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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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第二日离开重城也因为那日之事所耽搁，这一耽搁便到了七夕。
虹桥上叫卖的商贩，云逍河好似千灯观，远了又像是满天星。
羿华寻来两盏桃花灯，再次许愿和湛歌的生生世世。
湛歌看着飘远的河灯，他的愿望便是小羿所思所想皆如所愿。
临走时羿华从商贩手里顺走一个水傀儡，咿呀哼唱着，羿华又觉得不喜欢，丢进归墟中便不再管了。
他的师尊似乎可以控制他的归墟钟欸，思来想去可能跟桃煜印有关，他与师尊心灵相通。
羿华也说不来他的归墟钟来自何处，遇见湛歌之前便是有的，自他有记忆以来就有归墟钟。
羿华挤入四人座里，向着水面抛银针，湛歌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银针水面反射出他的侧脸，羿华开心的叫他，惹得众人频频回眸。
湛歌决定换个地方，拉着羿华在众人娇笑的目光里消失不见，他们走后新一轮的抛针开篇……
湛歌来到卖面具的摊贩前如往常般选择了一个兔子面具，他摸索了几下，这次总算是正常的了，那个真兔子皮毛做的面具，起初他没发现是活兔子做的，会动他还以为是什么机关之类的，后面死掉后因为有异味才被他发现丢掉。
仔仔细细摩挲了半晌确定这次没问题，看着羿华又选择了一个龙形态的，他这么喜欢龙啊，湛歌摸索了一下身上的两条宠物小龙，想着以后放在归墟钟内养着。
“师尊。”羿华将龙形面具戴上，躲在面具后面视线一刻不离的盯着湛歌。
“嗯？”湛歌对这面具心有余悸，觉得自己有些惊弓之鸟了。
“刚才他们为什么都那样看着我们？”
湛歌顿了一下才慢慢道出原由，水面映出皆为心之所向。
羿华窃喜，师尊知道的，他心心念念至始至终只有一人。水面映出两情相悦，命中注定的良人并不简单，很多人都会借此机会表白，原来他的师尊都懂。
羿华悄悄在人流涌动的街道旁牵住湛歌的手，向着人潮拥挤处走去，他们也是这千万人海中普通的一对神仙眷侣。
夜幕低垂，银河横跨天际，繁星点点中，在这古老城镇的一隅，街巷间挂起了五彩斑斓的灯笼，每一盏灯笼下都垂挂着一张精致的灯谜纸，随风轻轻摇曳，映照出一片温馨而神秘的氛围。
四周围满了人群，三五成群，驻足凝思，低声讨论，欢声笑语交织在这片被节日装点得格外亮丽的空间里。羿华牵着师尊的手，心念微动拉着湛歌就来到了灯谜前，指着红灯笼上的谜语靠近湛歌的耳边轻声道：“师尊，自那日起便在也未曾同羿儿亲近，羿儿都快可以去做和尚了，师尊今晚就当是疼疼羿儿，可好？”
说完伸手取下湛歌头上的兔子面具，如愿以偿的看到湛歌原本被满街红灯映红的脸颊颜色更深了。
“这种事儿回去了再说！”湛歌也压低了声音回复他。
“我们来比赛猜灯谜吧，若是师尊输了那便遵守今晚的诺言，若是我赢了那便什么都听我的，如何？”
羿华突然放开了声音要当众与他较量，湛歌原本就给他说的眼神有些闪躲现如今更是没听清他话里的深意，便点头应好。
羿华看着这般模样的湛歌痴痴的笑起来，他的师尊好可爱，连他的话都没听清楚就敢应他。
“师尊，这会儿热的紧，待过会儿入夜人少了一些在带着吧，羿儿帮你拿着。”
在这样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夜晚，两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一位身着淡雅儒衫，手持一柄纸扇，漫步于灯海之中。一位黑衣束高发，着龙虎面具，面向青衫公子紧随其后。
湛歌的目光被一盏尤为引人注目的灯笼吸引，那灯笼上绘有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图案，下方悬挂的灯谜纸上，用行云流水般的书法写着这样一首灯谜诗：
天边弯月挂高枝，七夕之夜共此时。
银汉迢迢难逾越，巧手搭桥诉相思。
非木非石亦非金，常伴佳人入梦深。
若问此物何处寻，且看天际北辰光。
周围的人群围绕这盏灯笼，议论纷纷，却无人能解其意。羿华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计较。
湛歌轻声吟诵，反复推敲，忽而眼前一亮，柳暗花明。
湛歌轻声说道：“此谜底应为‘爱’字。天边弯月，形似‘爫’；七夕之夜，乃‘夕’字之时；银汉迢迢难逾越，暗示两人相隔，‘爫’与‘夕’结合，便成‘受’字上半部；而‘巧手搭桥诉相思’，桥为连接之物，相思之情由心而发，下半部即为‘心’。非木非石亦非金，乃无形之物，常伴佳人入梦深，唯有‘爱’字，方能诠释此情此景。至于天际北辰光，不正是指引着人寻找真爱的北极星吗？”
言罢，周围人群先是静默，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赞叹声。灯笼的主人，一位慈祥的老者，笑眯眯地从灯笼后走出，亲手将一盏小巧精美的七夕纪念灯笼赠予湛歌，以示嘉奖。
湛歌接过灯笼，余光尽是羿华。
老者不再继续下一场灯谜，开始收摊回家，湛歌细细端详着这位老者背影，感觉哪里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没有头绪。
老者走后路边有个行动疯疯癫癫，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胡子小伙儿，非要拉着湛歌给他们算上一卦。
羿华心里排斥的紧，不仅为此人滑稽的装扮，还有他那双褐色的瞳眸，让他想起来魇境里司天监的预言，“异世来客的长歌，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轮回路。”
羿华是想拉着师尊走的，偏生那人力气极大，羿华抓住他缠着湛歌不放的手臂逐渐用力。
咔嚓——
“哎呦——，哎呦！你这小伙子儿怎么当街对老人动手呢，你你你太目无尊长了你。”
一群人围过来对着湛歌和羿华指指点点，给羿华气的不轻，这人哪里年长了，留个黑胡子就成欺负老人了，羿华觉得这群围观的人眼睛怕不是都是装饰用的。
湛歌被他抓得紧，挣了几下就发现此人不是凡人，修士或者仙。暗自惊了一瞬拉着羿华说算一卦也无妨。
那人才息事宁人叫众人散了，羿华极度不爽，按耐着情绪，他倒要瞧瞧这神神叨叨的脏家伙儿能说出什么让他火大的话来。
只见那人拿出两仪罗盘，悬置于手掌之上，闭着眼睛口中念着劳什子经文咒语，六爻八卦阵自羿华与湛歌周身环绕而起，羿华长枪脱手而出打在阵脚。
刚起的阵被打断，唠唠叨叨的家伙儿，叹了口气说是天意，又盯着两人瞧来瞧去。羿华终究是没有忍住一枪戳过去，那人动也没动凭空消失，“尽是些鬼怪之术。”
“自是比不得少年英才。”
“生死姻缘一线牵，万世长存并蹄莲。”
这是那人给出的卦象，取走了湛歌和羿华各一缕青丝，起初没发现，是第二日给湛歌梳头时羿华才发现。
同时自己也少了一缕，那断发处实在是太明显了，该死的，羿华暗骂道。
不过总归是与魇境里有所不同，没有让他想要杀人的冲动。
生死姻缘一线牵，万世长存并蹄莲。是在说他与湛歌的情缘，万世长存，生死与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取走一缕青丝倒也没什么！
湛歌想着这句话的意思，以及断掉的那缕青丝，他的发不过是带有一点仙力，微弱至极，时间久了便也就散了。
那人有什么目的吗？湛歌想不出来他的青丝有何用处，倒是这句话，生死两茫茫，在暗示什么呢？万世长存，莫名想起了仙界那个羿华，在混沌神界等他。
等了他有千万年吗？他有羿华了，不会再去飞升混沌神界了。那人是会一直等下去，还是回头是岸？
那个人是谁呢？湛歌突然有些头痛，尖锐的刺痛。
“师尊！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有些累。”
羿华手与湛歌十指相扣，源源不断的灵气渡过去，叫湛歌忘记了刚才的思虑和那位奇怪的算卦之人，只记得眼前景色。
羿华脑袋懵了一瞬间，也将刚才所发生之事忘的一干二净，只是闪烁着星光的瞳眸愈发的开心。
湛歌识海里在某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又被什么屏障狠狠挡下。
夜渐深，灯火阑珊处，羿华手执湛歌新得的灯笼，继续漫步在这充满浪漫的夜晚，羿华将面具重新戴在湛歌头上，他的师尊满眼都是猜对灯谜的喜悦，丝毫不知道晚上要面对与他的约定。
正值盛夏夜，湛歌坐在房顶，自乾坤袖中取出酒来，将其中一坛扔给院中刚切完水果回来的羿华。
“师尊？”
“为师亲手酿的酒，尝尝。”
他酿的酒自是与寻常的的酒不同，配上荔枝是烈酒，配棠梨煎雪是果酒味，配上桃花茶是水。
“羿华尝过后诧异的看向房顶上对月饮酒的湛歌，湛歌居高临下的对他说秘方保密，又召唤出伏羲琴弹奏了一曲凤求凰。一曲完毕又召出月曜之刃在房顶上舞起了刀，师尊肯定是醉了，羿华想着。
湛歌将刀舞出了刀花，拿刀作剑，就着月色撩人，羿华觉得他也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接着！送你的。”
“师尊！”羿华接过，他见过这把刀的，在阳明归位的时候，星辰之力。
就在羿华打量着手里的刀时，湛歌脚一滑摔了下去。
羿华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让他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后才反应过来，收起月曜之刃慌忙便去扶他，湛歌拂开他的手气冲冲的进屋子里去了。
羿华一个人在夏夜的风中有些凌乱，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他的师尊——小仙君，就算摔下来第一时间不是也有仙元会护住吗？怎么就会摔在了地上？
难道……不会吧，可是怎么都说不过去，肯定是。他的师尊在撒娇？他没接住，所以，生气了。
羿华三步并作两步刚到门口就撞上了突然闭合的门，羿华静默了一会儿轻轻叩响了门扉，“师尊…”
“师尊？”
“我进来了？”
还是没反应，羿华又叫了一声师尊，屋内还是没动静，他推开门进来就看到满室飞的萤火虫，水浴的白烟灌满整个室内，这，人间仙境！
让羿华血脉奋勇的不是这里的风景，而是他的师尊，半挂着里衫靠在池边睡着了。
羿华放轻脚步，靠近又轻轻叫了一会儿，发现湛歌是真的睡死过去后，才撩起水帮他洗了身子，抱回他们的卧室。
服侍湛歌洗澡还是头一次，是奖赏也是折磨，看着小小羿精采奕奕，羿华戳了戳小小羿的头，无奈的对着他说道：“没出息！”
抬头的一瞬间对上湛歌漆黑的明眸，羿华吓了一跳，但是下一瞬间湛歌的眼神又迷离起来，羿华还是罕见的红了双颊。
湛歌戳他的脸，“红了。”
“嗯，红了。”还未消下去的火，再次被点燃，且来势汹汹！
湛歌翻过身就要睡去，却又听到后面的声响，“师尊做小仙君时只负责布施云雨，不管下界需求吗？”
湛歌疑惑的看向他，自己没有仙职的，他不需要布施云雨，而且下界是否需要阳光雨露，他也无从知晓的。
羿华解衣上榻，将回过头疑惑看向他的湛歌整个身子都抱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吐息，“师尊怎么就不懂了，明明刚才还从上面摔了下去。”
湛歌突然觉得全身都热起来了，这家伙儿绝对是故意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湛歌装不明白醉状，但是现在是真的要生气了，于是决定将人踹下去，刚抬脚就被卡住腿向两边撑开。
湛歌：？
看向羿华越发戏谑的眼睛，他突然就想不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了。羿华抚上他的脸颊，湛歌感觉脸上被羿华指尖划过的地方不仅烫，而且痒！
湛歌难以忍受的要躲避，就被羿华掐住脖子吻了上来，还是那种细意温柔的啄吻开始到窒息性的深吻结束。
湛歌忽然觉得腿上凉凉的，伸手抓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空无一物的赤裸，反观羿华穿着整齐，除了这张意乱情迷的脸，谁也不知道他俊美的这张脸下面包藏的祸心。
湛歌轻轻拍了拍羿华的脸，“坏狗！”
羿华笑了，“汪！”
思绪闪现回魇境里，似曾相识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