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望神州》mousy

7、瓜州渡

　　冬日里的阳光照的林跃浑身懒洋洋的。此时，永福宫里伺候林跃的小太监，正在给他剥瓜子儿。林跃像一只猫似的，躺在椅子上，舒服的享受着冬天里难得的温暖，慵懒的姿态配上绝美的容颜，让在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好几次失了神。永福宫之所以如此冷清，倒是托了苏老头的福，他向肃帝进言，要让九皇子少一些皇家的娇气，所以最后，只留下一个小太监来伺候林跃，寒酸归寒酸，这永福宫倒让林跃觉得清净。此时装扮成小太监一起进来的方浩天和赵小景被眼前的场景迷住了。挥洒自如的林跃，果断绝决的林跃，狡猾的林跃，得理不饶人的林跃，他们自以为见过林跃的所有样子，却从来没有看过，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懒散气息的林跃。此时的他，仿佛是西域的曼陀罗花，有着引人却致命的香气，让人明知它的危险却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参见九皇子殿下，我们是张娘娘宫里的随侍，奉娘娘之命，特来送上冬衣。”正在和周公谈心的林跃，此时老大不愿意睁开眼睛，可一想，是小景他们，也就只好起身了。这个张娘娘，是神医阎王敌张鹤的远房侄女，赵小景和方浩天的这套见面暗号，就是苏老头想出来的。挥退了小太监，林跃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小景，查到那个宇文湛了？”
　　“是的，小跃，宇文湛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的多，那次沧州太守叛逃就是他的杰作。以此为线索，我们还查出了十几个隐藏在我国的高级官员。这个宇文湛应该整合了喋血的部分势力，但具体的情况，短时间内还无从知晓，我们会派人进一步渗透的。除了慕容家，还有三个家族投靠了宇文湛，现在就我们所知，宇文湛的势力在众多皇子中可以排进前三位了。”
　　还没等小景说完，林跃突然问道：“北朝有多少人知道宇文湛有东皇太一剑？这点你查过吗？”
　　小景答到：“不多，所有的皇子都还不知情，至于北朝的朝臣，也只有少数几个知道。”
　　天命这个东西虽然虚无飘渺，但无论南朝人还是北朝人，都愿意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东皇太一的持有者，将来都会成为北朝的王，几百年来的积威和影响，是不可能消除的。现在知道他有东皇太一的人还很少，一旦这个秘密公布，北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投到他的麾下。想必那一天，也就是他和所有兄弟撕破脸皮的日子。
　　“我们要不要将宇文湛拥有东皇太一的事情抖除去？”方浩天提议：“这样一来，北朝的内斗就可以提前上演了。”
　　林跃沉吟了半晌：“小景，依照目前的形式，你认为宇文湛的胜算有几成？还有，浩天，如果我们马上和北朝开战，胜算又如何？”
　　“除了北朝的三皇子和十七皇子，其他人没什么能力和宇文湛一较长短。如果宇文湛和他们翻脸内斗起来，会是宇文湛胜出。单看那宇文湛拥有东皇太一两年还没什么人知道，就可以明白北朝的皇帝和喋血在暗地里维护他，如果宇文湛表现不错的话，北朝的皇位非他莫属。”
　　“如果和北朝爆发大的战争，南朝胜算只是五五之数，决战的地点还要靠近长江，以便占得地利。我方浩天虽然自命不凡，却也没有向征大将军和北朝大军决战平原的气势。”
　　听完小景和方浩天的分析，林跃又露出了他招牌般的笑容。这个笑容，是林跃模仿苏老头学来的，每次苏老头要整林跃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出现这个笑容。因为映象深刻，林跃每次要整谁的时候，也会无意识的模仿苏老头，连林跃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个习惯，但小景和方浩天一看，就知道，这次宇文湛要倒霉了。
　　“你们之所以会这样想，归根到底，还是我们不够了解宇文湛。我有办法让他再来南朝，而且这次，我会完成苏老头的心愿，拿到东皇太一剑！至于他拥有东皇太一的消息，现在并不适合暴露。历来北朝有内部危机的时候，都会靠着南侵来缓解。所以我们这次最主要的目标，便是拿到东皇太一，让宇文湛吃个哑巴亏。等到浩天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们再放出消息。”
　　方浩天和赵小景将林跃的想法和李府众人商量了一下，苏存道激动了：“小跃不愧是我的学生，如果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东皇太一的回归，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事不宜迟，小景你安排一下，让小跃尽快启程。”
　　林跃又一次来到了瓜州渡，天寒水冷，他忍不住骂骂咧咧：“死苏老头，臭苏老头，就是因为你，我才大冬天的跑到这可以冷死人的瓜州渡来。”很难想象林跃这个怎么看怎么洒脱的人，居然会碎碎叨叨的咒人，估计现在苏太傅正在家里不停的大打喷嚏呢。
　　这次林跃让赵小景埋伏在喋血里的暗间放出风声，说是查到了劫走五百万两官银的人，而此人就在瓜州渡。相信吃了大亏的宇文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还不来的话，那么赵小景就会将宇文湛派来的暗桩一一收拾，逼宇文湛亲自出山。这可苦了林跃，好端端的皇宫生活没得过了，还要跑到瓜州渡来吹西北风，不过幸好苏老头这次无比大方，给林跃订了整个瓜州最好客栈——高升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当时苏老头为了让林跃尽心办事，还说，只有这天字一号房才配的上林跃的身份，谁叫林跃是天字一号的暗影呢。可是，苏老头也不想想，林跃是住皇宫长大的！不过好在林跃受苏老头压迫多年，每次出任务都是能省则省，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享受天字一号房的待遇，也算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楼船夜雪瓜州渡，铁马秋风大散关。这瓜州的夜晚特别的寒冷，尤其是年关将近，渡口以前熙来攘往的客船货船也渐渐少了起来，林跃现在能做的，除了等待就别无其他了。等了将近半个月，终于等到了赵小景的消息，在南朝的暗影除去了三批潜入瓜州渡的喋血之后，宇文湛终于决定亲自来南朝走一趟。依宇文湛的才能，很快便分析出了，这个转移饷银的人不简单，对这次的瓜州渡之行，宇文湛心里暗暗警惕，这可能是对方的陷阱。但宇文湛也抑制不住燃起的一丝兴奋，除了会一会这个对手以外，他还能不能再遇见那个岳林呢？当时，岳林说他有急事回家，看来一定不是瓜州渡附近的人。这人海茫茫，上次特意派人去找，也没有找到，要想再次遇见，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此时，林跃已经接到了宇文湛决定亲自来瓜州渡的消息，于是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样能和宇文湛自然而然的“重逢”而不被这个精明的十三皇子殿下怀疑。谁知道还没等林跃的众多办法派上用场，宇文湛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天早上，林跃正在客栈的大堂里吃早点，就听见几个大嗓门的黑衣汉子叫道：“掌柜的，要三间最好的上房。”
　　掌柜也是靠着察言观色吃饭的人物，一看这几个人不好惹，只好赔着笑脸说道“客官，我们天字号的房只有两间了，你们几位可否屈就一下，定一间地字号的房间？”
　　正当那几个大汉准备发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制止了他们：“在外面还讲究什么、”既然头目都发了话，几个大汉只好乖乖的订了两间天字号房和一间地字号房。
　　“宇文湛，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惘我昨天还想着怎么遇见你呢，今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林跃故意加大了喝稀饭的声音，果然，宇文湛朝林跃这桌望来。看来这小子武功不俗，林跃心下警惕，刚刚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据方浩天说，所有武功高强的人，都六识敏感，远胜常人，看来这宇文湛的听力和方浩天有得一拼。要是换了林跃，别说是加大了一点点喝稀饭的声音，就算是喝的跟打雷一样，只怕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宇文湛第一眼就看见了林跃，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惊喜。“没想到在这寒冬腊月，还能在这瓜州渡见到岳兄。”
　　林跃慢条斯理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朝宇文湛点头示意：“文兄，好巧啊！怎么，来瓜州渡办事还是路过此地？”林跃用最轻松的语调问了问宇文湛，像这种明知故问的情景，林跃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在下来瓜州渡谈一笔生意，不知道岳兄你大冷天的，又年关将近，怎么也跑来这瓜州渡呢？”
　　谈生意，怕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吧！想挖出我林跃，你宇文湛还不够资格。林跃随口答道：“在下这次来瓜州渡，是为了收一笔帐，正因为年关将近，在下也是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不料那家的主人不在，在下只好滞留在这瓜州渡，等待主人回来。”
　　“岳兄，你就不要老是在下在下的这么客气了，上次北固楼一番话，让我开阔了不少思路，希望我们能以兄弟相称，不知你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林跃顺口接话，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么快就“勾搭”上宇文湛，真是不枉林跃在瓜州渡埋伏了这么久。林跃此时正盘算怎么进一步接近宇文湛，没想到宇文湛居然自己提出来，邀请林跃明天上午一起再次游览北固楼。

作者有话说

　　强烈要求潜水员冒头～三天后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