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小修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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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昱使劲摇头，结巴着说不用量体温，称自己没感冒。
贺温修意有所指盯着他红润的脸颊看，“真的？”
“真的……”舒昱害羞地快把头贴胸口处了，扯了个蹩脚理由，“就是有点热。”
贺温修信了，走到空调底下，拿遥控器对着它调低两度。
舒昱脸上余温还没过。他不敢去看贺温修。
过了会儿，室内出现长达几分钟的寂静。舒昱疑惑地从喉咙里“嗯？”了声，抬头去看：“小修哥，你怎么了？”
贺温修没回话。
表情淡淡，甚至带了些漠然。
一声不吭沉浸在混杂缭乱的思绪里。
舒昱脚步轻轻地走进，他挡着光，瘦小的身影遮住贺温修半边身体，贺温修坐在床边，他歪头去看：“小修哥？”
“嗯？”
贺温修闻声应道。
舒昱捕捉人情绪的感觉极强。尤其是面对熟悉的，在意的人的时候。
他也没觉不妥，直接问：“你不开心吗？”
贺温修视线越过他往别处看。
舒昱若有所思挠了下脖颈，随后语气笃定地说：“你就是不开心。”
这次贺温修笑了笑，应下：“对。”
说完就没了下文。
碰巧舒昱了解他的脾性，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那我给你讲个搞笑的故事，解解闷？”
贺温修不忍打破他的积极性，嗯了声：“我听听。”
“从前，有个人说他来自月球，但没人信他。”舒昱讲得头头是道，“后来一次机缘巧合，别人吃了他给的东西后，眼里瞬间迸发出神一样的光芒，大喊你就是月球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
贺温修耳朵竖了起来。
“因为他做的月饼好吃！”
“……”
“……”
贺温修放松一般耸了下肩：“哪听来的冷笑话？”
舒昱嘿了声：“我现编的。”
“突然讲到月饼，”贺温修若有所思，没话找话一样，“你想吃了？”
“没啊！”舒昱拧眉，“小修哥，我没这么贪吃。”
“有吗？”他反问，“那中秋节到了，要不要来我这儿一起吃月饼赏月啊？”
舒昱半噘着嘴，“你不想让我来吗？”
贺温修用气音轻笑两声：“你想来吗？”
舒昱心说，我当然想啊，不光是想吃月饼，还想和你团圆呢。
“你让我来我就来。”
家里房子的事儿，舒昱不知道现在什么进展了。他唯一能确定的，不久后，他要另寻他处了。
舒林昌这几天早出晚归，两人时间错开，几乎没碰上面。
这晚舒昱刚到家，发现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他瞬间身体紧绷，蹑手蹑脚换了鞋，准备立马回卧室。
舒林昌听到动静，他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好像在烧饭。
舒昱小心地用眼尾瞥了眼，没吭声。
“饿吗？”舒林昌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问。
因为习惯，即使这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舒昱还是下意识抖了身体。
以为舒林昌饿了，舒昱掉转脚步，自认倒霉地往厨房方向走。
他得给舒林昌做饭。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舒昱靠近，不耐烦地问：“你哑巴啊，我问你话呢。”
舒昱本想摇头，话卡在嗓子里还没吐出来，就见舒林昌眉飞色舞，心情极佳，“我做了蛋炒饭，待会儿一起吃。”
舒昱鲜少见到他这样，于是心吊得比平时还高。
走进厨房，见蛋炒饭已经做好了。他分别给自己和舒林昌各盛了一碗。
舒林昌胃口很好，他迅速扒完碗里的饭，抬眼见坐自己对面的人却没动几口。
他懒得管，猛地拍了下实心的饭桌，一声闷响，舒昱手上的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舒林昌语气激动，面色发红：“儿子！我们要发财了！”
舒昱惊恐不解地盯着他，半晌没吭声。
舒林昌习惯他的沉默不语，依旧沉浸在由金钱编织的美好梦境中：“我最近运气好，被朋友推荐炒股去了，等我赚了钱，还怕什么债啊！”
他浑浊的眼球快要瞪了出来，“儿子，我们要有钱了！”
舒昱低头假装塞了口饭，装没听见。
舒林昌把筷子往桌上随手一扔，起身哼着小曲睡觉去了。
舒昱望着那扇被合紧的卧室门，不禁狠命咬了下上嘴唇。
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天真。
为什么他的父亲可以这么愚蠢。
天上掉馅饼的事会砸到他这种只为赌博而生的人身上吗？
就算有，那只会把他砸死。
洗好碗，他躺床上辗转反侧。
最终决定去一趟舒林昌的房间。
房门没锁，他推开站在门口。
舒林昌屋里乱得像垃圾场，烟头遍布，现在嘴里还叼着根烟，往他在的方向看。
“你……”舒昱鼓起勇气，提醒他，“你别被骗了。现在骗局多，都是钓鱼——”
舒林昌起身，二话不说给他甩了一个巴掌。
舒昱脸侧过去，盯着脏乱的地面，没再说话。
“谁给你的破胆敢咒老子，到时候钱没到账，我他妈第一个找你算账！”
巴掌打下来的痛感不太强烈，舒昱麻木地又回到床上。
他伸手关了灯，决定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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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吴景邱从医院回来，骨头还没完全愈合，走路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舒昱看见，关心道：“你就不能不来上学吗？”
吴景邱哪会同意，“马上都要期末考了，我肯定得来啊。不然我成绩怎么办？”
“缺考一次不会怎么样。”
他们刚吃完午饭，现在正往教学楼的方向赶。
“我就是想来，我爱上学。”吴景邱说得潇洒无比，看向舒昱的眼睛却微微发亮。
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
周五放学这天，舒昱贴着小路走。临近七月，天越来越热，树影绰绰，不均匀地落他身上。
树叶翠绿，天空澄澈，他浅浅地吐出一口气，心里还在默背今天在试卷上碰到的英语生词。
有个单词突然忘了它的发音，卡壳一下，在这短暂的空档里，一声微弱的小猫叫忽然隔着空气传了过来。
舒昱脚步立马停下。
他竖起耳朵，仔细捕捉微不可查的细小动静。
等了半天，那声仿佛是幻听的猫叫没再出现。
他刚抬起左脚。
“喵——”
尖细微弱的猫叫又划过耳侧。
舒昱立马蹲下来，往路最边上的排水盖看去。
他以为在排水盖里面。左膝盖点地，手撑在两侧，弓身朝里看去。
结果里面除了有塑料袋，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纳闷。小猫感应到有人来似的，最后拼劲全力喵了一声，就孱弱地趴在草丛灌里，浑身发抖。
等舒昱找到它的时候，已经缩成一团，小小的一个拿在手上，像耗子一样。
这是只纯白的猫，前几天下了雨，身上沾着褐色泥土。毛发撮成几小团，舒昱捧宝贝一样，谨慎小心地把小猫带到了小卖部。
贺温修在货架前补水，放完最后一瓶，回头就看到舒昱站身后。
“小修哥，我捡了只猫。”说完舒昱把手里的宝贝往前伸，给他看。
贺温修挑了下眉，这猫特别小，从舒昱手里接过，只有他巴掌大小。
小心翼翼将猫的正面翻过来，贺温修蹙了蹙眉。
小猫的眼睛是糊住的，像涂了胶水一样完全睁不开。
舒昱捡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没养过猫，没什么经验，害怕地问：“小修哥……它的眼睛是没了吗？”
贺温修在灯底下眯起眼看了看小猫的耳朵，里面不太干净，应该是有耳螨。
“应该还在，像这种半点大的小猫，眼睛很难睁开。”说完，贺温修问他，“哪捡的猫？”
“放学路上。”
贺温修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爷爷养了只小野猫。之所以是小野猫，在家养了一个半月，没养熟后来跑了。
他算是跟猫打过交道的人，抽了张湿巾，细致轻柔地把小猫的身体擦干净。
“还挺乖啊。”贺温修低头盯着。
舒昱舔了好几次嘴唇，他视线一直落在贺温修手上，“那它……能活下去吗？”
在路边捡的猫，大多是被抛弃流浪的，何况像这么小只的——
“先送宠物医院看看。”贺温修也敲不准。
店里得有人看着，贺温修嘱咐舒昱让他在这待会儿，眼下比较着急，自己先带小猫去医院。
舒昱答应得爽快，“好。”
贺温修一走，整个空间瞬间寂静下来。
他脑子里也装不下知识了，一直祈祷小猫一定会没事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几声脚步。
舒昱侧头趴在桌上，眼睛虚虚闭着。脚步声在跟前停止，他揉了下眼，看到是贺温修。
“小修哥！”舒昱立马坐起来，他左看右看没发现小猫，“小猫呢？”
贺温修说：“留在医院观察，明天带你去看。”
“它严重吗？”
贺温修没说话。
舒昱喉咙发涩，紧抿着唇，喃喃重复：“……明天带我去看。”
宠物医生告诉他，小猫送来的有些晚了。
如果幸运点儿，早几天捡到，早日送来医治，他一定有办法给救回来。它呼吸道感染严重，恐怕没几天了。
贺温修神情也有些低落。
他声音很轻，对舒昱撒谎：“小猫它……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