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五十四章 我小时候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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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也曾怨恨我自己母亲的冷漠,可是长大后我才发现我一生中拥有过很多优秀女性的指导.上帝是公平的,他拿走了你一些东西之后, 必然会用其他方式来补偿你的---美国历史老师Natalie
第五十四章–Results-
初三最后一段日子过得很快,为毕业册照相,修订礼服, 毕业旅游和最后的晚会.晚会上,欧阳染是唯一一个穿着T恤的人,其他的学生和老师都隆重出席. Kansa开着车去欧阳染家接她的时候被她的装束吓了一跳.在美国, 毕业晚会这种社交活动一向都是需要正装出席的,自己平时那个喜欢打扮的妖孽妹妹更是从一个月前便开始满世界的买装束.到了欧阳染这里倒好了,穿着一件单色的T恤和牛仔裤就打算马虎搞定了.就连欧阳染的球鞋,也是布满灰尘的.
本来想说几句好话,劝欧阳染赶快把衣服换了的,但是后来Kansa还是考虑到她们快迟到了,所以什么都没说便开车载着人走了.因为晚会是在游艇上举行的,所以很多学生都是约好了一起打车去的,迦南那个人气高的准御姐也毫无疑问的早早的便被请走了.临走前迦南千叮万嘱着要让Kansa把欧阳染也带去,可是Kansa因为赶大学论文所以没看时间,导致最后迟到.
欧阳染从后车镜看着正在驾驶的Kansa, 对方愁眉苦脸的,一副忧愁的模样.刚才Kansa看自己的眼神也是乖乖的,欧阳染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打扮并不是很合适,可是这只是一个晚会而已.到了月底大家便毕业了,在那之后她和这些人也没有瓜葛了,何必为了这些她连名字都没记全的人大动干戈呢
在整个初中生涯中, 对于欧阳染来讲重要的人…也就只有Boku和迦南了.
而现在,也只有迦南了.
一想到这里,欧阳染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梗到了一样,张口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她只是淡淡的用手背擦拭.
哭泣的日子,自己她越来越习惯了.她的情绪也在忧伤和愤怒中转换得越来越快了.上个兴趣她甚至在书包里放了一把匕首,正准备着拿去学校捅人,可是刀刚拿出手便被迦南发现了.迦南脸色阴沉的把她拉到洗手间里,然后把匕首用厕纸抱着扔进黑色的大型垃圾桶里.
迦南眼睛红红的问欧阳染,她到底怎么了,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欧阳染面无表情的看着迦南,然后笑着说: “ 我的人生里充满了彩虹和蝴蝶.”
在那之后,迦南不管去哪都会确定自己好好的为欧阳染留下了后路, 比以前的Boku缠的还紧.今天的晚会也是迦南半强迫性的把欧阳染拖去的,刚开始时欧阳染直截了当的说自己没钱,但是迦南听了之后二话不说的就把欧阳染的份也交了.欧阳染被迦南的举动气得不轻,所以今天没有盛装打扮也有一半是为了气迦南.
欧阳染在学校的人缘不好,今天即使去了她也只有坐在角落的份.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欧阳染因为迟到了,所以上船时大家已经开始party了.除了毕业生以外,连七年级的人也来了,天花板上的disco球保持着同样的速度旋转着,室内灯光灰暗,可视度很低.
不得不说,这次Seth Low的确下了大钱给她们这届的毕业生布置,欧阳染在外面看到游轮时便有点被震撼到了,上来了之后看见内室的布置之后便有了一种 “今晚是被钱给堆出来的啊” 的感觉.
内室的音乐很大声,远处台上的DJ还戴着耳机一副享受的样子,初三的青少年们也各自在舞池里贴身热舞着,虽然在欧阳染眼里这根本就是一副群魔乱舞的情景.找到里人群最远的地方坐下,欧阳染带上隔音耳机来减少噪音,可是她的心脏也仍然控制不住的跟随着喇叭里的节奏跳动着.
看了看手表,才九点不到.欧阳染忽然间觉得今晚会过得很缓慢.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烦躁了起来.明明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度过一晚而已,为什么她一定要来这种毫无意义的社交活动呢
迦南踩着高跟鞋在舞池里寸步难行.她姐姐刚才短信给她,说欧阳染人已经送到了.她放下电话后用视线扫了一眼四周, 发现人太多了根本看不到欧阳染那个矮子.因为休息区在舞池的另外一边,所以迦南在内心里和自己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找欧阳染了.
本来她以为回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那个身高很容易融入人群的死小孩的,可是她一眼却看到了欧阳染.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欧阳染的穿着太显眼了.在满眼都是性感礼服和西装的人群里,穿着休闲的她还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 “鹤立鸡群” 了.
走过去近看才发现欧阳染脸色臭臭的.甚至比以往都还要更臭一点.最近的小染越来越让她担心了,前阵子一声不吭的拿着刀到学校,然后狠狠的盯着走廊上的学生,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的躲着她走.要不是她眼明手快的在小染拔刀的时候把小染的手按回去的话,学校肯定会报警的吧.
最近的欧阳染,越来越让迦南担心了.那个刚被Boku捂暖和的冰山又结冰了,甚至比以往更胜.明明笑起来很可爱的女孩,现在变得更加孤僻阴沉.迦南虽然知道欧阳染时因为失去了Boku而变成这样的,可是如果Boku还活着的话,也不愿意看见欧阳染像这样来虐待自己啊.
迦南伤,她比欧阳染更伤.可是伤完了之后她还是得穿上盔甲去照顾刚失去女儿的Boku爸妈和喜欢自虐的别扭欧阳染.今天会想要把欧阳染带来这里,也是为了让她多出出门, 多认识几个新朋友.虽然她知道欧阳染在学校的人缘极其的差,可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欧阳染的.至少有很多人都对这个有着功夫底子的小个子女孩很感兴趣,至于这些初中生是怎么知道欧阳染会中国功夫(其实只是截拳道而已)那便不得而知了.
欧阳染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如果不是性格如此阴暗的话,会很受欢迎也说不定.欧阳染长相很好,和Boku相处时也是脾气很好,不管对方怎么胡闹也不会生气.再加上欧阳染是一个很敏感且细心的人,如果不是只选择性的对Boku好的话,她绝对是很有人缘的类型.可惜了…欧阳染就是一个性格阴沉的闷骚.
摇摇头,迦南一屁股把欧阳染挤向一旁,自己坐在了她的旁边.
“ 怎么了又不开心了” 迦南优雅的打起二郎腿,还特意的身体倾前看了看自己是否有走光,确定没有走光后满意的坐了回去.
“ 没不开心啊.” 欧阳染别开脸不看迦南,她怕一低头就被胸器和白花花的大腿闪瞎眼.坐在迦南身旁,欧阳染无疑是尴尬的.迦南发育的真的很好,十五岁不到,可是已经长到174了,平时因为工作需要所以经常穿女性的西装.从气质上来讲,迦南可以把任何同龄人比下去.
“小样你就撒谎吧.” 迦南吐槽,起身走了.再次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两杯软性饮料.
“ 我刚才没问你要喝什么了,但是可乐的话应该不介意吧还是你要雪碧” 迦南坐下,两只手的被子都递给欧阳染,后者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拿走了装满了透明色液体的被子.
“可乐喝多了牙齿会被腐蚀的.” 欧阳染说着,然后又把被子换了,自己喝下了可乐.
迦南摇头.这个为别人着想,却虐待自己的人.
“ 之前的SHSAT成绩下来了吗” 迦南喝着雪碧,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欧阳染沉默了,她并没有马上回答迦南,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冰块和黑色液体.
“ 怎么了” 迦南问,然后用肩膀轻轻的推了推欧阳染.
“ 迦南,你到底是怎样做到才能像这样清风淡云的呢自从Boku的葬礼之后,你没有再次提到过她,你们认识的时间比我长不是吗” 欧阳染闷闷的开口,头都要低到地上了.
“ 唔…” 迦南食指抵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虽然她外表上表情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内心却炸开了锅.欧阳染的这个问题无疑是一个地雷问题,稍微回答得不好了, 对方会更加阴沉也说不定.
“ 其实啊…总是戴在脸上的忧伤说不定并不是最深的伤, 而不表现出来的伤也并不代表不伤.” 过了许久,迦南才吐出了一个可开可闭的答案.
欧阳染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最后,欧阳染还是在轮船里陪迦南呆了一晚,直到晚上十二点时才回家.
第二天上学时,迦南眼睛下黑黑的一层,堪比熊猫.相反经常因为失眠而通宵的欧阳染倒是一副平常的模样.
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欧阳染被一个陌生的辅导员叫去了办公室,和其他几个学生一起进去了之后那位女性说, SHSAT的考试结果下来了,然后便开始念名字.因为Boku的姓是Z开头的,所以她是最后一个被叫到的,欧阳染拿到自己的信封之后便一直站在窄小的办公室里等着老师念Boku的名字.
老师叫了好几次Boku的名字,欧阳染都没回应.其他信封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欧阳染和老师.
“ 她死了.我认识她的父母,我可以给她们.” 欧阳染到最后说.
“ 不行,我们会把信寄给她父母的…” 老师一口回绝了,欧阳染还想再说几句,可是到最后她还是一声不吭的回教室了.
放学后欧阳染告诉迦南, SHSAT的信已经寄到了,迦南问欧阳染考得怎样.欧阳染却说: “ 不知道,还没开封.等Boku家里收到信之后在一起打开吧.”
因为欧阳染拿到信时已经是星期五了,所以等周末过了之后又等了两个工作日Boku爸妈才收到信.因为知道欧阳染和Boku家里的关系很微妙,所以迦南只是看了看结果,并没有把信交给欧阳染.
拿到信的当晚,迦南打电话给欧阳染,告诉她Boku考上了.
“ 考上哪所了” 欧阳染得知迦南已经看到信之后, 把自己放在抽屉里的信封也拿出来,然后用平时放在一旁的美工刀把信封划开.电话另一边的迦南听见抽屉滑动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了撕纸的声音.
“ Stuyvesant.” 迦南回答. Stuyvesant高中,在美国是前二十名的公立高中.(某包: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17吧)
“ 恩…我开了.” 欧阳染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便把信从信封里抽了出来.
迦南听见那边的沉默,等了一会之后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吸鼻子的声音.
“ 没考上吗” 迦南心疼的说,恨不得可以立马跑去欧阳染家里安慰她.即使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欧阳染会哭,但是既然她答应好Boku要好好照顾好欧阳染,那么她便一定会做到.
“ …………….” 欧阳染擦擦鼻子说: “ 考上了, 分数挺高的.”
“ 恭喜!” 迦南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 我不打算去.我要去Madison.” 欧阳染的语调和迦南是相反的.
“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对方的声音难免有些吃惊,迦南现在都还记得当初为了要考这个高中, Boku和欧阳染根本就是把命豁出去了般的在补习,特别是欧阳染.那时自己和Boku还在冷战,欧阳染在中间夹着各种为难,还要担心自己的学业.
“ 没什么,太远了.我挂了.晚安.” 对于迦南的质问,欧阳染并没有给出实质的答案,只是简短的说了一些客套话, 便挂上了电话.
为什么不去因为当初和Boku约好了要上同一所高中,现在Boku不在了,那么这所高中也失去了以往的吸引力了.
欧阳染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考试成绩发着呆.
等她回过神之后,几下便把信给撕了,然后将其扔进了垃圾桶.
无法与Boku共同度过的未来, 丢弃了也罢.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五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