋芒必出,剑剑毙命,林弦棠留了余地,因此显得不三不四。
      白余关道:“你这无情剑不怎么样,还要打磨打磨。”
      苏兮然愣了愣,昨日才听他要求娶林弦棠,今日却全不在乎她修习无情剑。而且林弦棠好好的干嘛想不通要去练这断情绝爱之剑,若真要学个天下第一,他们宁神剑当仁不让。
      二人交手点到为止,而且林弦棠也不想白余关知道她的无情剑只学了两招,白余关活动了筋骨,心中舒爽一些。见二人不过是切磋,苏兮然也闷闷的独自下了楼。
      白余关眼神瞟到苏兮然离开的身影,拿木棍戳了戳林弦棠道:“刚刚你使出无情剑,那位少侠都看到了。”
      林弦棠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竹棍,有些恼怒的戳了回去,道:“那又如何。”
      “我看到了他心碎的眼神,你安慰安慰他去。”白余关没个正经,嘴上说着让林弦棠安慰,下一刻就把门关上了。
      林弦棠不去看白余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少侠和我绝无男女之情。”
      “我也没有说你俩有什么啊,万一人家是心碎你这么好一个苗子,要去练乱七八糟的无情剑,你就是自作多情。”
      林弦棠狠狠瞪了白余关一眼,早知这样她就不该哄这公子哥,让他对着夜幕唉声叹气去。

      鸡鸣搅碎了清晨,林弦棠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敲门声,接着就是门被撞开的声音,她瞧了一眼自己房间的大门,还完好无损,白余关在软榻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大概是敏锐的听力让她感知到了其他地方的动静。
      她一推开门,就听到楼下赵和江在叫:“快进来,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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