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每天打卡不送对象 位面一：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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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乾感到有些后悔。
褚江钦和“好学生”有不少共同之处，除了符合成绩优异的硬性条件，他也很会抓住机会往上爬。
城乾只不过是对他起了一丝同情心，态度稍微温和了一点，对他多笑了一两次，褚江钦就开始蹬鼻子上脸追求自己了。
江钦欲言又止，干巴巴道：“城乾，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城乾坐直身体，上半身微微后仰，表情微妙，“你想干嘛？”
“加个好友。”江钦紧接着补充，“我把午饭钱还你。”
城乾随便从桌上找了张空白试卷，欻欻写下一串字母数字，把试卷递给江钦，“就你？还钱？呵呵，还不如在吴赟面前多少几句我的好话呢。”
“好。”江钦一眼扫过就记住了，他点点头，把试卷折好放进书包夹层，朝向城乾露出笑容。
城乾摸摸鼻子，避开目光，从书包里掏出MP5戴上耳机伏案休息。
耳机里没歌，他也没睡。
紧张高压的学习之外，青春期懵懂的心思涌动，城乾抽屉里又新增了几封情书。
城乾对自己的性取向很模糊，他很清楚自己对女性不感兴趣，因为梦中从来不会出现女性丰腴的躯体和声音。
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喜欢男性。
他的追求者众多，但大多数止步于送情书——因为他不会给予回应。
虽然他不厌烦褚江钦。
但他也打算不回应褚江钦的追求。
江钦的好友申请来得很快，城乾手机左上角显示21:43，才刚结束晚自习十三分钟。
江钦可能刚刚到家就迫不及待地从包里翻出写有他账号的试卷，然后一个个字符核对后激动地点“添加到通讯录”。
城乾脑补出上述画面，感觉有些牙酸，等了一分钟再通过好友申请。
江钦的头像是初始灰色小人头像，朋友圈、个性签名一概没有。
没多会儿，江钦的头像换成了卡通柠檬，昵称也从一串乱码变成了“江”。
[江]：[转账 20元]
[江]：谢谢，早点休息，晚安zzz
城乾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半天没有收下转账。
[AAA城哥土方运输]：不谢
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AAA城哥土方运输]：我钱多
江钦每天睡醒发一个“早安”，睡前发一个“晚安”，周末也不会忘记打卡。
城乾手机震动，收到了褚江钦的“晚安”，他把手机甩到一旁，语气平淡，“神经，以为每天早安晚安勤打卡就会送对象吗？”
——
高三阶段，小周小测试，大周小考试，月末大考试，褚江钦全校排名稳步上升，逐渐成为办公室里时常讨论的人物之一。
另外两位是赵飞白和城乾。
办公室老师围着新鲜出炉的月考全校排名，暗自较劲。
尖子班班主任：“赵飞白真不愧是校长挖来的状元苗子，一来就考了全校第一，我们班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平均分都涨了1分。”
“嚯，吴老师你们班的褚江钦都考到全校第二了，放在普通班真是可惜了。”
吴赟呛她，“那绩效还搞什么争先进位，直接全给尖子班老师不就行了？”
另一个老师跳出来打圆场，“是啊，李老师你就看贼吃不看贼挨打，吴老师班上还有个城乾呢，这次月考他就写了选择题，总分高达138分，合起来考的还没人家一门分数高。”
吴赟喝口枸杞菊花茶，心态平和，“蛮好的，起码还懂要涂答题卡。”
江钦进办公室时，赵飞白也在。
自从城乾“一见钟情”后，城乾的酸涩值进度条一直是灰色，这代表城乾还没有开启爱恋。
发生行为偏移的是城乾，赵飞白一开始的举动没有发生变化，也如剧情一样稳居第一。
或许城乾真的觉醒了自我意识。
赵飞白也在偷偷打量褚江钦。
褚江钦这个名字他经常听班主任提起，比起他，老师更喜欢拿褚江钦来激励鞭挞学生。
“褚江钦可是普通班的学生，你们每个人分班考试都比他高了100分，但他现在考在你们绝大多数人前面！他的努力和进步有目共睹，你们呢？别以为进了一班就稳上清北复交浙，你们不努力，还有无数个褚江钦能超过你们……”
赵飞白对着褚江钦扯出一抹笑，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夺走了，让他感觉有些不爽。
吴赟简单夸了江钦两句，让他准备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稿，临走前突然问，“这段时间和城乾同桌，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江钦老老实实回答，“城同学很善良，乐于助人，脾气也很好。”
吴赟表情古怪地看向褚江钦，善良、乐于助人、脾气好？把这些词打乱重新组词，说城乾“善于气人”才对。
但他如实在备忘录记下：9月4日，准时上学未迟到，任课老师未反馈问题，同桌关系融洽。（褚江钦认为城乾善良、乐于助人、脾气好）
好脾气的城乾单手托腮看向窗外，指尖旋转的笔啪得收住。
窗外褚江钦抱着月考数学答题卡，落后班主任半步，他微微弯腰侧耳听班主任絮叨，略长到微遮眉眼的黑发被剪短，漏出锐利的五官。
他想，跳出情情爱爱的框架，褚江钦兼具少年的涩意和锐利的外貌他很喜欢，褚江钦的性格偶尔也很可爱。
他想，跳出情情爱爱的框架，自己还挺喜欢褚江钦的。
但城乾严肃向自己宣布，他并不喜欢褚江钦，也不会答应这个爱慕者拙劣的追求。
江钦屁股刚坐下，迫不及待道，“我夸你了。”
“嗯。”
“我说你善良、乐于助人、脾气好。”
“哦。”城乾矜持地点点头表示认同，“中午一起吃饭吧，善良又乐于助人的本少请你吃午饭。”
普通同桌之前请吃饭很正常，更何况他这是帮扶贫困户。
两道颀长的身影端着餐盘坐到餐厅角落，城乾惹眼的彩虹头色吸引部分人注意。
“你们注意没？城乾不仅天天来上课，还天天来食堂吃饭，真是稀奇。”
“他家破产了吗？我发现大少爷短袖和我拼夕夕上的好像是同款。”
“是你买了大牌仿款吧，我可没听说磐城集团破产了，可能大少爷想体验朴实的高中生涯了呢，毕竟就最后一年了。”
“他旁边那个，就是老班一直挂在嘴上的褚江钦。”说话的人朝角落扬了扬头，“下周你就能看见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了。”
“啊？可第一名不是我们赵哥吗？为什么是他发言？”
筷子搁置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和他都要发言，”赵飞白虽然在笑，但表情有些冷，他站起身，冷声道：“我吃好了，我先走了。”
饭桌上同学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继续说话聊天讲八卦了。
攥在餐盘的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赵飞白走到两人身边，居高临下俯视，笑容温和，“好巧，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坐吗？”
“不介意。”
"介意。"
城乾淡淡地扫了江钦一眼，江钦立刻改口变成了，“介意介意。”
赵飞白置若罔闻，坐到两人对面，熟稔道：“褚同学，发言稿你想好怎么写了吗？”他脸上适时浮现出腼腆的表情，“我其实很少写这些东西，想不出来可以分享什么经验。”
“呵。”城乾低头在鱼块上戳来去戳，把鱼肉戳散露出内里的刺，“你们聊，我换个桌。”
江钦也跟着起身，对着赵飞白敷衍道，“还没开始想，网上抄就行。”
褚江钦快步追上城乾，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赵飞白掩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城乾：“你和他很熟？”
“不熟不熟，我都不认识他。”江钦撒谎，他把剧情中涉及赵飞白和白月光的情节都仔仔细细看过了，赵飞白高考考多少分、读哪所大学什么专业他都记得。
城乾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江钦想探究城乾没有一见钟情后展开追求的原因，到底是不是觉醒了自我意识，他暗戳戳试探，每次只要提到“那个新来的转校生”“那个学霸”“那个赵”等字眼，城乾就会冷笑两声，试探次数多了，城乾就彻底不说话了。
城乾的手臂被戳了戳，一张小纸条越过桌子边线到他桌上。
褚江钦一脸认真的低头攻克难题，目不斜视。城乾打开纸条上，上面是一张哭哭脸和“你生气不理我了吗？”
城乾没回。
没多会儿，又一张小纸条传了过来，褚江钦扭了扭身体，衣物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Ｔ▽Ｔ) 你为什么生气？”
城乾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生气。
因为褚江钦说赵飞白是全校第一？赵确实是第一 。
因为褚江钦时不时提起赵飞白？大家课间后讨论的对象无非就是学霸学渣、老师和自己这个二世祖，褚江钦提起他很正常。
城乾神情怔松，想起城旭，想起父母，他把纸条传了回去。
江钦余光一直盯着城乾，见他传回了小纸条，立刻用试卷遮掩打开小纸条。
“你也■欣赏赵飞白？”
城乾涂掉了一个字。
“也”？难道城乾生气他和赵飞白说话了？他吃醋酸了？
欣赏赵飞白？当然不！
江钦看完位面剧情时就想吐槽了，为什么有人能在恋爱中对另一半的情绪无知无觉？到底是城乾把酸涩的情绪消化得太好、隐藏得太深，还是赵飞白根本没有在意过城乾？
如果赵飞白根本不在意城乾，那么酸涩值低的意义又是什么？让城乾当个捂着耳朵向前冲的恋爱脑吗？难道自己要甲乙两队同时施工，还要把赵飞白改造成二十四孝好男友？
当时看完剧情江钦就两眼一黑，只能硬着头皮上。
还好剧情发生了偏移。
任务对象是天，任务对象是地，现在围着任务对象转才是江钦的本分。
江钦回复：“他成绩不错，但我并没有欣赏他。”
江钦已经很久没有上过高三了，而且不同位面的知识体系有所区别，他来到这个位面后一直在赶学习进度。目前他已经全部梳理学会了一轮，等下次考试未必会比赵飞白差。
虽然赵飞白未来人品存疑，但江钦不能现在就下定论，他写：“可能他人不错，但目前我还没从他身上发现值得欣赏的地方。”
城乾展开纸条，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
江钦松了口气，本打算下课后再好好解释一番，但他被任课老师喊走了，等他回来，城乾已经不上晚自习回家了。
明天就是周末，江钦也心不在焉地上完晚自习，一回家就拿出手机给城乾发求饶表情包，装萌求和好。
一开始他不习惯系统023的存在，说过几句重话，系统023沉默了，江钦后知后觉系统也会有情绪。那时他的下属就这样哄他女朋友，江钦偷偷观察，但系统二进制脑容量很小，第二天就忘记这回事了，江钦没用上，但他学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每天打卡不送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