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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天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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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去……那什么碧游村？”王震球懒洋洋地问。
穆知余没有回答，她还在回想刚才的试探，和金勇交手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慢放的画面一样在脑中播放。
唐门出来的，爱复盘不是很正常？
最开始出手的那两具人偶做得非常精巧，灵活得不似普通傀儡。
从小她就接触各类唐门顶尖的机关造物，但能做到这种器随意动的程度……别说唐门的机关大师，不，就算是武侯神机，恐怕也不能做出如此精妙的作品。
而且，无论从出手的角度还是人偶间配合的节奏，都不单单考验造物的精密，更考验操纵者的多线思维。
他脑子里需要同时运转着两套完全独立的攻击指令，还能在间隙里保证自己安全、兼顾观察她的反应。
这种分心操控的能力，比人偶本身更厉害。
最后收尾的那一招，也很有意思。
以前曾听旺爷科普过如今的一些奇门异术，其中就有一种暗合八卦方位，需要按特定顺序走出步伐和站位的身法，名为踏罡步斗。
旺爷说，这个步法可以使身体自由吸收自然界生物流失在空间中的零散能量，只要步伐不被干扰打断，使用者就能源源不断地补充消耗。
今天也算小小见识了一下。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大家都有完全不同的技能，完全不同的对敌思维，五花八门的路数，见都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手段……
动手的时候，她久违地感到背脊发麻，心跳加速，身体发热。
这是一种她和师父、师兄妹对练时从未经历的感觉。
还有身边的这个王震球，哪怕并没有交过手，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应该比金勇还要强得多。
真是………
哈哈哈哈太刺激了！
不需要留手，不需要克制，可以全力出手的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穆知余美的差点笑出声，不枉她下定决心离开唐门。
……
而且，不止金勇——前面那几批来试探的小喽啰，也有特别的地方。
她天生金睛，不仅能远观千里，还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人体经脉，又比如炁的流动。
那些人的丹田，有种说不上的奇怪。
虽然人手一个不同样式的上等法器，但他们的源头应该是一样的。
这也让她更加好奇：
这些人偶和法宝出自谁手？丹田又怎么回事？碧游村……到底为什么邀请她？
穆知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个村长说得没错，她的确很感兴趣。
超级超级感兴趣。
穆知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山风迎面吹过，她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等龙虎山的事情结束，就去碧游村玩玩吧。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啊，真是烦人。”
穆知余回头，看见王震球正有些郁闷地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了？”
“工作啦工作。”他晃了晃手机，“明明都说了在休假。”
王震球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点真心实意的遗憾：“好不容易遇上有意思的事情，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得走了。”
“所以～”他重新点亮屏幕，“小鱼，加个联系方式呗。”
穆知余：“。”
“你不会拒绝我吧？”他眨眨眼，做假哭状，“我们可有两次患难相助的革命情谊啊！”
被嘤嘤嘤吵的头疼的穆知余从兜里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扫吧。”
“哟，这么爽快？”
“废话少说。”
“得嘞。”
他扫完码，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备注上了“鱼鱼ovo”，然后朝她笑嘻嘻地补了个wink，“那回头见，等我忙完这阵子，再来找你玩呀～”
穆知余低下头，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个联系人。
头像是一张他自己拍的照片，笑得一脸傻气，备注名……
她默默把那串备注改成了道上的常用名：“混球儿。”
不过……走了也好。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是一个人更方便些。
*
一月后，江西龙虎山。
山门前人头攒动，卖符纸的、卖桃木剑的、卖天师府同款开光手串的小摊一字排开，热闹得很。
穆知余混在人群里，手里举着一根刚买的烤肠。
她按照网上的“龙虎山三日游保姆级攻略”路线，把上清宫、天师府、大上清宫等景点挨个逛了个遍。
直到她再次路过天师府正殿前的广场时，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和蔼老人，正笑眯眯地和游客们合影。
“天师！天师看这边！”
“老天师，能不能跟我家子涵拍一张？”
老天师，张之维。
异人界金字塔尖上站着的那个人，整个天师府的主心骨，也是这次罗天大醮的东道主。
她以前只在唐门的教材和老师的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如今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反倒觉得像个普普通通的邻家老爷爷，慈眉善目的，被人围了一圈也不恼。
但她的金睛看得更远。
在那张慈和的表相下，炁息中正平和，没有一缕外溢，如大海般深沉无垠，海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涌着足以排山倒海的力量。
穆知余默默把金睛敛了回去，手心微微发汗。
这就是一绝顶！
她眼珠一转，三两口吞下烤肠，连忙摸出手机打开前置相机，然后一头扎进人群里，嗓门比谁都大：“老天师——！我我我！我也想和您合影！”
周围好几个人回头看，发现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年轻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一脸“追星成功”的兴奋。
老天师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到了她的眼睛上。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格外闪耀，配上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眼里仿佛还带着星星般布灵布灵地发着光。
老天师笑呵呵地朝她招手，“来来来。”
穆知余的手机被老天师接过去，她正要开口说“我帮您举”，就看见老天师指尖在屏幕上熟练地划拉几下，美颜到2级，磨皮开3级，连瘦脸都顺手调了1级。
“……天师您还会用美颜啊？”
“和你们这些小年轻合影，不调一下拍出来不好看。”老天师把手机还给她，笑眯眯地示意她站好。
穆知余站到老天师身边憋着笑，举起手机比了个剪刀手，“咔嚓”一声拍了一张。拍完了还舍不得走，又追了一句：“老天师，能再拍一张吗？”
“拍，我们再换个滤镜。”
……老天师这手机用的比她还溜，牛!
穆知余站回老天师身边，这次特意换了个姿势，比了个心。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她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几个穿着哪都通工服的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穆知余微微眯眼，她来龙虎山的目标之一，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