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一章 当灾难发生 ...
-
当灾难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大家都会说: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是无辜的,我不想要经历这些"
可是当那些人中了彩票了,你还会听见他们这样说吗?--嗷嗷
第十一章-Love...love? Love.-
万圣节过后, 冬天正式来临.那年纽约冬天特别冷,欧阳染听收音机里说是纽约二十三年来最冷的冬天,连续两个星期气温都持续零下.从补习班放学回家的欧阳染拖着自己的书包,缓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又下雪了.欧阳染伸出手摸了摸头发,皮肤碰触到已结冰的发顶,一条一条的,就好像上了发胶一样被定型住了. “应该戴帽子出门的”,她如此对自己说到.几乎零下十度的气温下,她仍然跟以往一样不愿意回家.她面前的一段路已经布满了脚印,路旁的雪逐渐成为灰色.
她的思维又忽然间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天,从同一所补习社走出来,在同一条路上停下脚步,一年前的自己也做出了她现在的动作,甚至连柏油路上的积雪都如此相似.欧阳染忽然间开始思索起来,这一年,她到底改变了多少? 看着地面,她再次迷茫起来.左手松开书包下意识的把手肘包住.这半年来这个动作已经成为她的一个习惯了.
现在的她,已经无法使用右手了.打上石膏的那三个月她没有用一次右手,刚开始用左手写字跟吃饭时是很痛苦的,她写的字连自己都看不懂,吃饭时筷子经常脱手,所以到后来她直接用叉.石膏拆下来后她想要用右手写字时,脑子里总是闪过那天欧平将她的脸推入火中的画面,然后便是被推倒在地跟手臂传来的撕裂痛楚…
画面结束后再反应过来时,已是满脸泪痕.
欧阳染抬头望天,飘雪沾满了她的视线,天空是粉红色的,视线只能看到天空的一部分.雪就好像从天空中一道隐形的缝隙里不停的洒下来一样,自己呼出的白气绵绵不断.
这是生命的证明,这也是她现在仍然活着的证明.即使她不情愿,她也仍然活着.
欧阳染弄不明白.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全世界这么多人,偏偏是她.她没做过什么错事,没有害过谁,她过马路时看见老奶奶蜡笔掉了也会折回去帮老人捡起蜡笔.
她是一个好人不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遇见这种事…
想着想着眼泪便涌出眼眶了,欧阳染哭了.因为委屈才哭,因为被伤到了才哭.
傍晚六点的行人并不是很多,下雪天大家都匆忙的行走着,谁都没注意到这个矮小的亚洲小女孩在哭,谁也不在乎她为什么要哭.
欧阳染不停的抹眼泪,可是动作再快,脸上也还是湿湿的.
哭的时候她想要她的妈妈来安慰她.想要有一个妈妈来帮她擦眼泪,想要有一个妈妈把她抱在怀抱里安慰她.
哭的时候她想要她的爸爸来关心她,想要有一个爸爸在她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帮她出头,想要有一个爸爸让她骑在肩上然后一起出去参加游行.
可是最后,她没有一个会为她擦眼泪的妈妈,或者是一个会把她托在肩上的爸爸.
“大概是我做错了什么吧,大概是我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做错了什么吧.或许这是我应得的.” 最后的最后,欧阳染对自己说到.
站在雪中哭了几分钟后,她拖着书包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即使受了多大的委屈,即使多么的想要另外一种人生,欧阳染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回家,因为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到了家门时,欧阳染看着家门前的那棵梧桐树. 冬天让树枝上的树叶全部脱落,树干上的皮颜色不一.忽然间她好想成为梧桐树的树叶.春天时发芽,秋天时就结束短暂的人生.然后,落叶,归根.
想到这里,欧阳染笑了.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不切实际.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幻想,幻想自己是超人或者幻想自己是救世主.有些幻想完之后会跟随着目标前进, 而有些则放开幻想重新回到现实.
比如说欧阳染就是后者.
拿出钥匙开门,欧阳染拖着书包上楼.书包打在楼梯边缘产生了很有节奏的拍打声.打开家门时迎面而来的便是暖气的热气,眼镜上瞬间迷雾一片. 把书包放在门边,羽绒服脱下来.厨房的管凡在做饭,锅铲的声音跟以往一样刺耳.看着母亲的背影,欧阳染忽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又或者说,她从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跟自己的母亲交流.她们见很少有肢体接触,每天说话不到二十句,除了晚上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以外欧阳染真的不知道是否应该要叫管凡为 “妈妈”.
正当欧阳染发愣时管凡转过头来了.
管凡:“回来了?”
欧阳染:“恩”
管凡:“功课做完了吗.”
欧阳染:“恩”
管凡:“等一下吃饭了.”
欧阳染:“我睡觉了.”
管凡: “不吃饭?”
欧阳染: “恩.”
说完,欧阳染直接进卧房,脱下衣服连澡都没洗就上床睡觉了.
晚上十点管凡洗完澡上床准备睡时,手臂触到欧阳染的头发, 发现她头发还是湿的.
“这孩子,怎么连头发都不擦干?” 管凡像是在对自己自言自语.下床穿上衣服,她去洗手间那了毛巾,坐回床上轻轻的为女儿擦拭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