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89、第 89 章 第

　　第二日醒来，湛歌恍惚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时分长瑾依旧站在那里叫他长歌。

　　“湛歌？”羿华揉捏着他的额头缓解他的不适感，看着眼前的羿华湛歌明白这一切都不是梦，柯蒙，璃州大陆，魇境再到蓝色星球。

　　全是乱的，他是孤儿被长瑾捡走，后无缘无故坠入异世到了璃州大陆，然后被羿华拉入魇境最后逃亡到柯蒙，在到这里。

　　不对，还是不对，他是飞升的湛歌，是小仙，是被控制核心的数据，他是谁？

　　记忆实在是太乱了，所以哪一个是真的？

　　都是真的吗？

　　“去找燃青。”

　　“燃青是谁？”

　　“跟我走。”湛歌很累，他的记忆太乱，乱到不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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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起处。”羿华看着像是皇宫做派的现代化建筑，他心里一万个疑问也只能耐下心等湛歌的解释。

　　安检门是几个晒太阳老人，他们看着湛歌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他们的小少爷依旧那般容貌，而他们已经过上了晚年养老的生活。

　　湛歌可以确定异种中间那个“人”是汝鄢，长瑾不知所踪，云起处如果还有人在只能是燃青。

　　燃青看到来人的时候是没有反应的，“幻觉……”

　　湛歌走近抓住他的手腕拉到一旁坐下，认真的对他说：“不是幻觉，我是长歌。”

　　燃青还想捏捏他的脸确认，被羿华拦住，燃青转手捏住了羿华的脸。

　　羿华：……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你真的是长瑾？长歌真的是你们，真的，是真的。汝鄢，汝鄢呢？”说完他向着外面看去，又跑了出去。

　　羿华实在忍不住：“他是精神有问题吗？”

　　“不是，是故人，旧相识。”

　　燃青出去没有看到人，回来抓住湛歌问：“汝鄢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湛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最初是长歌先消失的，消失的悄无声息。前一晚明明还在安眠，第二日早晨便不见了，自此再也没出现过。

　　第二个是长瑾，他好像是有预感的，提前交代好了一切。

　　他走后所有关于蓝川和柯蒙的事全部落到燃青和汝鄢身上，汝鄢离开的最晚。

　　那个时候的蓝川，消失速度太快了，如果再没有任何行动，蓝色星球便也会不复存在。最初是一些英勇无畏的人，自我献祭，第一波进入蓝川。

　　他们再也没回来过，中途便是柯蒙这所可以在星际航行的地方为蓝色星球的人指路，他们已经寻到不明物质所在点，只需要他们按照正确的路线进入便可。

　　自我献祭开始后，蓝川确实静止了一段时间。后面又开始慢慢消失，再次联系柯蒙引路时，那时的柯蒙也处于自身难保的状态。

　　最新的信息在星际出现了异种，打不死。

　　他们没办法，柯蒙拒绝再次为他们引路，因为异种的危险性并不可知。

　　他们只好自行寻找路途，依旧有无数自我献祭的人走在最前线。

　　柯蒙那里的异种也逐渐增多，他们游荡在星际各处，甚至开始攻击柯蒙。

　　蓝川消失的速度逐年递增，距离长歌现如今快三百年了，燃青之所以记得这么清还是因为当年长瑾发疯差点把整个蓝川整没。

　　汝鄢消失是二十年前，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长生的秘密时，汝鄢被他折腾的不得不向他一一坦白。自从那次反攻大计失败后，燃青已经很少折腾了，反正上下都一样，汝鄢都是他老婆。

　　况且那次汝鄢实在生猛，他也不是不懂迎合的人，只是那次他主动掰开叫人……

　　汝鄢坦白后，他才发现自己能长生竟然是汝鄢将自己的真身生生撕裂开，一般混着自己的血液给自己吃掉才得来的。

　　他当时还堵着不让汝鄢释放，听完汝鄢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迟来的泪水是决堤的烟花雨。汝鄢刚被折腾完还要安慰这个大傻子似的人儿。

　　燃青没有声音的哭泣，像是在他心上悲鸣，他的心脏随着跳动轻颤。汝鄢一只手贴上燃青钳满了透明珍珠的脸颊，另一只手被绑着没办法触碰到爱人。

　　汝鄢最后选择亲自从蓝川进入星际寻找不明物质，是燃青的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之下却依旧要舍去的爱人。

　　汝鄢一去未返，同那些自我献祭的人一样。

　　燃青在这二十年里整合蓝川的资料，以及柯蒙传来的信息，最后得出结论，异种是他的族人所变，是在自我献祭的中途，迷失的故乡人。

　　变异则是受星际之中的一些物质影响，他们依旧有理智，攻击柯蒙是因为柯蒙的指路问题，导致他们不得归途，亦不得方向。

　　柯蒙与蓝色星球断开交易后，他们自行寻找方向，迷失旅途的孩子越来越多，异种也便不断增多。柯蒙得知这是蓝色星球造成的危及他们家园的异种时，双方关系降至冰点。

　　汝鄢离开后，在船行半途看到异种便下了船，他企图引领这些迷失方向的人回归到正轨，后面发现全是徒劳。

　　在无尽的时光海里，他们早已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一个个只知道掠夺的真正的异种。

　　在星际流浪的这二十年，汝鄢见惯了异种与柯蒙的各种对垒，再有新的来者时，他会告诉他们，天体船没有归途，这是一场不能下站的单向的旅程。

　　异种集中在星际一线，原本异种大军所在地的中心由于汝鄢的存在变得荒凉，时不时睡觉悠闲的躺在一边休憩的那些人，是看到汝鄢自愿留下的，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献祭，而是在寻找带着他们的家人回家的方法。

　　二十年，汝鄢也在慢慢磨损，他不是人，被星际的物质腐蚀的最慢。变异也不同于其他人的方式。

　　在看到长歌和长瑾重新出现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极致的熟悉感，五感五识重新汇集，汝鄢的沉寂许久的心脏重新跳动。

　　长歌一定会带着蓝川重生，柯蒙也会回到他们安定的生活里去。

　　燃青讲述着长歌离开后这三百年间发生的所有事儿，以及，汝鄢的自我献祭。

　　湛歌在云起处三天之后依旧没能缓过来，长瑾是哥哥，是他的哥哥。

　　手里的本本上只有两页，户主是长瑾，第二页是他。他叫了长瑾十一年哥哥，睡了一觉流落到异世，被模糊的记忆，把他最爱的哥哥也一并在过往中模糊掉了。

　　湛歌要再进一次蓝川，他得把汝鄢带回来，也要把千千万万迷失在星际的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