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兰》亲亲斤

4、条件 善待

　　2027年2月19日
　　假期结束，贺尘晏带着一堆和学习无关的东西出发，到怀南时二中才考完试。秉持着良好的学习态度，今天进班的时间早，里面只有几个人。
　　即便如此，他也能听到议论声。
　　右后方几个小姑娘嗡嗡的，贺尘晏状似无意地拿书出来，总感觉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发虚。听了好半天才明白……人家在夸他帅。
　　还好不是被骂。
　　他仔细确认后，终于，鼓起勇气掏出两颗糖走了过去。
　　两个女生又害羞了，不敢再说，贺尘晏努力组织语言：“同学，你们好……这个。”
　　“啊……啊。”两个女生也在学习组织语言。
　　“请多包涵。”贺尘晏认真地对着两人说。
　　“啊，好，谢谢谢谢，加个好友？”终于有了个会说话的。
　　“哦哦，好的。”贺尘晏有些意外，太好相处了！
　　脸白一点的女生掏出了一大堆便利贴，写上姓名和电话：“贺同学，我叫乔欢。”又分给另一个小姑娘一张便利贴：“她叫刘雪。”
　　“你们好！”贺尘晏依次接过。
　　乔欢很实诚：“那天你进班级群，我们想加你的，但不太好意思。”
　　贺尘晏回想了下，同桌是个男生，叫顾明辉，第一天进班俩人就加了好友，也是个话痨，直接把他拉进班级群。
　　对方还提醒，二中比较贱，周六加课。后来两天他根本没怎么回想新同学，有新邀请就加，也没细看。
　　又乐呵呵聊几句，老师来了才回座位。
　　乔欢有些感慨：“哎，他来之前，我还觉得只有夏学神这么帅太单调了，这下好了，俩人，我有点肖想不过来。”
　　“哎，不一样的，一个要下楼看，另一个抬头就能看到。”
　　“而且……”
　　“但他俩帅的不一样。”刘雪摇头：“一个是单纯的帅，还有一个……又帅又可爱的那种。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什么？”乔欢愣了。
　　四节课后，贺尘晏搂着好同桌冲进食堂，他先是去办了张卡，顾明辉先去找自己想吃的，两人在就餐区汇合。
　　充钱需要用网络支付，他手机压根忘记带出来，只能自认倒霉。
　　正准备走，羽绒服帽子被揪住。
　　“跟我来。”声音略微耳熟。
　　“吃什么？”夏令新拉着他顺着窗口走，快挑花了眼，二中伙食不错，他想吃的太多。
　　“那个，来俩泡芙。”贺尘晏谄媚地笑道，虽然不好意思，但先吃上再说。
　　“行，晚饭吃什么？”
　　“这就是我的晚饭。”贺尘晏解释道。
　　“什么？”
　　“我要两个可以吗？我想吃这个。”贺尘晏双眼在甜品冰柜和夏令新手里的卡之间徘徊，非常渴望。
　　“行。”刷卡挺干脆。
　　很不好意思，他决定回家后找点零食送过去感谢一下。
　　“那个，谢谢，我先走了，钱我回班给你？”
　　“好，不急。”
　　贺尘晏摆摆手跑回就餐区。
　　顾明辉早就买好了，吃着等着差点以为他迷路了，还好没丢。
　　贺尘晏分给他一个泡芙，剩一个自己慢慢品尝，外壳是脆的，下次一定多买几个。
　　“我今天，差点没饭吃。”贺尘晏擦了擦嘴，叙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这么一听顾明辉这才想起来：“哦对，二中要用银行卡充。”
　　“那你怎么买的？”他接着问，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没帮上什么。
　　“我邻居帮我付了。”贺尘晏拍拍胸脯，安慰自己：“还好运气不错！”
　　“你跟你邻居这么熟了？”顾明辉有些震惊，不是才来几天吗！
　　“不熟，他很善良！”贺尘晏目前只知道这个原因。
　　“还好还好，哎呦真是……对不住啊，我把这茬忘了。”边说边懊悔，顾明辉尴尬极了，他是真忘得一干二净，平常都是家长定期充钱。
　　“你自责干嘛？”贺尘晏不解，他想了想：“你好善良啊哥们儿。”
　　顾明辉：“……”好清奇的脑回路。
　　晚自习贺尘晏坐不住，新发的书有红楼梦，他那天嫌重没带回家，今天派上用场了。
　　这种时候最好看了，他自信地翻开一页。
　　二十分钟过去，书没变化，但贺尘晏头已不受控制，颠来颠去。由于初中就苦练睡功，班上睡觉防止被逮这事他研究过：手叠放在桌上，坐直，头低着就行。只要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李赵看班也嫌累，正坐着发呆，不会发现。
　　晚自习上下课铃的唯一作用就是告诉他目前是否可以换个姿势，下课铃响就迷迷瞪瞪的趴着睡，再过一会上课了就继续坐起来，起不来可以用胳膊撑着。
　　顾明辉渴了要去接水，扭头才发现旁边的人快睡昏过去了，轻拍几下却喊不起来，只能加力道，这才让贺尘晏睁了睁眼。
　　屁用没有，接完水发现他又睡了。
　　直至放学才被顾明辉彻底拍醒。他不紧不慢的收书包，第一天算是结束了。
　　“傻逼吧。”贺尘晏边走边骂，好好的干嘛要加课，周六上学，真是烦人。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瞄准全士客便利店，上了半天学，不来点夜宵不合适，进门一看，他最爱的关东煮十元四串打折了。
　　这家关东煮还有辣椒酱，贺尘晏美滋滋的来了十元的，特意不加汤，有的人爱喝，但他是真不在乎，只怕那汤把辣椒冲散了。
　　回家路上人多，贺尘晏边走边吃，慢慢观察小情侣们，有的一点不避着，有的分开走，见到对方等候的家长也要跟在后面装作路人。
　　好深情，他心里默默赞赏。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他不忘了夸夸自己：“我也很深情啊。”
　　嘀嘀咕咕几句，他突然想到什么，拿手机在朋友圈郑的承诺：“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我都愿意和加辣椒无萝卜的关东煮在一起。”发送成功，几分钟后，庄女士在底下评论：“文豪”
　　他自信回复：［抱拳 ］［抱拳］
　　紧接着，张静和陈年的鄙视的表情在下面依次排开。
　　两个没品的人。
　　贺尘晏迅速反击后准备清理一下点赞提示，突然发现了一个画的极丑的星星头像。
　　是夏令新。
　　回班后钱就转过去了，所以他看这头像有点眼熟，当时没仔细看，只记得颜色。
　　点进主页翻了下，也是没想到，这人好像不发朋友圈。
　　贺尘晏有些意外，但他觉得还有可能是自己被单方面不允许看，不过，这人倒是挺善良啊，还给他点赞。
　　他仔细检查后，发现张静和陈年这两狗没点赞，单纯在底下评论，气呼呼地在小群里刷屏：
　　［鄙视］
　　［鄙视］
　　（x99）……
　　“不熟的都给我点赞！你俩不点！”贺尘晏按了下电梯关门键，正准备继续，原本快合上的电梯门打开了。
　　“不好意思，等下。”好熟悉的声音。
　　果不其然，夏令新走了进来，他有些意外，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你刚来，进度不一定跟得上，这个笔记是我之前整理的，能用上就最好了。”
　　“啊，好，这太客气了，谢谢谢谢！等我一下……你老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个给你。”贺尘晏翻了翻，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包王子饼干：“这个，你别看它普通，但它很好吃的！我今天没带什么，下次见到你，给你带其他的？”
　　他刚没听到吧……贺尘晏一个劲儿地回想自己刚才声音大小，想不起来，可能是被这种走路还拿着笔记的行为冲击到了。
　　“不用了，我也喜欢这个饼干，谢谢，挺好的饼干。”夏令新礼貌接过。
　　等一进家门，贺尘晏又继续刷屏自己收藏的表情包，丝毫不理会群里两个傻子的语音条，添油加醋地讲述了自己的心里体会，甚至是打字输入，就怕房子不隔音，细心的很，还不忘添加一句：你俩学学！
　　家里静悄悄，群内吵翻天。
　　我超级安静：“狗东西我的笔记哪次不是给你！你翻过吗！”
　　口合：“态度！我要的是态度！”
　　我超级安静：“打视频，今晚你写，我俩陪着，谁睡谁狗！”
　　沉沉沉沉：“我当裁判吧，我要补觉，你俩录屏明早我看。”
　　一句话收货两个滚，最终结束这场战斗，陈年很适合去做邻里调解员。
　　我超级安静：作业写了吗？
　　口合：刚搬来没装网，你打的字我看不见。
　　我超级安静：嗯嗯，没网你能住进去？
　　口合：……嗯嗯，看见了，可惜我是文盲，发消息用语音输入，跟人聊天只听语音。
　　我超级安静：……
　　沉沉沉沉：［语音通话］
　　贺尘晏估摸着这点两人在放学路上，怕吵不过，立马挂断。
　　洗完澡，他蹦跶着冲进厨房给自己冲了杯牛奶端回房间，将其放在床头柜，拿出一个床上桌，“噌”地钻进被窝里。他觉得自己已经过上了完美的养老生活。
　　哦不，他有作业……不完美。
　　排除不会写的，也就一点，刚开学这几天作业是少的。
　　他打算慢慢学，慢慢爬上去，顾明辉说过，他们班作业平常可以不交，李赵抽查的时候别被发现就行，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慢慢写作业，不用担心第二天交不上去。
　　凌晨两点，在被窝里写完今天的数学，又翻了翻夏令新借给他的笔记本，看不懂，他决定下次见面就还。
　　索性下床逛了一圈，前几天搬来的蝴蝶兰还开着，就是叶子都软了些。他想起庄女士之前说过这玩意怕冷也怕热。
　　好麻烦，贺尘晏拉着下面的小托盘往阳台移，哼哧哼哧累了半天发现那里还有个暖气片。
　　又新换了个位置，这次放在走廊出口。
　　他戳了戳软叶子，嘀咕道：“我也需要好的条件……”
　　“不用谢啊，小破花。”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意识到有些晚，他去洗了个手便滚回被窝了，也没再管什么好条件。
　　浑浑噩噩噩睡过了一周，又迎来了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