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讨厌好学生（小修） 位面一：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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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乾讨厌褚江钦这类的“好学生”由来已久。
随着城万钧事业越做越大，年关上门拜访的亲戚越来越多。城乾回家时，大同小异的礼品在门口堆成一排，别墅客厅已经乌泱泱坐了一群人，人群中间坐着一个和城乾年龄相仿的男生。
林千芊神情疲倦地搂住城乾，“来，这是你四伯家儿子，你的堂哥城旭。比你大一届，年后到一中去读书，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喏，你大爷爷、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婶婶......”
城万钧坐在城旭旁边，强颜欢笑地接下一根又一根烟。
他这一大帮亲戚先斩后奏，城旭连人带着行李到门口了，才笑嘻嘻说孩子来锦城借读。
没房子没户口没租房，理直气壮让城万钧帮帮忙。
城万钧瞥了一眼城旭，在小孩面前压住了火气，“老四什么时候来？他租不到房子我替他找。”
“老四什么情况你也清楚，现在估计还在外面打工给孩子赚学费呢。”城家长辈眼睛滴溜一圈，“万钧啊，之前说工作的事什么时候能安排上？你现在企业办这么大，缺人手和自家人说就行。”
林千芊揉了揉城乾的头，她笑道：“最近公司在扩张海外版图，确实比较缺人手。四弟会英语？非洲那边还少个业务经理，我们和四弟知根知底的，他去我们放心。大哥二哥有没有什么想法？越南那也有分部，那边人会说中文，虽然离柬埔寨比较近，但只要不信陌生人，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等城万钧和林千芊应付走这帮糟心亲戚，客厅只剩下城乾和城旭面面相觑。
第一天，城旭冲着城乾讨好地笑笑，找来扫帚收拾客厅的瓜皮果核。城乾看见父母相互使眼色，吩咐住家阿姨收拾出一间客房给城旭住。
第三天，城旭寒冬腊月冷水手洗衣服，泡得手又红又肿，林千芊让他把这当自己家。
第七天，除夕夜，城旭和阿姨一起出去买菜做饭，忙活大半天只做了一盘番茄炒蛋，饭桌上吃呛虾吃醉了，哭着说麻烦城叔林姨了。
这种低级拙劣的绿茶表演，居然能让他的父母备受感动，甚至改变了态度。
当城旭带着班级第二的成绩单回家时，城万钧说，“城乾，你学学人家城旭，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你要是高中能让我这么省心就好了。”
林千芊揉了揉城旭的脑袋，笑盈盈道：“好孩子，周末我带你和城乾出去逛商场，你想买什么林姨奖励你。”
城乾盯着母亲放在另一个男生头上的手，看着她对另一个男生露出的笑，垂下眼睛绷直了唇。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想法，城乾把自己的成绩单撕了。
城万钧让城乾有不会的题去请教城旭，“学生更懂学生哪里容易踩坑，你多向城旭请教，成绩也能变得和他一样好。”
在城万钧的催促下，城乾捏着错题走进城旭的房间。城旭在旁人面前表现得颇有耐心，等房门一关，他放下在草稿纸上演算的笔，讥讽道，“这都不会？自己看答案。”
城乾和城旭看上同一双断码球鞋，林千芊犯了难。
城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母亲的表情，他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自己身体，灵魂冷眼旁观另一个男孩拿走球鞋，回过神时嘴巴鼻腔都涌着一股酸意。
他咬住后槽牙，若无其事地买走十双更贵更好的鞋。
城旭在城万钧和林千芊面前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好学生，但他似乎不屑于在城乾面前伪装自己。
城旭拦住楼梯口居高临下看向城乾，手上拎着那双断码球鞋，在他面前逗狗似的晃了晃，“想要吗？”
城乾：“你什么意思？”
城旭：“没什么意思。”
城乾嗤笑一声，用力把面前这个乖孩子好学生推开，“你是什么东西，赏你个破鞋还当宝了。”城乾迈上台阶和城旭站到同一海拔高度，垂眸冷笑，“有空在我面前炫耀，不如再努力一点摇尾乞怜，求我父母再从手指缝里漏点钱给你。这事你应该很擅长吧，你的父母不是一直在教你吗，好、学、生？”
此后城旭似乎被刺激到了，他在城父林母面前更加卖力扮演好孩子，对比之下，城乾显得逐渐叛逆。
城乾不是个好学生，他贪玩厌学、不尊敬师长、学习态度散漫。
他不是个好孩子，他懒惰骄纵、傲慢自私、心胸狭隘，因为城旭的缘故连带着讨厌所有“好学生”。
但褚江钦好像不是这类人。
褚江钦平日里少言寡语，多数时间在埋头做题，从不吝惜时间帮同学梳理难题，他总结的常见中高难度习题解题思路笔记在班上传阅，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把笔记放到城乾桌上。
城乾不自在的摸了摸耳钉，把桌上的笔记本扔到江钦桌上，“你的笔记。”
这是他们同桌以来城乾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谢谢”，江钦把笔记塞回抽屉。
城乾发难，“你不问我吗？”
江钦皱眉：“什么？”
城乾：“之前别人还你笔记，你都会问他们哪里还有什么疑问、还需不需要其他笔记。”
江钦迟疑：“可你根本没看我的笔记，我也要问吗？”
城乾：“我不看你就不问吗？”
江钦：……
真没功夫和你闹了。
城乾哈哈笑出声，目光在褚江钦的脸上逡巡，最后吐出三个字，“傻学生。”
江钦：？
把自己总结的知识点倾囊相授、占用自己休息时间为同学讲题，城乾没见过这么傻的“好学生”。
既然褚江钦不是城旭那种“好学生”，城乾也懒得针对一个爱慕自己的人，毕竟喜欢上他也不是错。
又是那种饱含情绪但难以言喻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城乾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立刻闭嘴。
城乾的态度变化的很明显，两人之间的关系趋于平和，最起码一天能说上两句话。
江钦：“早。”
城乾：“早。”
但系统023喜极而泣，火速为《友谊的开端》补上五星好评和千字好评，还在江钦脑海里开始奏乐。
【未来的路就在脚下~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充满信心期盼着明天~】
“滴——余额不足。”
江钦往旁挪了一步，让后面的同学先打饭。
“我昨天就让你给我饭卡里充钱，你为什么忘了？”
在不影响位面任务的情况下，江钦会指使系统023帮忙干点小事，然后给它积分花，系统023虽然入行时间短，但在系统内部是数一数二的阔绰。
系统023滑跪道歉：【……写长评写得忘统了，宿主对不起＞人＜ 】
江钦叹了口气，向打饭窗口要了一份米饭，又去打了一碗免费的紫菜蛋花汤。
城乾端着餐盘路过，看见这幅场景。
187cm高的少年身形单薄，就着没什么紫菜更没有蛋花的汤干吃米饭，吃不下去了就喝口凉白开顺顺。
可怜见的。
江钦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之前有个位面任务身份是M国黑手/党老大，他能在那个位面毫无怨言地吃了十几年的金枪鱼沙拉酱抹黑麦面包。
城乾皱眉，犹豫半天坐在了褚江钦对面。
“你长这么高每天就吃这些？”大少爷扫了一眼几乎没有油花的汤泡饭，嫌弃地皱眉。
“我之前吃的挺好的。”江钦诚实道，考试刷题脑力消耗很大，这幅正值青春期的身体不到饭点就会感觉饥肠辘辘，中午打饭时都会盖满一整盘肉和菜。
这次全怪系统。
江钦无奈一笑，这幅笑容落在大少爷眼里就变成了强颜欢笑。
他脑中忽然想起吴赟一周前把他和褚江钦喊到办公室说的话，“听说你的父母因病去世后……留下的财产不多……”
城乾不耐烦地抓了抓褪色到哑光的彩虹头，冷冷撂下一句，“你坐这给我等着。”
系统023：【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江钦扭头，哑光彩虹头少年快步走到打饭窗口，把头探进最后一个营业的窗口，东指西指重新打了一盘菜和饭。
“吃，”城乾表情冷酷，“我钱多的花不完。”
城乾不用看，褚江钦肯定又用那种目光沉沉又透着欣喜的目光盯着他看。
江钦张了张嘴没解释。
“褚江钦”虽然父母亡故，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学，初始资金只有12345元，但江钦研究两天这个位面的股票金融市场后，已经开户炒股了。
吃了二十几个涨停板后，这些钱已经落袋为安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江钦现在比城乾有钱。
但两人对此都没有认知。
......
狭窄的楼道，昏暗的灯光，江钦借着楼道窗透过来的清透月光费劲地拧动钥匙。
江钦径直去浴室冲凉后换上睡衣——一件洗的松松垮垮的短袖，然后倒在床上想任务剧情。
他将任务进展、剧情偏移等情况写成报告上报到了科室，科室回复是：尽力完成任务。
怎么完成也不说，就知道说这种没用的话。
难道真要像论坛里说的那样，和城乾谈恋爱然后内推？因为他的动机不纯，江钦这段时间都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推进彼此的友谊。
系统023还上网冲浪学坏后调侃他道：【先是朋友后是弟，然后再叫小宝贝。】
系统023在他睡前和他闲聊：【宿主你长这么帅，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系统023煞有其事地分析：【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原位面剧情是无CP大男主流，你作为反派，肯定也和主角配置相同，也没有CP。】
“……有道理。”
系统023：【那有人和你表白吗？】
江钦想说没有，但忽然想到了那个士兵，“有个剧情科做任务的员工和我遇见过，他为了维护剧情，说仰慕我，这算是表白吗？”
系统023斩钉截铁道：【肯定是做任务忽悠你的。】
江钦：“看着也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