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少年心意 位面一：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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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乾这人，满嘴跑火车，想一出是一出。一个月前吴赟求他学习他充耳不闻，现在又言之凿凿要学习，吴赟仍不住讽他两句。
“啊对对，还是上次我说的那个学生褚江钦，这次全校第二。是的是的，您没记错，是城乾的同桌。”
吴赟扭头就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城万钧。
城万钧敲了敲隔壁林千芊办公室的门，眼神示意汇报工作的员工先出去。员工顺手把门关上，城万钧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外放。
吴赟：“城乾亲自来办公室和我说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发现学习的魅力了，想让褚江钦辅导他学习。”
林千芊挑眼看向城万钧，满眼震惊，张口无声道：“我儿子？学习？”
城乾自从开始叛逆，别说学习了，别墅里教科书都找不到一本，平时翘课考试逃学，林千芊都有些怀念城旭在的日子，起码那时候的城乾还很乖巧。
林千芊又叹了口气，城乾的叛逆来的又猛又急，现在有向好的趋势，她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城万钧点点头，语气平淡的和电话那头道，“吴老师，我记得你之前说这个同学家境不太好，父母也都逝世了。”
“嗯，之前社区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负担了一部分他的学杂费，但终归是没了父母……”
“好的，城乾他想学就让他学，辛苦吴老师一直关照。”
自己老婆拧了一下自己大腿，城万钧挂了电话，眼神不解，“你掐我干什么？”
林千芊问：“你怎么都不高兴？我们儿子诶，洗心革面诶！”
“洗心革面？”城万钧笑，神情带有几分在商场上的运筹帷幄，“这词夸张了。”
回到教室，城乾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心情恢复愉悦，褚江钦翻开本子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城乾凑过去看，褚江钦已经按照各科知识难易程度列了表，城乾眉头一拧，“不是，你真打算给我补课啊？你当真了？”
江钦头也不抬，轻轻嗯了一声。
位面法则会不断尝试修正剧情，哪怕城乾产生了自我意识，但剧情还是会推着他往前走，这点他深有领会。
赵飞白可能会成为城乾的家教、两人感情会逐渐升温……
江钦把笔放下，声音没什么起伏，“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
既然要取而代之，方方面面他都要挤占替代原剧情。
褚江钦很少冷脸，现在的样子有些稀奇。城乾没从他表情中看出开玩笑的端倪，指尖有些发痒，想捏捏揉揉冷脸褚江钦。
但他忍住了。
城乾表情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耳钉，“那个……英语这科不用从abandon列计划了。”
“嗯？”冷脸褚江钦只存在了几分钟，他脸色又变得温和。
城乾闪烁其词，“有过一段时间全英文环境，其实我英语还行。”
能考出超低分很吃天赋的，城乾一直是会的题保证错，不会的题看运气错。英语是他唯一一科能保证选择题95%错误率的学科。
江钦：“那今晚我出题，你来做，我根据你的知识点掌握情况制定计划。”
在高三生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城乾和褚江钦肩并肩逆着人流走出校门。
九月傍晚还带有白日的余热，城乾拉开路边的冰柜，弯腰伸出白而线条匀称的手臂，骨骼匀称的手在冰柜里挑挑拣拣，拿起一根三块牛奶巧克力脆皮冰淇淋，“吃吗？我请你。”
不等江钦回话，城乾已经挑好了两根结账付款，用嘴撕开包装叼住冰棍，示意江钦拿走另一个。
冰棍冒着白色冷气，江钦看着城乾熟稔的和店主打招呼，钻进路边店铺打包晚饭回去，他终于发现了长久以来的违和感。
这是大少爷该有的日常吗？
大少爷在大夏天会每天步行上下学？会每天在食堂吃一成不变的午饭？会自己打包路边餐馆的饭菜回去吃？
江钦心念一动，吩咐系统：“帮我查一下城乾的个人资产。”
系统023破解位面银行客户信息库，调取城乾银行卡信息：【城乾名下8张银行卡，其中7张卡被冻结，仅1张储蓄卡近期有交易记录。冻结存款共2985800元，定期理财800万元，活期存款14.87元】
店面狭窄，江钦站在店门外等。店门前挡帘挂有风铃，顾客进出时风铃就会叮铃作响提醒老板。
厚重门帘拍打在一起的声音伴着叮铃铃声，江钦侧身回看，城乾单手挑开门帘，把打包好的炒饭递到他面前，“你的，你拿。”
系统023正在播报城乾银行卡的交易记录：【锦城急救中心消费600元，余额2298.3元；锦城第一人民医院消费1460元，余额838.3元；阿斌木门消费620元，余额218.3元……娟子炒饭消费12元，余额2.87元】
江钦接过炒饭，默了片刻，“我把钱转你吧，哪有一直你请客的道理。”
闻言，城乾不甚在意的挑了下眉，“我缺你那点钱？自己留着吧。”
江钦垂眼掂了掂手上的炒饭，有些出神，再抬眼，少年已经大步往前走了，见他没跟上来，城乾转身等在原地，“发什么呆？回家饭都凉了。”
江钦轻笑一声，数着只有他能听见的胸膛里的心跳声，他迈步向前，走到城乾身边。
10秒，他的心脏跳动了23下。
少年心意虔诚，他没有不回馈真心的道理。
他想：或许开展一场办公室恋情也不错？
……
城乾的彩虹头已经长出了不少黑发根，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只毛色靓眼的鹦鹉，他倚在门边，让江钦开门，“密码记得吧？”
江钦把炒饭换到左手，躬身激活密码锁，啪嗒，门解锁了。
城乾满意的移开视线，褚江钦这个追求者把和他相关的东西都记得很牢靠。
“书包扔沙发上吧，我们先吃晚饭。”
褚江钦的手机留在家里，城乾就把自己手机横在桌上两人凑一起看。
视频软件播放记录都是龙傲天修仙爽文类的动漫，城乾手顿了顿，回到视频主页、搜索、播放，重新横到两人面前。
BBC的字样从屏幕中央闪过，巨大的蓝色星球浮现，低沉的男音响起：“A hundred years ago，there were one and a half billion people on Earth……”
“我平时就爱看点纪录片，嗯……英语都从这里学的。”
城乾也不知道自己无端无故好哪门子面子，但下意识就这么说了。他皱起眉头，有些诧异自己居然在“装”。
伪装成一个有格调有高级爱好的人？为什么？
【任务对象城乾酸涩值波动，预计上浮2分，请尽快干预】
城乾心不在焉的吃饭，是因为觉得褚江钦不会喜欢脑袋空空的自己？
对了，他还不知道褚江钦这种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说是要追求自己，结果也没怎么追，对自己和对其他人态度明明一模一样。反倒是自己发现还有人能洞悉他的情绪、把他放在心上，眼巴巴凑上去……
他思绪万千，忽然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城乾沉溺在酸涩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江钦盯了他半晌，叹了口气，暂停了纪录片。
城乾表情茫然的抬头，“你不看了吗？”
江钦眼尾微挑，眸色沉沉，“你不喜欢看，那它还有什么意思。”
城乾还从未见过褚江钦这种强势的神态，
江钦舌头小幅度的碰了碰后牙，唇角平抿，“城乾，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或许爱好比较高雅、学习比较刻苦，看英文纪录片更契合我的人设？还是觉得我会更喜欢爱通过英文纪录片来学习的你？”
江钦仔细盯着城乾的表情，面无表情道：“看来是后者，你觉得我会更喜欢这样的你。你真的爱看吗？”
江钦说话没有停顿，“我看见你的播放记录了，你喜欢看动漫，点开的纪录片是第一季第一集，你没看过也不爱看纪录片。城乾，你为什么要迁就我？为什么要试图变成我可能喜欢的人？”
城乾神情怔忡，依旧一脸茫然的看向褚江钦。
江钦伸手，“你的头发我很喜欢，第一次见时觉得它像庆典上纷飞的彩丝，很吸引我”。
他的手下滑，抚摸上城乾的脸，大拇指在他的眼尾摩挲，眼神落在鼻梁左侧的痣上，“你的眼睛我也很喜欢，脸上的痣很可爱，嘴巴看着也……”
江钦手指相较于城乾的更加修长而骨节分明，此刻，他的手指按上城乾淡粉的下唇，轻轻碰了碰上唇，城乾嘴巴微张，牙齿若隐若现，“……很喜欢。”
江钦迫使城乾和自己对视，捧着他的脸问，神色柔和又无奈，“我明明喜欢现在的你，你为什么想要变成别的样子、你以为我会喜欢的样子？”
【任务对象城乾酸涩值降低，当前酸涩值3分】
江钦若无其事的松开手，“毕竟我还在努力中，你还不相信我，我理解。”
是他的错，今天之前他一直是半推半就、顺水推舟的推进任务，他眼见着少年傲娇地捧出真心却无动于衷，都是他的错。
江钦垂眼，现在城乾对他有几分同情、几分喜欢，他不清楚也不在乎，同情心又如何？
被所罗门封印在铜瓶里的恶魔在一千年间无数次祈祷，千万次期待落空后恶魔愤怒而绝望，他发誓要杀掉那个迟来的人，但允许那人挑个死法。
命运的剧本里，他江钦一无所有。他也曾无数次祈祷、千万次期待落空，他平静而绝望，他发誓：
他不去争抢命运从未馈赠过他的东西，最好永远让他一无所有。
不然……
“也没那么严重……”城乾目光躲闪，“我就是想在你面前装一下，没想别的。”
“哦。”江钦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那你平时怎么学英语的？”
“之前有三个外教和一个退休英语教师辅导我，老教师教我背单词和语法，一个教我日常用语，另外两个外教和我全英文对话模拟外语环境，每年暑假还会去国外玩。”城乾回忆，摸了摸鼻子继续道，“现在主要靠打外服游戏，和脑残队友对喷保持口语听力水平。”
江钦做出点评：“现在的做法比看纪录片更有效。”
开窍了，之前其实都是渣攻做法，嘴上说说但不主动不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少年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