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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精神力 没关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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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纪言孜站在窗前，看着海平线上那层厚厚的云，今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行李箱立在脚边，随时准备离开。
墨琛从次卧走出，纪言孜正背对着他，面朝窗户。
墨琛看着那个行李箱，目光从行李箱移到纪言孜身上，又从纪言孜身上移到窗外那片海面上。
墨琛突然问：“你会用精神力吗？”
纪言孜闻言回头。
精神力，那是信息素之外的另一种力量，是Omega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它太难掌控，绝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将精神力凝聚成任何有实质的力量。
“不太会。”纪言孜如实回答。
墨琛沉默。
下一秒，纪言孜的视野变成雪花屏，他双膝落地，他的两只手撑在膝盖两侧，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目光有些错愕的看着墨琛。
精神力……
他的身体本能的颤抖，脊椎在墨琛的精神力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墨琛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纪言孜。他的精神力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纪言孜的身上，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往下压，往下碾。
墨琛：“纪言孜，反抗我。”
纪言孜咬紧牙关。他的手指在地毯上抠出深深的凹坑，指甲边缘渗出细细的血丝。
意识在墨琛精神力的碾压下变成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所有的字迹和线条都在扭曲模糊。
墨琛的精神力太强，像整个天空塌了下来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压得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剥夺。
“我……”
墨琛蹲在纪言孜面前。
“你是S3级的Omega，你的精神力比谁都要强悍。你只是不会用，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他的手伸出来，覆上纪言孜的后颈，手按在纪言孜腺体的正上方，指尖陷进周围的肌肉里，纪言孜疼得皱起眉。
“反抗我，不然你会死在这里。纪言孜，我不在了，陆景再来找你怎么办？被他控制吗？还是被他标记？”
墨琛的话从纪言孜的耳膜刺进去，一直刺到他的脊柱最深处。有一团火从纪言孜的身体最深处猛地窜上来，烧过他的胃。
纪言孜面前有一扇门，那道门很厚，很重。
有东西从门后面涌出来。一颗被压缩的恒星到达临界点，所有的物质在同一瞬间向外爆发，释放出积攒的光和热。纪言孜看见门后面是夜空，是星辰，是无边无际正在燃烧，爆炸的宇宙。
墨琛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的Omega此刻周身弥漫着一层烫得吓人的精神力场。那个场膨胀，扩散，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向他碾压过来。
墨琛的精神力在那股力量面前像一道纸墙，从中间被撕开，裂缝向两端延伸。他的整面墙轰然倒塌，碎片在空中飞舞，还没有落地就被蒸发成虚无。
茶几上的书被掀翻，窗帘被吹飞起来，墙上的挂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墨琛的身体向后仰，整个人跪了下来。
头发凌乱垂在额前，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意识模糊，瞳孔扩散，聚焦变得困难。
他看着纪言孜，嘴角缓慢的弯起来。
“真棒。”
墨琛说完，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砸在沙发上。
纪言孜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墨琛，他挪着步子靠近墨琛，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探墨琛的鼻息。
“墨琛……”
墨琛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纪言孜又叫了他一声。
依旧没有回答。
纪言孜瘫坐在地上，不自觉咬上手指的指关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琛的意识回拢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他的视线在纪言孜的脸上找到落脚点，慢慢地收缩、聚焦。
空气中还弥漫着对方狂暴的精神力。
那些力量从纪言孜的每一个毛孔往外渗，弥漫在他周围的空气中，形成一圈肉眼看不到的力场。精神力在他周围翻涌咆哮、横冲直撞，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在它的威慑之下，包括它自己。
墨琛的目光从纪言孜颤抖的肩膀移到他的手上。他强撑起身，伸出手，颤抖着移到纪言孜的后颈。掌心微凉，指腹压着腺体两侧，按着纪言孜颈侧跳动的血管。
“纪言孜。”
墨琛叫着他的名字。
“放轻松。”
“深呼吸，像我这样。”
他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纪言孜看着他，跟着他的样子深呼吸。
精神力收敛了一点。
墨琛的手还在他后颈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再来。”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再呼气。
纪言孜的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松弛下来，精神力完全收回体内，收回那个最深处的地方。
“纪言孜，”墨琛收回手，开口道，“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是S3级的Omega。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威胁你。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谁欺负你了就用精神力把他压到。Omega现已知的最高级就是S3，S3的存在屈指可数，整个W星维不会超过5个。Alpha就跟不用说了，一堆S2的，谁敢动你。”
“纪言孜，在你没有完成最终标记前，你是可以不受信息素影响的存在。”
墨琛看着他，沉默几秒后哑着声音问他。
“你这样傻傻的被人欺负，是因为没有人教你用精神力反抗吗？”
纪言孜一时间说不出来。
墨琛叹了口气。
“没关系的。不会也没关系的。从现在开始，你会了。”
纪言孜，你不许再被人欺负了。
不许再在陆景的压迫下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许再在危险来临时只能等着别人来救了。
你有力量，你有武器，你有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精神力之一。
纪言孜你不需要害怕。
“先感知，闭上眼睛。”
纪言孜闭上眼睛，乖乖照做。
“感觉到了吗？”
纪言孜没有回答。
“它在动。不要描述它，要感受它。”
感受它……
纪言孜不知道怎么感受。
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个东西。
精神力从纪言孜体内涌出来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信息素的味道。
山茶花。
它碰到墨琛信息素，条件反射的缩回纪言孜体内。
墨琛安慰道：“没关系，第一次都会这样。”
墨琛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杯子，他抬起手，指过去。
纪言孜顺着看过去，茶几上面放着三只空的玻璃杯。
“控制精神力去碰最左边那只杯子，不要碰倒，碰一下就可以。”
纪言孜看着那只杯子，释放出精神力。
“啪！”
杯子在茶几上滚了一圈，滚到地毯上。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纪言孜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茶几上的另一个杯子，重新释放出精神力。
靠近，靠近，再靠近。
杯子在茶几上微微晃了一下，稳住，没有倒。
纪言孜看着那只稳稳立着的杯子，眼睛一亮。
他抬头看向墨琛。
墨琛嘴角浮出一抹笑来。
“很好。比刚才进步了很多。你要是我的学生的话，我会给你A+的成绩。”
纪言孜闻言失笑。
“你要不要先起来？”
墨琛叹了口气，“劳烦纪先生扶一下我吧。”
Omega生来拥用强悍的精神力，很早以前他们用这个方式来反抗Alpha的信息素来压制。后来出现一个极端的Alpha掌权者，他为了保证Alpha的主导权，下令全面压制Omega。
大量违规药物流入市场，Omega不受控制的进入发热期。发热期的不断席卷，唯有Alpha的信息素与标记可以缓解，Omega之间的秩序错乱。
至此，Omega开始遗忘如何运用精神力反抗。
纪言孜伸手扶起墨琛。
墨琛坐在地毯上，他看着纪言孜，突然开口：“你以后躲着点联盟的人。”
“为什么。”
“你想当成小白鼠被抓去做实验吗？”
纪言孜摇头。
墨琛笑了笑：“不过幸好，现在联盟的高层是一个好人。但是还是要小心点。”
“好。”
“墨琛。”
纪言孜莞尔：“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