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深蓝海吉

4、第 4 章 徐

　　徐冉睫毛颤了颤，不管怎样，对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是刚才变差的。

　　那她就有责任。

　　“来喽，两位的腊肉饭。”老板娘动作娴熟地用托盘端上两份煲仔饭，小心掀开，带着腊味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老板娘：“小心烫。”

　　“谢谢。”几乎异口同声。

　　切成薄片晶莹剔透的腊肉和大小一致的排骨，还有菜心全部铺在碗内，卖相好得让人垂涎欲滴。

　　“用筷子或勺子拌一拌，会更入味更香。”徐冉边说边动筷。

　　季菁点头嗯了声，用勺子搅拌均匀，舀一勺往嘴里送，尝到裹满酱汁的米饭和脆口的锅巴。

　　她舔舔嘴唇，很好吃。只是，她现在实在没胃口，没法心无旁骛地享用。

　　“好吃吗？”

　　“好吃。”

　　徐冉顿住，看了眼对方碗内的剩余。

　　“你不喜欢？”

　　“喜欢。”

　　季菁看了看自己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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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糟糕的对话，季菁尴尬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静默几秒，徐冉放下筷子：“心情不好？”

　　没等季菁回答，她又说：“我看得出来。”

　　被戳中心事，季菁只能用蚊子音答：“嗯。”

　　“是不是我…”

　　“不，当然不是。”季菁抢答。

　　徐冉快速回顾着她们的聊天内容，心中了然，这种少女心事她还是知道的。

　　“我大学那会，校招进的实习公司，”徐冉绷直身体，“拿着微薄的薪水做牛马的活，结束就辞职了。”

　　季菁立刻来了精神。

　　“然后一边准备论文，一边找新工作，论文写完了工作还没找到，被父母摧得精神崩溃。”

　　“那你要怎么办？”

　　“窝在出租屋里差不多两个月，实在没钱吃饭了，又开始投简历。”

　　徐冉回忆起当初，还是很怀念完全躺平的日子。

　　“机缘巧合下进了一家公司，当行政前台，攒了半年钱后又辞了。”

　　季菁好奇：“为什么？”

　　“公司没前途，快要倒闭的那种，”徐冉往嘴里塞了口饭，“之后就是忙一会儿，歇一会儿，忙一会儿，歇一会儿。”

　　季菁听完沉默了。

　　徐冉抬眼，“其实我很喜欢那个时候，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而且没有那段时间的沉淀，我也拿不下现在这份工作。”

　　季菁知道她在安慰、开导自己，对这个还算陌生的邻居又多了一份感激。

　　这顿饭吃到最后都光盘行动了。

　　各自付钱后，两人准备回去，华灯初上，羊肠小道上热热闹闹，各种路边摊和店铺看得人应接不暇，堪称美食街，这个时候人流只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