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行》喵子吃橘子

21、顺味酒楼连环杀人案（5） “再不说我

　　“再不说我就踢废你的腿。”
　　何幽兰有些奇怪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还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林弦棠却见怪不怪，和月楼南堂收集情报，北堂则是杀手组织，他们的冷酷无情她早就见识多次了。
　　“公子手下留情，我都说，我都说。”豆大的汗珠布满万钱陶的头上。
　　三人盯着万钱陶，他咽了口唾沫，慢慢道：“我是万家旁支，主家做生意时经过袁岭县，也会住宿在顺味酒楼，我曾听主家的人说起过，他们做的见不得人的生意被柳夫人发现了，柳夫人提出要分一杯羹，她有本账册记了这生意之事。我想着柳夫人已经死了，如果让我找到账册，就可以威胁本家。我本来以为妖魔作怪，把宁老板杀了，害怕躲进自己屋里，但听到你们说是有人行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当然敢出门，才跑到柳夫人房里找东西。”他眼珠子乱转，说的又是磕磕巴巴，林弦棠看他那模样就是刚编的鬼话。万钱陶也提到了账册，如此看来这本账册真是被多方觊觎。
　　“那你大喊报应是什么意思？”林弦棠发问。
　　万钱陶道：“我之前听宁老板跟柳夫人谈话，宁老板说她不小心弄翻货物，惹得大人不开心，柳夫人便说翻了就翻了，宁老板笑着说就不怕我们遭报应吗，我想她俩一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柳夫人刚死没多久，宁老板也死了，这不是报应吗。”
　　林弦棠皱眉，看着万钱陶不老实的样子，道：“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
　　“我句句属实啊！”
　　白余关二话不说又踹了他一脚，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估计是将他的骨头踹折了。杀猪般的尖叫响彻顺味酒楼，此时苏兮然走到了门口，赵管事畏畏缩缩躲在苏兮然身后跟了上来，二人都瞧见了白余关施暴。
　　苏兮然握着剑的手指又紧了紧，看着白余关阴鸷之色遍布全脸，他又担心望向林弦棠，想着她嫁给白余关真的会是正确选择吗。
　　白余关扣住了万钱陶的脖子，后者满脸涨得通红，还在喃喃道：“其他的真不知道了。”
　　苏兮然正想进去阻止白余关，却听得林弦棠淡淡道：“算了，他不会说的。”
　　林弦棠看他那模样，便知再逼迫也毫无办法，白余关松了手，万钱陶躺在地上粗粗喘气，暗叹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
　　“少侠少侠，”万钱陶回了几口气，跪着趴在白余关脚边道：“我知道宁纯是怎么死的。”
　　白余关道：“你说说看。”
　　“你们之前在楼下分析凶手在我们之间时，我便想到了，其实凶手躲在房子里，等到那两个小伙冲进去，趁乱放了火，再跑了出来。”
　　白余关觉得有些好笑，道：“那在门口守着的赵管事是傻子？还是那赵和江和赵无穷是瞎子？”
　　“凶手身材矮小，那两个小伙自然没注意，赵管事就是跟凶手一伙的，才不会说看到了凶手。”
　　“问题是哪里来的矮小的凶手？”
　　“是那个十岁孩童小海，我们都没见过他出去对吧，赵管事说他出去买酒了，难道真的出去了吗？”
　　赵管事听此，冲了进去道：“胡说八道，小海才十岁，你怎么敢如此攀诬一个小孩。”言罢，从怀中掏了一个盒子摔到地上，道：“想着你有心疾，我还随身带着救心丸准备找个机会给你，没想到万老板你在背后诬陷我和小海！”一粒棕色的药丸从盒子中滴溜溜滚了出来，滚到了白余关的脚边。
　　“就是你和小海一起杀了宁纯。”看见赵管事突然出现，万钱陶浑然不怕，声音又大了几分，全不在意赵管事为他准备救心丸的情谊。
　　何幽兰道：“如此，我们找找看吧，若是小海真在这儿，那万老板我们可以放过你。”
　　一行人出门四处寻找，林弦棠经过苏兮然时，见他似有话要说。她停下等着他说点什么，白余关在后面轻推了林弦棠一把，道：“别耽误正事了。”
　　林弦棠正想问问白余关，到底是谁在这里有正事。
　　苏兮然本想让阿棠多做考虑，不要马上答应嫁给白余关，又看他俩动作如此热络，又沉默了下去。

　　行至一楼，林弦棠一行人正好碰见打了满满一盆水的尹小姐往房间走，林弦棠问：“尹小姐怎么在这干粗活，你的丫头呢？”
　　“珣儿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吓坏了，我打点水给她擦擦身子。”她说完便快步进了自己屋子关好了门，似乎十分防备。
　　众人也不在意了，把除了二楼的房间都搜了个遍，没有看到小海的身影。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赵和江在后院一处偏僻地带叫到：“这里有发现！”
　　除了尹家小姐和她的丫鬟还在房里，万钱陶瘸着不方便行动，其他一行人涌了过去，看见一个能够打开的暗门。
　　“我把稻草翻开就看到了这暗门，”他指了指，继续说道：“这上面有个挂锁，我没钥匙打不开。”
　　赵管事凑上去，道：“这里是个地下仓库，平日里那些来往的客商会把重要货物暂时放在里面，除了那些关系亲近的客商，酒楼里也只有我和柳夫人知道此处。”
　　“不过我也没有钥匙，一般都是柳夫人为他们打开的。”他边说便打算往楼里去，“我去找找柳夫人是不是把钥匙留在哪了。”
　　白余关二话不说，单手用力直接拧开了挂锁。赵管事一愣，又走到人群中，忙道：“陆公子好本事。”
　　暗门缓缓打开，赵和江拿着烛台先下去，白余关也端了一个烛台下去，他二人在下面探查一番，说：“下面很大，大家都可以下来。”
　　刚进入这个地下仓库，林弦棠闻到阴冷寒凉的气味，其间还有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个仓库能够容纳十余人，里面空无一物，自然也没有小海的身影。
　　林弦棠点着火折子，仔细看墙壁，上面有淡淡的红色和一些划痕，问赵管事：“这是什么？”
　　赵管事也上前凑近了看，道：“我也不知道，用这个仓库多一些的便是宁老板了，万老板偶尔也会用一用，但是他们搬货物时都是他们自己人动的手，从未喊我们帮过忙。”
　　另一边苏兮然道：“这里有些划痕好像写的‘正’字”，林弦棠走到他身边，细看歪歪扭扭的划痕，苏兮然偏过头看她侧脸，林弦棠全神贯注的模样不禁让他心中又漏跳一拍。
　　“这里面曾经关过人。”林弦棠说到。
　　赵管事顿时错愕万分，道：“这…这怎么可能呢，如果关过人，怎么会不出声呢？那些划痕会不会是搬运的人不小心划的，或者是闹着好玩划的，咱们酒楼做的可是正经营生。”一想到刚刚听到万钱陶在白余关手下的惨叫，又怕白余关对他突然发难，心中恐惧又生了几分。
　　林弦棠瞧着赵管事似乎对此事确实不知，而且此处也没有其他东西可看，便建议众人回到酒楼中再说，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来了大厅。
　　夕阳西斜，春欣提出自己去厨房为众人准备吃食，万钱陶趁众人探查地下仓库的时候已经从三楼连滚带爬回了自己房间。
　　白余关走到万钱陶门口正欲发难，林弦棠道：“算了，看他那样子逼他他也不会说的。”
　　此时万钱陶的房门传来了挂锁上锁的声音。

　　这一下午忙的够呛，春欣没有准备多余的饭菜，蒸了包子馒头，分发给众人。
　　还未找出凶手，人心惶惶之际，酒楼的其他人还是遵循着自己的原则，绝不和客人同桌吃饭，他们便回了厨房吃，尹家小姐和珣儿在自己房里吃，万钱陶根本不打算吃，林弦棠、白余关、何幽兰和苏兮然则在大厅随意吃了两口，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珣儿就急急忙忙跑出了房间，她头发凌乱，眼中含泪道：“我家小姐出事了！”
　　林弦棠快步走了进去，那间屋子和宁纯的屋子一样简单，尹家小姐躺在床上，双唇泛白，气若游丝，地上一滩黑血。
　　“怎么了？”林弦棠搭了她的脉，半吊子水平的医术只能让她感知这脉搏时有时无，只怕时日无多，惊讶于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这样子了。
　　何幽兰从林弦棠手中接过尹小姐的手腕，搭脉观察，道：“中毒了。”她又看向地上那摊黑血，又摸了摸尹小姐的脸颊，看了她的瞳子，说：“半日消，怎么会是半日消？”
　　林弦棠也莫名道：“这是何物？”
　　“一种毒药，只吃到一点时，毒发后两个时辰会死亡，如果吃的比较多则会当场死亡。但这种毒是有解药的。”
　　“谁会下毒？谁要毒小姐？”珣儿红着眼睛，紧紧握住了尹小姐的手。
　　尹小姐意识迷迷糊糊，她此时又微微清醒，道：“救救我。”
　　林弦棠看看白余关，白余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她又看向苏兮然，少年也面含悲苦，却无可奈何。
　　众人束手无策，珣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出去想想办法，或许先找到下毒者，就能逼问出解药的下落。”林弦棠说完，悄悄往尹小姐身上注入一股内力，只求能延缓她的毒药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