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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生命 宇文湛从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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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湛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下身传来的疼痛感不时提醒他,一个孩子的出世。整个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就连想抬起手脚都要费一大翻力气。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床边,发现林跃正伏在床头浅眠,苍白的脸颊,淡淡的黑眼圈,这一切都显示这段时间林跃也累的不轻。宇文湛心底升起一片柔软,虽然觉得口渴,也不忍心吵醒林跃,便自己尝试着下床取水,但终究是动静太大,让林跃醒了过来。看见正挣扎着起身的宇文湛,林跃眼中闪过喜出望外的情绪,一把抱住宇文湛,连声在他耳边说道:“太好了,湛儿,你醒了,太好了,以后别这么吓唬我了。”被林跃紧紧抱着,听他说着那些让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宇文湛也不觉得突兀,只觉得淡淡的温暖萦绕心头,便回抱着林跃安慰道:“我没事,你别那么紧张。孩子怎么样了?”
林跃知道宇文湛喜欢逞强,不由嗔怪道:“还说没事,那天翼儿出生之后,你突然大出血,我好不容易帮你止血,你又开始发烧,这一烧就是好几天,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林跃说到这里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以前自己在南朝的时候,什么也肉麻的话说不出口,可此时偏偏对着病中的宇文湛,林跃没办法花花口。看见难得露出紧张表情的林跃也有有话说不出口的时候,宇文湛心情大好,便调侃道:“你便怎样?难不成还和阎王抢人不成?”林跃听宇文湛这么说,心头一紧:“呸呸呸,大吉大利,可别乱说,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翼儿想想。一个孩子刚出生便没了母父,那该是多么可怜。”
宇文湛听林跃提到孩子,笑着答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你已经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叫翼儿?快点把那个折磨了我这么久的小东西抱来,让我看看。”林跃亲了亲宇文湛的额头:“是啊,大名就叫宇文翼,和你姓,要让这个坏小子记住,你生下他是多不容易。也希望他今后能自由自在的,像草原上的雄鹰翱翔天空。我的湛儿,你现在身体还没康复,看完翼儿之后要好好休息。”
听到儿子和自己姓,宇文湛心中感动,他清楚的知道林跃是如何期盼和珍惜这个孩子,甚至对自己的许多迁就和情感都是因为这个孩子而产生的。虽说当初自己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也曾怨恨过,但如今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欢喜。看着林跃臂弯中那个小小软软的身体,宇文湛发自内心的感动。虽说孩子才刚出生,眉眼都还没张开,但那精致的轮廓,已经很有林跃的样子了。宇文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睡的正熟的婴儿突然受到外界的侵扰,不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宇文湛楞在当场,没想到儿子这么不给面子,自己才轻轻一碰,便哭的凄惨无比。林跃连忙抱着儿子哄道:“乖宝贝,父亲的小乖,别哭了,快点睡觉。”也许真是林跃哄孩子有一套的关系,没几下,宇文翼便再次进入梦乡。林跃看着有些受伤的宇文湛,便笑着握住他的手:“湛儿,你失血过多,所以身子虚弱,手脚冰凉。孩子适应不了你的体温才会哭闹。血浓于水,你的儿子怎么会和你不亲近呢。”听林跃这么一说,宇文湛心里好受许多,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调养好身体,让儿子能亲近自己。
过了半个多月的舒心日子,宇文湛在林跃的细心照顾下,已经能够没什么大碍了。但林跃说什么也不肯让宇文湛下床,总是说他元气亏损的太厉害,还要好好将养。每当宇文湛要反驳的时候,林跃便拿出他的终极惩罚武器——亲口给宇文湛喂药。一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林跃亲口给自己喂药,宇文湛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如今自己清醒了,林跃还要拿出这一招来,自己今后恐怕没办法在白天面对林跃了。
宇文翼也逐渐适应了双亲的关爱和逗弄,每次宇文湛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家伙都很狗腿的呵呵直笑,这让宇文湛在激动的同时也涌起了无限骄傲,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还是和自己亲近。很多时候,宇文湛甚至都不想放下这个小家伙,恨不得永远将他抱在怀里。此时,林跃不得不再次祭出终极惩罚武器。甜蜜的日子总是十分短暂,当宇文湛身体完全恢复的时候,林跃也准备带着儿子离开他和所有的纷扰。
又是一个十五月圆之夜,林跃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宇文湛,心中升起一丝不舍,亲了亲宇文湛的脸颊,默念道:“我的湛儿,永别了。”换好夜行衣服,带着儿子走向马房,突然背后闪现出十几道黑影,将他团团围住。月光中,宇文湛和慕容羽缓缓走了出来。带着明显的怒容,宇文湛质问道:“岳林,你居然派人在井水中下药,居然想带着儿子离开!”林跃看见眼前的情形,便知道下药的暗影一定被慕容羽发现,看来自己这次是不可能带着儿子离开了。“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湛儿,要怎么样都随便你吧。”
这句话仿佛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怒不可挡的宇文湛更加生气,他气林跃不告而别,气林跃想带走儿子,更气林跃连解释和辩解都不屑,就这么让自己随便处置。“好,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阿羽,人就交给你了。”说完,宇文湛从林跃背上抱下儿子,便头也不会的离开。
当慕容羽对上一脸平静的林跃,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知道他是害殿下丢掉东皇太一的人,却无法对他心生怨恨。国与国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可言,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当林跃让大月氏上降表的时候,自己甚至对他生出了佩服之情。再看这些日子以来,林跃对殿下细心照顾,不眠不休的让殿下恢复健康,就算是块石头,也都会有温暖的感觉,何况是切实经历了这一切的人。每当看见他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画面,就连被冰冻住了二十五年的慕容羽,心中也会涌起脉脉温情。但这一切都在今夜,被林跃亲手打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南朝的暗影和北朝的喋血,是天敌。
被慕容羽连夜押回睿王府的地牢,林跃生出了一丝绝望。如今已没有可能得到南朝的救援,自己虽号称纵横南北,但也仅限于斗智不斗力的情况。身陷囹圄,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没办法施展。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搜走,就连压抑伤势的药物也没留下,地牢中阴森的气息让自己的左肩隐隐作痛,接下去应该是拷问的程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此时的宇文湛也无法入睡,身边少了那个温暖的人,他的背叛,他要带走孩子,都让宇文湛越想越生气。反复思考了三天,宇文湛便带着儿子回到睿王府,顾不得休息便来到地牢里。看着牢房里蜷缩在角落的林跃,宇文湛突然觉得千万根针在自己的心头扎着,怀里的儿子也仿佛感受到这股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恍惚间,林跃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抬头望见牢房门外的宇文湛和儿子宇文翼。本想起身看看儿子,林跃突然觉得一阵抽痛从胸口扩散开来,知道是旧伤即将发作,便强忍着说到:“儿子还小,受不得寒气,别把他带到地牢这种地方来。”
宇文湛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本想对林跃动之以情,但看样子林跃还是那么理智。原有千万句的说辞,此时也开不了口,只能怔怔的望着林跃。沉默了一小会儿,不忍心让儿子难受,宇文湛便转身离开了牢房。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林跃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又过了两天,林跃等待的严刑逼供没有上演,牢房中却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小景,你怎么来了?”看见赵小景的身影,林跃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小跃,你是不是因为宇文湛要脱离暗影?为了他,你要受到李府的惩戒,可如今他却把你扔在天牢里自生自灭。这么做值得吗?”林跃因为旧伤的折磨,已经没什么力气和赵小景说话。牢房中昏暗的光线,让赵小景无法看清林跃的表情,只当他是默认了所作所为。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赵小景说到:“小跃,我一定会让你对宇文湛死心的。这是张神医配的假死药,哪天你想离开宇文湛了,你就服下他。”也没多做解释,赵小景将药丸扔到林跃怀中,便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