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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晚间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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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羿华格外安分,都不抱着他睡觉了。湛歌反倒有些不习惯,失眠到半夜睁着的眼睛被一双手覆盖,湛歌顺着他闭上了双眼。
“再不睡,天就亮了。”睫羽在他掌心翕合,痒痒的。心间似乎也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羿华的心脏便漏掉了一拍。
湛歌将手搭在羿华的腰间,羿华下意识的就覆上手臂。困意来势汹汹,眼睛一睁一闭之间,天光大亮。
羿华那边的位置早就没了体温,只有一个方头的管家变出来一个笑脸,叫湛歌喝点热牛奶。
湛歌拿起热好的牛奶喝了几口,就去洗漱了。
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差点将灰白的管家撞倒,顺手拿起牛奶又喝了一口。
管家嚎叫着要被撞坏掉了就跑去检测零件了。连带着羿华给他做好的火烧麦也一并带走了。
湛歌一口气将牛奶喝完,盒子随手丢进垃圾桶就追上去了。这个娇宝宝管家不会是个豆腐渣程序吧?
管家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变成了黑蓝配色,还不忘记问:“湛歌,怎么样?帅不帅!”
湛歌从他头顶拿起火烧麦咬了两口,说:“帅。”
这个管家是有点可爱成分在里面的。
湛歌没在去紫京尊欲,将兖夏庄园里里外外逛了一个遍,下午就出去买了一些日用品,刚回来就感觉空气中弥漫这一种不和谐的味道。
警觉性让湛歌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刚进大门就看到客厅中央站着一个比他高出不少的穿警制服的陌生人。
“是湛歌吧,羿华出事了。”
只一句话,湛歌便失了心神。
拘留所
羿华196的身躯配上一副几乎铐不住他手腕的镣铐很是滑稽。湛歌原本久居不下的心一瞬间变得上不上下不下的,“湛歌?你怎么……刑云垂你特么要死?”
刑云垂耸耸肩一脸无辜,湛歌不来,依着这家伙儿不配合的脾性,起码得在拘留所小住上一段时日。上面有人看上了他的能力,如果可以将这样的猛将投放到星际一线,异种可能就不再是柯蒙索尔星球的最大威胁。
“发生什么事儿了?”湛歌有些担忧的声音叫羿华生不出多余的气来。
“没事儿,有个不知死活的上来挑衅,我给人收拾了,一会儿就能出去。”
刑云垂听着他掩盖似的解释,没作声。他第一眼见着湛歌就觉得像是羿华养在床上的宠物,温柔的长发美人。
偏偏这宠物的位置有点重要,连句玩笑话也开不得,不然下场就是被羿华打的半残不死。
“一会儿少尉来了,你配合点。”知道这是个刺头儿,刑云垂忍不住又提点了羿华一句。
“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怎么不在家里休息?”自湛歌进来,羿华就一门心思的扑在他身上。
“没事儿,听说你出事了,担心……”说着将羿华耷拉下来的额前碎发向后拢了拢。
羿华眼睛都快长在湛歌身上了,全当周围人是空气的态度,让刑云垂感觉自己放了个屁。索性也不再多说,偏偏这温柔的话从羿华嘴里说出来,酸的他牙疼。
在基地的时候像一尊煞星,谁惹到他谁倒霉,合着回到家变成狗了,一个口哨给人钓成翘嘴了。
长见识了。
短波流光穿过中控局厚重的粒径司甲门,原本就如同虚设的镣铐瞬间断开,羿华抱着湛歌闪避开一大波的流光扫射后进了中控局后院。
刑云垂第一时间悬波传信到基地,跟着到了后院。来不及拉起的警戒器被流光击碎,反应慢的拘留所警员原地毙命。
夕阳埋落最后一丝光亮,夜晚降临。
外界霓虹灯亮满了柯蒙索尔星球,没有硝烟的战场,狼藉一片,无人发现。
翎镜之下,羿华抱着的湛歌腿的五指清晰可见,长瑾举起流光械对准了羿华怀里的人,过了几秒钟之后又放下。
“追!”他还是下不去手。
自后院出去后,刑云垂故意落后吸引火力,三人分开走。
没跑多远刑云垂就发现追着他的人都不见了,目标不是他,是羿华!先去救人还是回去搬救兵?犹豫了一瞬间,刑云垂心里暗骂,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拿出悬波定位到羿华所在放向就追了过去。
羿华抱着湛歌朝着人群量最多的市场跑去,果然那群人不敢再用流光扫射,而是拿出了枪。
七拐八拐,始终甩不掉后面的人,那就只能……
解决掉了。
羿华加快速度,转角处丝滑的将湛歌丢进垃圾堆里,头也不回的脱下外衣,拿走一个大熊包裹严实住抱在怀里。随手将星元丢给卖家就消失了。惹得卖家冲着空无一物的方向一顿骂,原来是星愿给少了。
周围越来越空旷,后面杂乱的尾随者脚步声也变得单一,羿华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回过头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曦华?”不对,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呢?在周围埋伏?一个不成型的猜测在脑海里汇聚,又被他不愿意承认的否定掉。
“错了。”
长瑾没有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与羿华来了一场恶战。
“你带来的人呢?”羿华心里担心着湛歌,肉搏的同时还分心去问问题,转瞬间就挨了两下。羿华活动了一下受伤部位缓慢的站了起来。
“他啊,应该快死了吧。”
“你找死!”
羿华不再分心,如果解决不掉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儿,他就没办法第一时间去找湛歌。
半刻钟后,两人身上都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你把湛歌怎么了?”
“弄死了!”
羿华不要命的打法终是占了上风,拖着一路血迹,回到丢湛歌的垃圾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围了一圈圈的路人对着他窃窃私语。
“湛歌!湛歌——”
“羿华?”
转头看到湛歌的一瞬间眼泪模糊了世界,他抱住湛歌不撒手。
湛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羿华心里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湛歌怀里。
刑云垂想要搭把手,被湛歌拒绝了。他徒手捞住羿华,然后一把抱起。
刑云垂:?这不是病美人啊。
湛歌在刑云垂的引领下将羿华送到了战略基地内部医护室。没什么大事全都是皮外伤,就是看着吓人,从额头脸颊到脚踝的大片大片瘀痕,像是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虐待。
湛歌腰腹浸出了丝丝血迹,刑云垂瞧见后又叫护士给人重新给人换药包扎了一下。
还真是个病美人。
刑云垂第二日刚进病房就看见,羿华坐在病床上一脸痴迷的摸着趴在床边还在睡梦中的美人的脸。
见到刑云垂拎着早餐进来,才将湛歌叫了起来。
羿华刚抬起手就龇牙咧嘴的轻哼出声,湛歌连忙叫他不要乱动,端起粥喂他。
刑云垂:……演的这么假湛歌是真看不出来吗?
羿华吃到一半突然僵住,湛歌见他不在张嘴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门口站着一个与羿华样貌一模一样的人?
刑云垂也看过去,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声,“上校!”
“羿华,昨天我赶到的时候湛歌差点就没命了,幸好上校的人及时赶到了,要不然我跟湛歌都得挂在那儿。”
湛歌想要起身道谢被羿华拉住,握住他拿着勺子的手塞到自己嘴里
湛歌脑袋一片迷雾,长瑾怎么也来了这里?是璃州大陆又出现什么问题了?难道又是小神作怪?
刑云垂问上校要不要吃点,他买的挺多,长瑾婉拒了,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着湛歌投喂看起来比他要健康的多的人。
明明不小的病房,里面塞了四个人,顿时显得格外拥挤起来。湛歌有点如坐针毡,喂完最后一口收拾好就坐到了桌前椅子上。
羿华对眼前这人的恶趣味不感兴趣,胆敢拿湛歌性命开玩笑的都该死。
长瑾似乎并没有看到羿华眼里的排斥,转而接受了湛歌的道谢。刑云垂从上校和羿华的眼神对视里多少咂摸出来一点不对劲儿,他借着基地有事儿的借口离开了。
“湛歌,好久不见。”他向着湛歌伸出友好交握的手,羿华将湛歌的椅子拉到自己身前,护在怀里,伸出手用力握住了长瑾的手,“羿华,我爱人湛歌。”
长瑾没有跟他一般见识,转头说起别的,“你应该和那位少尉打过照面了吧。”
不是疑问句,但是羿华并不买账,这位长瑾上校又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本来目标一致的,但是见过湛歌后,我改变主意了。”
“凭什么相信你。”羿华不会对一个叛变的人有所期待。
“凭我魇境献祭殉情,如何?”
“是你……”哑妃。
湛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削了一个苹果,最后一点红色褪去,完整的一串苹果皮就掉进了盒子里。
羿华始终保持着将他护在怀里的动作,此刻湛歌想将苹果递给这个救了他们的人,中途被羿华攥住手腕拉回,长瑾抓住了羿华受伤的手腕,故意用力摩擦了两下,眼睛却是看着湛歌的,“这是给我削的吗?”
“湛歌自然是给我这个男朋友削的,对吗,湛歌。”
湛歌:……
羿华握住湛歌拿着苹果的手臂,而长瑾则是抓住羿华的手腕,湛歌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挣脱了他们的相互束缚。
湛歌将苹果给了羿华,“我在削一个。”羿华笑容僵住,手腕突然刺痛拿不稳苹果,湛歌无奈又将苹果切块放在盘子里拿给他吃。
长瑾嗤笑了一下,让他们多加小心,便离开了。
“羿华,魇境殉情是什么意思。”
羿华只觉得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他是哑妃,后来给他……爱人殉情了。”
羿华并不想承认自己的道侣成了别人的爱人这种事儿,他不想湛歌除了被自己爱以外还被第二个人惦记,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羿华将最后一块果肉嚼的稀碎,拔掉输液的针就要回家。
“葡萄糖而已,输不输都一样,我们回家。”羿华牵起湛歌的手往外走。
湛歌有些狐疑的看着羿华受伤的手,刚才不是还不能拿勺子吗?
快入冬了,路上有些凉。湛歌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羿华的身上,有些小。在璃州大陆时的服装华丽,有着灵息撑着也不是很重,服装这样简约起来,倒是第一次发现,羿华竟然比他高出这么多。
羿华不知何时会了司翥,正色卡片标准配色的司翥煞是好看,湛歌坐在里面看脚下有种在乘坐直升飞机的感觉。
不过一分钟便到了兖夏庄园,羿华将司翥降落兖夏庄园外侧面的轨道,湛歌先一步下来,准备走正门进去,给羿华做午餐。
羿华从侧面轨道将司翥停到兖夏庄园后面地库里。
感应光照射到湛歌,光影门自动开启,踏进去后,湛歌听到了流光械的声响,转身的一瞬间心脏被贯穿。
从庄园里向着湛歌走来的羿华先一步倒地,他看着湛歌的背影逐渐模糊,只要进来就安全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一瞬间。
湛歌心脏骤停,猛缩,又剧烈跳动,那是羿华的心脏,现在是他的身体在养。
彼此交换的心脏无论是谁受伤,承受的痛苦都是双倍的,湛歌撑住光影门交错关闭后才倒下去。
管家出来检测到血迹,以最快的速度躲回卧室并且按照程序设定飞谬通知到了刑云垂那里。
受伤的只有湛歌,羿华还是原先的一身皮外伤,身体机能指标却比湛歌还要低。羿华醒来后一言不发就去找湛歌,刑云垂将他带到湛歌病房。
正常来说流光穿刺心脏,早该没气了。他去的那么晚,湛歌还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
羿华盯重症监护室里的人,始终没有言语。任刑云垂讲完了所有湛歌不可能还活着的可能性后,羿华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出来?刑云垂看着羿华那个样子,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他不觉得湛歌能活着出来。
眼见着中午了,刑云垂想着怎么安慰叫人吃点饭,结果羿华反倒先提出要吃饭。并且要求按照严格的营养餐做的,羿华一口没剩,光盘行动。
刑云垂觉得诡异,平静的海面之下埋葬着暴风雨。
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
湛歌始终没有醒过来,羿华对营养餐似乎格外钟爱,一日三餐从不曾少过一口,有时候哪怕吐了,也会重新要一份逼自己吃下去。
刑云垂有些看不下去,可是羿华也没有折腾自己,反而是逼迫自己好好活着。这种精神状态,太超前了,刑云垂不懂,但作为好兄弟的他狠狠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