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帮帮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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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纪言孜躺在床上。
枕头上全是某个人信息素的味道。
……
他整个人被茉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围起来。
纪言孜躺在那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从客厅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昏暗的，暧昧的，把整个空间变成一个和白天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听到墨琛在客厅的声音。
纪言孜把脸埋进枕头里，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罩在黑暗和茉莉的气息里，蜷起身体。
他闭上眼睛。
墨琛从沙发上站起来，放下书，走向卧室。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纪言孜的心跳上。
卧室的门没有关，墨琛站在门口，逆着客厅的光，看不清表情，纪言孜知道他在看自己。
墨琛走进来，房间没有开灯，床垫在他坐下来的那一侧微微陷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手指贴上纪言孜的脸颊。
墨琛低下头，俯身过来。
纪言孜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黑暗还是那个黑暗，门缝下面的光还是那条细细的金色的线。
墨琛没有走进这个房间。
纪言孜的手放在被子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心跳透过手掌传回来。
砰砰砰砰——
纪言孜侧过身，把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
枕头柔软蓬松，茉莉的气息浓烈到让他鼻子发酸。他把脸埋进去，嘴唇贴着枕套的面料。
纪言孜翻过身，脸朝下趴在床上。
……
门缝下面的光灭了。
墨琛关掉灯，客厅陷入黑暗
在梦里，或许可以走得更远一些。
在梦里，或许可以碰一碰那堵墙。
在梦里，或许墙会倒向他这一边。
在梦里……可是……不想在梦里。
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单上全是纪言孜蜷缩过的痕迹。
他在这张床上和自己搏斗了几个小时，彻底投降。
他下了床。
客厅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靠垫摆得端端正正。纪言孜的目光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停留两秒，走向那扇门。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纪言孜在黑暗中准确地看到床的位置，看到床上那个人的轮廓。
纪言孜走进去。
他的理智尖叫着让他停下，让他转身，让他回到自己的床上，把门关好，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没有发生过的噩梦。
可是他的身体不听话。
他往前走，绕过床尾，站定。
纪言孜看着墨琛的睡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墨琛，轻轻摇了摇墨琛的手臂。
“墨琛……”
墨琛没有醒。
纪言孜又摇了一下，这次的力气重了一些。
“墨琛。”
纪言孜的尾音碎掉。
墨琛的眼睛睁开，他看着跪在床边的纪言孜：“怎么了？”
纪言孜的手指绞在一起，绞到骨节发疼。
“我有点难受。”
他说完就把脸低下去，不敢看墨琛的眼睛。
纪言孜，你大概是坏掉了。
纪言孜听到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过来吧。”
纪言孜猛地抬起头。
墨琛已经坐起来了一点，靠在床头，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身边的位置。
纪言孜站起来，爬上床。
他从墨琛掀开的那一角钻进去，身体在被子的覆盖下一点一点地靠近那个散发着茉莉气息的中心。
“哪里难受？”
纪言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哪里都难受。
“不知道，”纪言孜闷声说。
墨琛沉默。
纪言孜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茉莉的气息和他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绕着扭动。
“墨琛。”
“嗯。”
“你……”
纪言孜说不出话。
墨琛把纪言孜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纪言孜的意识在茉莉的气息中变得模糊。
墨琛的手从纪言孜的脊柱慢慢往下滑。
“纪言孜。”
纪言孜没有回答。
隔着睡衣，墨琛的掌心覆上去。
……
纪言孜的大脑空白。
所有的水都往同一个方向汇聚，越聚越满，越聚越重，直到那个临界点。
墨琛的嘴唇贴上纪言孜的额头，手停下来。
纪言孜觉得自己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叶子，在空中飘了很久，终于往下落。
他落到了一个被茉莉气息包裹着的地方。
纪言孜没有睁开眼睛。
不敢。
他闭着眼睛，把自己蜷在墨琛的怀里一动不动。
墨琛的手从他身上移开。
被子被盖上来，墨琛的手臂从被子外面环过来，搭在纪言孜的腰上。
“墨琛……”纪言孜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哭了一整夜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嗓子。
事实上他确实哭了。
“嗯。”
明天要怎么面对对方？
明天早上，天亮了，灯开了，一切都暴露在白天的光线下。
他要怎么看着墨琛的眼睛，平静的面对对方？
墨琛要怎么看着他，假装自己不是一个在黑暗中越过自己画下的那条线的人？
明天他们还是他们，临时标记还在，一周的有效期还在，他们之间除了这个生理性的链接之外什么都没有。
算了。
纪言孜在心里对自己说。
每天的事情，每天再说吧。
至少这一刻，墨琛的臂弯是温暖的，茉莉的气息是真实的，那颗抵着他额头的心脏是在为他跳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帮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