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五十三章 I w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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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ku:我死了之后还有谁会记住我呢
欧阳染: 你死了,我就代替你活下去…
第五十三章–I will live on-
欧阳染忽然记起,初中第一天上课时, Boku曾经和她们谈起过生死的问题.那时的Boku问,当她死了之后是否会有人记住她.欧阳染记得自己曾经说过: 你死了,我就代替你活下去.
没想到,将近三年后,当初的话居然成真.
自从Boku死后,欧阳染和迦南之间的纽带便松了.至少欧阳染是这样认为的,迦南经常来找她,可是欧阳染总是避开迦南.
实话实说,欧阳染挺喜欢迦南的,因为她觉得迦南就像是自己从未得到过的姐姐一样,总是照顾着自己和Boku.又或者说,因为Boku的关系所以爱屋及乌的也顺带把关怀曾给了欧阳染.
现在,欧阳染认为迦南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维系了.就这样, 断了也好.
不止迦南的纽带断了,欧阳染也与其他人之间断离了所有联系.生活中不再有Boku的她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自闭小孩的摸样.原本的欧阳染,那摸样.有时候大家都觉得即使世界没有了一个人也无关紧要,日子还是照常的过.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人, 都经不起时间的磨练.
只是一个人而已,没有那么重要的.
大家都如是说.
但是,欧阳染不是 “大家”.她只是一个内心封闭的死小孩而已.
所以没有了Boku的她,再次变回了那个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人.甚至,更甚.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上课时根本不专注,功课开始拖欠.午餐时学生们都在操场上时,她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迦南有好几次去洗手间时都听见马桶隔间里传来哭声.
本来就个字矮小的欧阳染,因为体重下降的关系显得更加娇小,她的眼窝也逐渐开始深陷,眼圈越发越明显.开春之后欧阳染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上课,一个星期后放学时偶然再次见到她时迦南差点没被欧阳染那吸血鬼的模样给吓死.
“ 欧阳染!” 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迦南吼出了对方的全名: “ 你这样折磨自己到底是要做甚!” 她心疼将欧阳染抱在怀里,不顾她人眼光.
“ 没,减肥而已.” 欧阳染轻声说道,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从迦南的怀里抽身.抬头再次看向迦南的脸时,欧阳染发现对方眼睛红红的,很湿润.
第一次看见一向强势的迦南哭,说不吃惊是假的.迦南是真心关心自己的,欧阳染知道这一点.可是她不愿意被关心,到了此时此刻除了Boku以外,她谁的关心都不要.
“ 小染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都变成什么了啊” 迦南哽咽的说,声音裂了.
迦南怨.
怨Boku为什么就那样走了.
但是迦南也伤.
伤自己为什么当时没好好照顾Boku.
从小到大从未分开过的那个心爱的人就这样忽然的走了,迦南比谁都伤.可是她却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悲痛中.她还要照顾欧阳染, Boku把这个个子矮小,脆弱的小女孩托付给了自己.她一定要为这个女孩子负责,不管发生什么事, 都一定要保好欧阳染.
所以迦南把失去爱人的那份痛苦放在心里最底部, Boku死后她比谁都平静.她能平静的帮Boku家办后事,能平静的继续去上班,能平静的回家为学业忙碌的Kansa煮晚饭.
她本来以为她能够继续装下去的,直到她看见了现在的欧阳染.
目不转睛的盯着欧阳染那张瘦的能看清楚头骨的脸,迦南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一样狼狈.明明答应Boku了的,要好好的照顾好欧阳染,现在对方却以这种姿态站在自己的面前. Boku如果还在的话,肯定会骂自己一顿的.
欧阳染的出现就好像是现实在惩罚迦南那故作太平的心态似的,惩罚她那逃避现实的心态.惩罚她没能力去保护最后剩下的这个小女孩.
“迦南你不要哭…” 看见迦南一哭,欧阳染也急了,她的眼睛也渐渐泛出了透明液体.
迦南再次将欧阳染抱在怀里,她就好像在水中挣扎着快要窒息的人一样,像是抓浮木一样抱着欧阳染.
“ 你不要这样…我除了你以外谁都没了…我除了你以外谁都没有了啊…” 迦南歇斯底里的哭着,她的话像是冷刀一样刺着欧阳染的心.
一句 ‘我除了你以外谁都没有了’ 让欧阳染意识到了迦南的脆弱,也感受到了她的痛,她的伤.原来一向像个大人的迦南,也会无助啊.
欧阳染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是到最后她只选择默默的伸手回抱着迦南哭. 放学的时刻,她们俩就站在公园旁一起哭,丝毫不管旁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天放学后的插曲让欧阳染不再那么抗拒迦南了,至少她没再躲着迦南了.可是也因为那天她们太招摇了,所以过了两天后她们分别被教导学校的社工办公室里谈心.那个社工是一位很和蔼的中年女性,她有点肥胖,但是给人感觉却很好.就好像童话里那个会为心爱的孙子烤饼干的奶奶一样.
进去社工办公室之后对方先是友好的问她们要不要吃糖,欧阳染拒绝了.她讨厌甜食.等她俩都入座后对方才说清为什么把她和迦南叫来.社工的办公室不大,加上了一个办公桌之后显得更加狭小,最多只能坐五个人.因为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的原因,所以显得有点闷热, 而冬天和夏天的交接点时学校也仍然会开暖气,所以办公室充满了暖气的味道.
除了社工自己坐着的的轮椅以外,其他的椅子都是铁制的, 办公室内贴了一些画,像是学生画的. 办工作旁边有着一个办公室模板,上面钉着的是学生们的照片和几只狗的照片.木板下面便是欧阳染和迦南坐着的地方.待她们坐下后,和蔼的社工便开口问问题了.
“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好朋友不久前去世了,你们的老师们都很担心你们的近状,再加上这个星期有人看见你们抱着一起哭,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谈谈.” 对方停顿了下来,自信的观察着迦南和欧阳染的表情, 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继续说: “ 当然,你们所说的一切我都不会告诉第三方.除非你们想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或者是自杀.除此之外的一切我都会遵守保密条约,不会告诉别人.”
欧阳染不喜欢这个人.即使她知道这位女士只是想要帮助她,可是她仍然不喜欢她. 比起欧阳染那全神戒备的态度,迦南更放得开些.她回答着每个社工的问题,然后还很轻松的开了几个玩笑.
一起在办公室里待的那十几分总很轻松,直到社工说想要让迦南离开,让她和欧阳染单独谈谈.迦南听了之后微笑着点头,离开前还给欧阳染一个拥抱,然后轻声的在欧阳染耳边用中文说道: “ 有什么事要告诉她,她能帮助你的.”
迦南走了之后,社工友善的问: “ 唔,我现在是多么的希望我学过中文啊,那样我就能听懂你们之间的暗语了,哈哈.” 她轻笑几下,试图打破欧阳染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疏离感.
欧阳染扯动嘴皮,陪着假笑.
“ 你之前一直都很安静,现在你朋友走了,你如果刚才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现在可以告诉我的.” 这位慈爱的社工真诚的笑着,可是欧阳染的心仍然没动摇.
“ 没,最近有点不舒服.” 欧阳染随便敷衍过去,当然这也是真的.
“ 怎么不舒服了” 对方追问.
“ 感冒.” 欧阳染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秒不顿的迅速回答.
对方点点头, 表示理解,随即又问: “ 你来之前我听你的老师和同班说过你貌似这几个月来状态不怎么好,如果方便的话你帮我填填这个表格吧” 对方说着便从自己的办公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纸,然后把纸随着笔一起递给欧阳染.
白纸上方写着的是 “精神健康调查卷”.
欧阳染看了一下,上面问的问题都是些是否注意力减退,花很长时间入睡,体重忽然增加或者是下降之类的问题.每个问题后面还有0~5 的数字,估计是要圈起来的.上面好几个问题,欧阳染都发现自己是5,可是她抬头看了看那个社工, 对方反射性的对她微笑了一下.欧阳染也回以微笑,然后轻轻松松的在上面全划下0.
做完调查,欧阳染把纸和笔递回去. 对方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 很好, 都是零.”
“ 那你最近的生活怎样” 对方又问.
“ All rainbows and butterflies.”(充满了彩虹和蝴蝶.)欧阳染如此回答她.
对方被欧阳染的答案逗笑了,就好像欧阳染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 那在你走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问.”
“ 你最近是否有想过伤害自己,或者是自杀呢”
欧阳染身体仰前,双手肘支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双目盯着对方的眼睛然后面带微笑地说: “ 没有.”
“ 恩,那好,那你回去上课吧.这是你的Hall Pass.”
从社工办公室里出来时欧阳染轻轻的带上门.
“充满了彩虹和蝴蝶吗” 欧阳染自嘲.
每次她用这一句话时, Boku便能立马察觉出不对劲.
因为,欧阳染只会在最需要帮助时,才说出这句话来虚盖自己的软弱.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