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柠檬香 位面一：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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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点38分，城乾手机嗡嗡震个不停，等游戏结束，城乾忽视第一条银行卡入账2888元的提醒，点开褚江钦的对话框。
[江]：[动画表情]暴风哭泣
[江]：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提那个人了，我看见他就绕道走，
[江]：[动画表情]发誓
[江]：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
城乾手指滑动，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安晚安，下面又冒出几条卖萌撒娇的信息。
城乾退出游戏组队，关掉游戏，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江钦等了四五分钟没收到城乾的回复，叹了一口气进浴室，发梢淋湿一半，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
江钦关掉淋浴，手在毛巾上蹭干，拿起窗台上的手机蹲在角落看消息。
[AAA城哥土方运输]：没事
热腾腾的水汽凝结成小水雾，江钦擦了擦屏幕，秒回道。
[江]：等我三分钟。
江钦用三分钟结束剩下的洗澡进程，前脚踏出浴室后脚就点上申请通话。
城乾没料到他会直接打电话，电话铃声唱完一大段乐章，循环回第一节乐谱时他点了接通电话。
“喂、喂？城乾？”隔着电话，褚江钦的声音有点失真变调。
“你在听吗？”
城乾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在听。”
“谢天谢地，我以为你又不理我了。”江钦坐到床上，未擦干的发梢滴着水，语气庆幸。
褚江钦没有再在电话里提起赵飞白，他语气轻松地讲食堂晚餐特别丰盛，讲晚自习上发生的小事，讲他今早上学遇见的流浪猫。
褚江钦讲故事的水平很烂，甚至不如流水账，想到什么就会突然跳过去补充，再跳回继续刚刚的话题，城乾不可避免地开始发呆。
上幼儿园时，他被胖他一圈的同学推搡倒地，他忍住没哭，等到放学时已经不想哭了，只是不开心。
阿姨接他回家，阿姨没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回家见到妈妈，妈妈拍拍他脑袋让他回房间自己玩。
这是件小事，类似的小事发生了很多次。
再后来就是城旭，城旭扮演的好孩子夺走了父母的关注和爱，那段日子也没有人问他过得怎么样。
他吃醋，他生气，可他又隐而不发，没人能发现他古怪的脾气。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词穷了，沉默了一分钟，城乾听见那头小声问，“你还生气吗？”
城乾感觉自己心有点痒痒的，他的声音很淡，“你怎么发现我在生气的？”
江钦笑：“很明显啊，你生气了就不爱说话，别人和你说话时你整个人都神游天际，冰雪女王你知道吗？你生气时和她差不多，冷得冰封千里。”
城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攥紧手机，问：“那我现在呢？”
江钦思索，“你还在生气，但不严重。”
城乾呼出一口浊气，笑笑，“你说对了。”
城乾挂断电话，隔了两分钟，江钦收到了消息。
[AAA城哥土方运输]：我不生气了，真的。
老旧的空调吹出呼啦呼啦的声音，未吹干的头发耷拉在头顶，江钦感觉脑壳凉。
他也长舒一口气，哄好城乾不算件难事。
江钦回复：晚安zzz
夜深，熟悉纯棉四件套的城乾又一次失眠了。
黑暗中手机幽幽光亮照亮他清俊的侧脸，时间2:17，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表情看不太清。
[AAA城哥土方运输]：如果你还想和我……交朋友，看你表现。
【酸涩值计算已开启……酸涩值计算中……城乾酸涩值5分】
江钦在熟睡中没有听见系统提示音。
江钦一睁眼就听到这突如其来爆炸雷霆好消息，坐在床上怔神片刻。
酸涩值解锁，城乾要谈恋爱了？
谁？赵飞白？不对，是我！
难道每天打卡真能送对象？不对，还没送，还要看表现。
江钦脑袋有点乱，脑中闪过灵光却抓不住，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才想起这是周末，躺回床上，眼神发散。
系统023：[宿主！监测到你的体温已经达到38.8℃，呼吸频率加快，身体肌肉出现乏力，你发烧了！]
发烧……哦，昨晚围个浴巾就出来打电话了，空调冷风直吹时间也有点长……
头胀胀地带来钝痛感，江钦拧眉，闭上眼睛缓冲。
另一头，生物钟迫使城乾不到七点就醒了。
拿起手机，没有消息，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眼，拿起手机，动作反复几个来回。
还是没消息。
[AAA城哥土方运输]：早
隔了一分钟。
[AAA城哥土方运输]：醒了吗？
又隔两分钟。
来电铃声打断即将入睡的昏沉，江钦闭着眼睛接通电话，仰头用手遮住从窗帘缝隙透过的光，“喂？”
城乾：“你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比昨晚听起来哑了许多。
江钦语气虚弱，“发烧了，我睡一觉就好。”
“地址。”
“嗯？”江钦的眼睛又阖上，强撑着精神胡乱嗯嗯两下。
城乾重复了一遍，“给我你的地址。”
“锦兴南苑…四栋…嗯…几单元来着…512？521号？”
江钦住在安置小区内，这里楼房老旧，单元楼号和门牌都被锈没了，有些记不清具体地址。
顾不上电话还没挂，江钦昏昏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纯白的屋顶，消毒水的气味，输液的吊瓶。
江钦大脑迟钝地运转：？
他不是单纯发烧吗？怎么躺到医院了？
查房护士凑近，“睡醒了？除了乏力还感觉哪不舒服吗？”
江钦：“都还好。”
护士在查房表上勾画，“着凉发烧了，把这瓶吊针输完就可以走了。”她头都不抬，随口调侃，”瞧把你朋友急得，打120花2000块把你拉到单人间，了不起喔，富公哟。”
富公倚在病房门口，拎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清淡菜粥，朝江钦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城乾坐到靠墙的家属沙发上，保持克制且礼貌的距离。
“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江钦伸手拨快输液调节器，“对了，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打电话问的吴赟，他有班上同学的家庭信息。”
江钦点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你和120是怎么进来的？”
城乾目移，“下午我们一起去给你家挑个新门。”
江钦：“……墙上印满了开锁的小广告。”
城乾目移回来，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对象城乾酸涩值波动，预计上浮2分，请尽快干预】
“都是老骗子了，还好你没找他们，他们会说锁芯坏了让你换，狠狠宰你一顿。”江钦微笑，“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一个人扛多久呢。”
总结：还好有你，没你不行。
这句话城乾很受用。
【任务对象城乾酸涩值未检测到增长，当前酸涩值5分】
城乾打开食物的外包装袋，把粥放到床头，漫不经心地问，“我给你发的消息，你还没回我。”
江钦从病床头拿起手机，城乾能看见他好友列表空空荡荡，除了两个软件官方好友，他的昵称躺在最上面。
城乾拿出兜里的震动三下的手机。
[江]：（引用）早
[江]：（引用）醒了，但是有些发烧继续睡了
[江]：我会继续努力的
[江]：[动画表情]加油
褚江钦大病一场后面带憔悴，黑发发丝凌乱，让本就凌厉的面庞更显锐利，偏偏一双瑞凤眼生的温柔多情，他仰头笑笑，又重复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江钦把粥喝完，吊瓶也快见底了，城乾先江钦一步起身，按呼叫铃喊来护士拔掉针。
江钦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短袖睡衣和齐膝短裤，踩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走出医院大门。
“先回我家让我换身衣服吧。”江钦站到共享电动车旁，“骑吗？比打车快。”
锦城二中在老市区，老市区里教育、医疗资源密集，像锦兴南苑这类老旧安置小区也很多，安置小区内部庞大，从门口走到单元楼下都要七八分钟。
城乾住的小区从外立面看就知道价格高昂。
江钦不知道这个四舍五入住千万大平层陋居的少爷有没有骑过共享单车……
“走吧，带路。”
大少爷长腿一跨，已经扫码坐上绿色小电驴。
灰黑色木门虚掩，江钦伸手推门，一颗螺丝从歪扭的锁里滚落，啪嗒一声滚到台阶上。
城乾面不改色的把螺丝踢开。
江钦从阳台上取回晾晒的衣物，“你先随便坐”，然后扭身钻进浴室。
城乾早上来时比较着急，现在才有空仔细观摩褚江钦的家。
房子很小，只有40平左右，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左手边小房间是浴室，右手处房间是卧室，卧室角落摆着书桌，卧室外延伸出去一个两三平的小阳台。
房间里除了堆叠起来的教辅资料没什么物件，砸烂褚江钦的家连句抱歉都不用说。
“好了，我们走吧。”江钦换上垂感黑色短衬衫和运动鞋，站在门口。
楼道狭窄，两人同时挤在门口难以避免肢体碰撞，城乾贴近了甚至能闻到褚江钦身上淡淡的舒肤佳柠檬香，大概还用它洗衣服，新换的衣服上也浸透着柠檬的香味。
无端的，城乾想起褚江钦今早的样子。
褚江钦陷在被褥里，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肌肤上，松垮的短袖揉得凌乱，领口歪歪斜斜敞开，衣摆向上卷着，一截劲瘦紧实的腰腹露在外面，腰线流畅利落。
他头昏脑热呼吸不畅，城乾将他拉起身，他就伏在自己肩头小声喘。
那时好像就闻到了褚江钦身上的柠檬香。
当时还没感觉有什么，现在回想……城乾仰头看向太阳，今天有点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柠檬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