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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用左手写字能多给点分吗 安珀收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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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收回了埃利诺刚走时做的那个决定,又把床头柜上那几只药瓶的标签拿起来读了一遍。
她现在已经知道最右边的那种药必须在饭后服用,十二岁以下儿童需要遵照治疗师建议酌情减量——
副作用是皮肤可能会变成蓝色或者无法控制地打喷嚏。
安珀盯着自己颜色完全如常的手背看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快要无聊死了。
医疗翼的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斯普劳特教授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小串赫奇帕奇。
安珀最先认出了露西·哈珀,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的魔杖。丹尼尔·贝克走在最后面,中间还有两个安珀只是有点脸熟的赫奇帕奇。
“波比。”斯普劳特教授径直走向庞弗雷夫人,“我把他们带来了。”
“教授,”安珀听见露西问,“我们到底怎么了?”
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回答,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庞弗雷夫人很快就忙碌起来,她让一个年轻的护士端来一个放满了瓶瓶罐罐的托盘,然后让露西躺到了安珀对面的那张病床上,又拉上了一半帘子,另外三个赫奇帕奇就被帘子隔着,神色各异地等在一旁。
安珀靠在枕头上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比药瓶标签好看多了。她马上觉得这么想不太好——毕竟这些人不是来给她解闷的,而且这些人里面没准就会有谁和梅瑞蒂斯一样。
但她也没有把视线移开,至少现在有事情做。
轮到丹尼尔的时候,庞弗雷夫人问了几个刚刚也问过露西的问题。
“......施法呢?”
“挺厉害的。”丹尼尔马上说,“我现在已经可以——”
庞弗雷夫人抬起眼。
“我是问有没有突然比以前容易,或者突然变得困难。”
“——正常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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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医疗翼的门再次被推开。
安珀听到声音转过头,梅根已经冲到了床边,在看到安珀被固定起来的右肩之后硬生生停住,从床尾绕到另一边,一把搂住了她的左肩。
梅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安珀的左手抬起来一点,又停在半空,然后落在梅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梅根?”
“嗯。”回答她的是梅根瓮声瓮气的一声。
“......我其实没什么事。”
“你闭嘴。”梅根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她,眼睛周围果然已经红了。
塞德里克站在安珀的右手边,没有说话,只是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肩膀。
“真的没什么大事,我明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安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庞弗雷夫人也是这么说的?”
“差不多吧,反正她说我明天以前不能下床。”安珀稍微有点心虚地靠回枕头,左手又去拉自己的裤腿,“其实膝盖还有一块特别大的——”
“不看不看!”梅根赶紧把她的裤脚拽回去,把她按回了枕头上,“你别乱动。”
安珀只好作罢。
“埃利诺告诉我你后来跟米歇尔教授打起来了。”梅根拉过椅子在安珀床边坐下,眼圈还是红的,“你跟她单挑啊?”
“当然不是,我有脑子。”安珀说,“我一开始就只是打算进去跟她聊一会儿,等埃利诺把麦格教授带过来......但是我说错话了。”
“什么?”
“我问她,我的魔法以后还能不能拿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讲起来就快得多了。
“......她给我的嘴巴解了咒以后,我就缴了她的械。”
“你把她的魔杖打飞了?”梅根的眼睛一下亮了,又马上看看她的肩膀,“那你怎么还伤成这样?”
“就......”安珀想了想,“她没有魔杖也完全不耽误。”
“所以这个就是那把椅子撞的?”当安珀讲到一把椅子横着飞过来、正好擦中自己右肩的时候,梅根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大圈绷带。
“我觉得应该是,但是我在她办公室里磕了不止一下,所以我也不确定。”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
“......你还说没什么事。”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你明天以前都不能下床。”
“那是庞弗雷夫人的决定,她一直都比较谨慎嘛。”
“安珀。”
医疗翼的门口又有动静传了过来,三个人同时转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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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走进来的是弗立维教授,他身后跟着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原本还算宽敞的医疗翼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
梅根看着弗立维教授忙前忙后地安顿那几个拉文克劳,像是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嘴角刚动了一下,又很快抿住了。
“......到底有多少人去过米歇尔那里?”塞德里克望着那边问。
“不知道。”安珀也跟着看了一会儿。
再后来,连格兰芬多的人也来了。一个胸前别着“P”字徽章的高年级学生领着几个人走进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让护士去搬了几张椅子。
好在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留下。
庞弗雷夫人挨个检查他们的魔杖,又问了不少相似的问题。有人十几分钟以后就被允许回公共休息室,也有人被安排到了空着的病床上。
安珀一开始还会留意每一个进来的人,后来渐渐也记不清了。梅根也不再回头数,只是隔一阵就朝那边看一眼。
通往医疗翼深处的那扇门开了一次。斯普劳特教授从里面走出来,在庞弗雷夫人身边停下,两个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圣芒戈......”
安珀一下抬起头,塞德里克也转了过去。
“谁要去圣芒戈?”梅根问。
她这一声没怎么压住,斯普劳特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一起朝这边看了过来。
“帕尔默小姐。”斯普劳特教授朝他们走过来,“还有另外两名情况差不多的学生。”
“为什么?”梅根马上问,声音里也隐隐带上了一些颤抖,“庞弗雷夫人不能治吗?”
斯普劳特教授顿了一下。
“他们需要接受圣芒戈治疗师的治疗。”
“——那是不是她在圣芒戈就能被治好?”
“这个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亲爱的。”斯普劳特叹了口气,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梅根的脑袋和塞德里克的肩膀,她又看向安珀的肩膀,于是只拍了两下安珀的床头,“但我们认为圣芒戈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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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探病的两个人显然完全没有自己该走了的意思,最后还是庞弗雷夫人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先看看梅根,又看看塞德里克。
“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
两个人都没动。
“我的意思是,”庞弗雷夫人说,“你们两个,该回去了。”
“我明天再来。”梅根立刻站起来,拍拍袍子上坐出来的褶。
“明天你来的时候我说不定都已经出院了。”
“没关系,那我去寝室看你。”
安珀看着她。
“我们睡在同一个寝室,坎贝尔小姐。”
“所以很好找。”
梅根说完,低头四处看了看,忽然伸手去翻安珀的床头柜。安珀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上面除了自己的药瓶和水杯,还多出了一小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都是你的?”
“给你的。”梅根从那一堆东西底下抽出挺大一本画册,塞到安珀手里。
安珀低头念了一遍封面。
“《绿宝石失窃案》?”
“嗯。”梅根说,“阿道克船长也受伤了。”
“严重吗?”
“挺严重的,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在这一整本书里都只能坐着轮椅被别人推来推去。”
安珀点了点头,听起来比她还要严重。
“所以你们很有共同语言。”塞德里克也站了起来。庞弗雷夫人还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显然完全没有给任何人继续磨蹭的余地。
“你今天晚上记得看完,我明天也要看。”梅根根本不等安珀再开口,最后把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一遍,才和塞德里克一起向医疗翼的大门走去。
两个人刚走出去没几步,医疗翼深处的那扇门突然再次打开了。
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还是斯普劳特教授,她身后跟着三名学生,梅瑞蒂斯走在最后一个。
梅瑞蒂斯也看见了他们,而当她的视线落到安珀身上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梅根刚往前迈出一步,又看了看斯普劳特教授,最后站在原地没动。
隔着大半个医疗翼,安珀抬起左手,朝梅瑞蒂斯挥了一下。
梅瑞蒂斯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经过梅根身边的时候,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轻轻碰了一下梅根的手。
医疗翼的大门打开,又讯速地在她们身后关上。
梅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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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塞德里克又回来了,这次他手里多了一副巫师棋。
“庞弗雷夫人让你进来了?”
“嗯。”
安珀还是有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总之我没有偷偷进来。”塞德里克把棋盘放到她床边的小桌上,“下棋吗?”
“可以。”
两个人摆好棋盘,安珀执白先走。
“往前一格。”
被指到的那个白兵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安珀也看着它。
“我说往前。”
它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你的棋子刚开始就有点不尊重我。”
“对不起。”塞德里克说。
安珀愣了一下。
“……我说的是棋子。”
“我知道。”塞德里克让自己的兵也向前走了一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们之前明明一起看了米歇尔那么久。记她给谁加分,谁去过她办公室,还猜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
“韦斯莱他们也去试过她——我一直以为她最多就是有点奇怪。”塞德里克盯着棋盘,“或者偏心,或者我们根本就是想多了。”
安珀让自己的骑士跳过前面的棋子。
塞德里克安静了一会儿,又说:
“我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危险。”
这一次安珀也没有马上说话。
昨天下午以前,她其实也没有想到,准确来说,甚至到今天中午之前她都没想到。
她原本只是觉得米歇尔不太对劲,后来发现她真的让梅瑞蒂斯失去了魔法,直到她去找米歇尔的时候,米歇尔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并且真的向她举起了魔杖,她才第一次觉得事情可能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现在再回头想,反而比当时更吓人一点。
“我也没想到。”安珀说。
“要是我今天也在就好了。”安静了一会之后,塞德里克忽然说。
安珀抬头看他。
“那你现在估计也在这里躺着。”
“至少可以一个人伤肩膀,一个人伤腿。”塞德里克说,“总比你一个人全伤了好。”
安珀看了他一会儿。
她本来想说这是什么奇怪的分法,可话到了嘴边,又没说出来。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她最后说。
塞德里克看了看她,安珀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好吧,是有一点。”
塞德里克没说话。
安珀也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继续下棋。
塞德里克终于认真了一点,没再像刚开始那样心不在焉。安珀的那副棋子却显然仍然不太相信她,几步以后,她给自己的主教指了个位置,主教沿着斜线走过去,在安珀指定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两格。
安珀看了它一眼,那枚主教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
算了。
反正走到那一格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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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一九九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挪威魔法部法律事务司司长瓦莱丽·瓦尔内斯致德国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特别顾问霍克斯通·阿圭拉的工作通信。
“……英国方面移交的霍格沃茨扣押物及相关记录已经完成第一轮复核。
米歇尔在所谓课外辅导中长期要求学生对一批普通旧物重复施法。根据学生证词、辅导记录及扣押物检测结果,可以确认这一过程并非单纯的施咒训练。
接受重复施法的物品在经过后续处理后,可以作为魔法转移过程的来源载体。持续进行上述处理会导致施法者的魔法能力逐渐衰弱;处理次数、持续时间及个体差异会影响衰弱程度。霍格沃茨本学年已经确认的短期施法能力异常增强、持续衰弱或者魔法能力丧失均符合这一过程。
米歇尔办公室内查获的日期记录与挪威方面此前取得的转交记录已经完成核对。其中七次可以直接对应,另有三次能够通过中间经手人及物品记录确认。
因此可以排除米歇尔独立持有或使用上述来源物的可能。换种说法,她负责的是来源获取及第一次转交。
另有一点值得注意。
英国方面提供的完整辅导名单显示,所有在本学年曾参与过米歇尔的单独辅导,并被要求长期、重复对指定物品施法的学生均为麻瓜出身。
现有证词及米歇尔本人供述已经完全排除随机选择的可能......”
摘自五月二十九日霍克斯通·阿圭拉的回复。
“……你要求的第二次比对已经完成。
你们从霍格沃茨取得的来源样本解决了此前截获物分析中的主要问题。
德国方面此前关于“交易物本身能够赋予哑炮施法能力”的判断错误。截获物不是完整制品,也不直接产生施法能力。
目前已经确认,来源物在离开米歇尔控制后至少经过一次进一步处理。具体提取方法及全部处理步骤不在现有材料中,但这不影响对交易过程的确认。
德国六名已确认购买者取得的魔法能力与霍格沃茨学生出现的魔法能力衰弱来自同一转移过程。
转移损耗很高,进入交易链的魔法只有一部分能够最终被使用。六名购买者因此只能获得有限且不稳定的施法能力;重复购买记录与能力消失时间亦与这一结论相符。
换句话说,我们之前分别调查的两件事是一件事——有人在失去魔法,有人因此得到了魔法。
米歇尔不是相关方法的发明者,也不负责后续处理或最终交易。现有记录只能确认她参与来源获取及转交......”
摘自霍克斯通·阿圭拉的私人附言。
“……我看见你上一封信里关于安珀的那部分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她说。鉴于她还要在霍格沃茨待到学期结束,这或许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
另外,后来我又把她之前那封信找出来看了一遍,我们查了小半年的来源端,她其实两个月前就已经写在里面了。
这多少有点荒唐。
——H.A.”
摘自五月二十九日英国魔法部对莱尔·米歇尔的第二次讯问记录。
问:你知道持续进行这种处理可能使学生永久失去施法能力。
答:知道。
问:你只选择麻瓜出身的学生,是有意的。
答:当然。他们拿了本来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问:魔法?
答:魔法。
问:你从中牟取了大量利润。
答:这与事情本身没有关系。你们在这里工作也领取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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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在住院的第二天从医疗翼回到寝室的时候,她的右胳膊还吊在胸前。
期末考试已经很近了,于是重新上课的第一天,安珀在魔咒课下课以后特意留了一会儿。
“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正站在讲台上整理一摞大小不一的羊皮纸,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瓦尔内斯小姐?”
“如果考试的时候这个还没好,我只能用左手写字,可以多给一点分吗?”安珀指了指自己吊着的右手。
弗立维教授愣了一下。
“当然,我们会在考试的时候考虑这种特殊情况。”
“哦。”
安珀点点头,她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基本就是能。
当天晚上她就开始练习左手写字。但是没过几天,庞弗雷夫人就拆掉了她肩膀上的最后一道固定,又让她试着活动了两下胳膊——已经恢复得好的不能再好。
安珀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这样就完全好了?”
“完全好了。”
“能不能再吊两天?”
“......出去。”
于是弗立维教授到最后也没有机会去考虑那种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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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年宴会那天,考试已经全部结束,走廊里到处都是已经提前收了一半的行李,有人讨论明天回家以后第一顿要吃什么,也有人不停地和别人交换着自己的暑假计划和通信地址。
关于米歇尔的传言倒是还没有消失。
安珀和梅根、埃利诺一起往礼堂走的时候,正好听见走在她们后面的一个拉文克劳男生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的朋友,德国魔法部为了抓米歇尔派了十二个傲罗过来,现在还住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
安珀忍不住回头。
“别去。”埃利诺说。
“我只是想告诉他德国傲罗压根就没来过。”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来过?”
“……”
安珀停了一下,重新转回来往前走。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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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学年宴会,寝室的圆窗外最后一点傍晚的光落在地毯上,房间里只偶尔传来城堡其他地方隐约的声音。
安珀的桌子从来没有真正整齐过。书已经被她提前收掉了不少,剩下的几本还是横七竖八压在一起,一支羽毛笔不知道为什么夹在床柱和墙之间。
梅瑞蒂斯把它抽出来,放回安珀的桌子上。
埃利诺那边几乎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书都已经按照大小排好了,墨水瓶拧得严严实实,桌边还放着一张写了一半的明天行程——几点起床,几点吃早餐,几点检查行李,下面甚至还有一项:
确认梅根没有落东西。
梅瑞蒂斯转向梅根的桌子,马上就明白埃利诺为什么专门写了这一条。
两颗夹在漫画书里的糖、一截压在墨水瓶下面的蓝色毛线、一张印着多纳汉·特姆里特的巧克力蛙卡片,还有一块梅瑞蒂斯完全猜不到能拿来干什么用的圆形金属片。
她把糖和卡片放到一起,又把那截毛线从墨水瓶下面扯出来。
她原本打算把它丢了,但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决定还是把那截毛线和那个看不出用途的金属片放在一起。
没过多久,能收拾的东西就都收拾完了,梅瑞蒂斯环视了一圈,终于在自己的床边坐下来。
她回到霍格沃茨还不到一个小时。
圣芒戈的治疗师原本说她可以直接回家。反正学期只剩最后一天,考试也已经另外安排过,根本没有必要特意再回学校。
可梅瑞蒂斯还是想回来。
她现在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几个简单的魔咒,再复杂一些的还不行。治疗师说之后还要定期复查,但情况应该会越来越好。
这两个星期里,梅根和埃利诺一直在给她写信,安珀也写了几封。
就是没有一个人问她,为什么之前突然不怎么和她们说话了,也没有人说早就告诉过她。
她们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不只是和安珀。
最开始确实是因为那场争吵,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连梅根和埃利诺也一起推远了。她越来越少跟她们待在一起,越来越少跟她们说话,到最后,好像回寝室只是睡觉就够了。
梅瑞蒂斯抬起头,看向寝室里另外三张空着的床。
所以等她们回来以后,她应该先说什么?
先道歉——肯定得先道歉。可是第一句怎么说?
安珀,我——
不对,也不能只跟安珀说。
要不然先告诉她们自己的魔法已经——
外面的公共休息室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声音越来越近,梅瑞蒂斯认出了梅根又快又响的说话声,后面还有安珀在反驳什么。
她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刚才想好的半句话顿时不知道去了哪里。
门开了,三个女孩一起出现在门口。走在最前面的埃利诺愣在了原地,梅根也停住了脚步,安珀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
下一秒,梅根直接向她扑了过来,安珀和埃利诺就紧跟在后面,与她抱成了一团。
梅瑞蒂斯甚至没来得及想起来自己刚才准备说什么,但这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