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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安人心 听到耳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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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耳畔的声音,电光火石之间,林跃经历了天人交战,是竭力否认自己是岳林,还是干脆承认,又或是赶快走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在宇文湛生下孩子之前不离开他,也不再让他独自承受痛苦,走人是不行了。七个月后,孩子需要父亲的精气,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承认自己是岳林,先让宇文湛平安产下孩子,其它的问题之后再说。该如何向宇文湛解释,自己从南朝的岳林,变成了北朝的穆双这件事情呢?千百个念头在林跃脑海中闪过,也幸亏林跃是南朝天字一号暗影,这圆谎的本事可是一流。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回事,但你千万不能生气。”林跃的回答,等于承认了他就是岳林。听着眼前人这么回答,宇文湛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窃喜。本应该恨的咬牙切齿,将其碎尸万段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心里却偏偏升起一股欢喜之情,难道这个岳林真的是前世的冤家?宇文湛极力压抑自己的表情,直直的盯着林跃,等待他的回答和解释。林跃没想到宇文湛表现的如此冷静,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我是南朝的暗影,这次入你睿王府是准备长期潜伏。那天借口离开,说是回家探望病重的母亲,其实是去领新的任务。能这么快回来,因为任务取消了。”
宇文湛听完,虽然觉得林跃的话语中破绽颇多,但一时间也没办法拆穿,只能质问道:“你在南朝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属于暗影哪个部?为什么当时他们要派你来接近我,只是为了盗取东皇太一还是有其它目的?你原本要接手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你要承认自己是岳林?”宇文湛的问题看似毫无章法,其实犀利非常。还好自己现在没有被他抓住痛脚,两人之间最大的过节便是那把王者之剑。
林跃老实回答道:“岳林其实就是我的真实身份,我的确是南朝岳家旁支的庶出儿子,只是因为我小有才能,被家主看中,替岳家管理下属的青楼和酒坊。我属暗影玄字部,上次东皇太一的事情只是偶然,暗影看中了我在花街柳巷挣下的名号,所以才会派我接近你。为了这次行动,岳家特地将我除名,本想通过监视你的行动,看看你被皇帝禁足后有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但任务突然取消。至于我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岳林,相信你也知道,孩子到了七个月,需要父亲的照顾。”
宇文湛横了林跃一记眼刀:“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耍什么花样,我至少能容忍你活到孩子出世的那天。”林跃原本以为的狂风暴雨根本没有出现,就被宇文湛这有些轻描淡写的态度给带过去了。看着还处于呆滞中的林跃,宇文湛说道:“别发愣了,我有些乏了。你快点收拾收拾,还有,去掉你那张碍眼的人皮面具。”林跃洗了个囫囵澡,便将宇文湛扶上软榻。顾不得自己收拾,便开始给宇文湛擦药膏按摩,等宇文湛终于睡着,林跃才开始动手取下那张面具。
看着水中有些陌生的倒影,林跃不由晃了神。宇文湛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想不通也就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至少自己在孩子出生之前是安全的。至于之后如何,需要好好筹划筹划。
自从那次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林跃便开始正大光明的对宇文湛开始了贴身照顾。白天对宇文湛殷勤小意,晚上也同榻而眠,一发现他有什么状况,便立刻诊治。经过林跃这十来天的精心照料,孩子总算是稳定了。慕容羽对林跃的突然改变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本来就有些不善的态度,变的更加沉默阴冷了,让林跃时时刻刻都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这天晚上,宇文湛又觉得左腿抽筋难受的紧,刚一发作,便看见身旁的林跃马上起来,细心的给自己按摩。望着林跃那张让自己记忆深刻,以至于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脸,此刻正写满心疼的表情,宇文湛心里不觉一暖,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的痛苦也没有白受,如果能换得眼前这人一生一世的关心,那自己的这些难处也都值得了。自从战场上不眠不休,赶了三天路,之后又没日没夜的照顾宇文湛,林跃自己也觉得有些吃不消,原本身上的陈年旧伤,隐隐有发作的趋势。但看见宇文湛难受,自己便没由来的心疼,要不是靠着这股劲儿强撑着,估计自己现在应该能倒头大睡三天三夜。时间就在这有些奇异的气氛中慢慢流逝。宇文湛和林跃都各怀心思。
感觉到宇文湛没那么难受,林跃率先打破沉默:“现在你的身体不比从前,有什么难受的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这样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如今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这两天挑个日子,如果我们再不尽为人父母的责任,估计他又该闹腾了。”听林跃这么一说,宇文湛的脸腾的红了起来。林跃看着烛光下宇文湛那张有些嫣红的脸,便朝那脸颊上亲了亲,还调侃道:“都这么大人了,还害羞,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该看的该做的都全了,你还害羞,没想到我的湛儿这么可爱。”
听到林跃这么说,宇文湛更是觉得脸上像火烧似的。眼前这个青年,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二十岁,居然说自己是他的湛儿?好似情人间最亲密的称呼似的。林跃怕宇文湛情绪波动太大伤了身体,便安抚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以前是我不对,让你受苦了。如今既然大家都讲开了,那我岳林就不会再做出任何让你难受的事,否则让我生不如死,死后永坠修罗地狱。”听到林跃发这么重的毒誓,宇文湛心中感动,那一刹那,甚至生出了此生也不负林跃的想法。以前因为顾及宇文湛的身体,林跃只能规规矩矩的和他同床共枕。但经过这番近似表白的赌咒发誓,林跃也放开了心情,从后面抱住宇文湛,轻声道:“别动,让我抱抱你。”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让人安心的温暖,宇文湛再次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了。
一夜无梦,宇文湛睡的格外香甜,这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安稳,让一向自律的宇文湛舍不得起床。看着身边的林跃,还温柔的环抱着自己,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好事,浓重的黑眼圈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想着这些天,林跃小心翼翼,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心头便一片柔软。此时孩子开始了晨练活动,让宇文湛不自觉的闷哼一声。林跃反射性的醒来,看着怀中的宇文湛,很是自然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便问道:“哪里难受?”“没什么。”习惯了独自忍受的宇文湛答道。林跃有些生气,明明昨晚还说的好好的,如果哪里难受一定要告诉自己,今天就抛诸脑后。林跃给宇文湛诊了诊脉,觉得应该对这个过分隐忍的人小惩大戒。
之后,林跃便不再理会宇文湛,自己起床,穿戴整齐。离开了林跃温暖的怀抱,看着他突然不理会自己,宇文湛一阵心慌,感受到林跃莫名其妙的怒气,宇文湛也匆匆起身,可没想到因为自己太着急,下床的时候脚步没踩稳,整个身体便直直的朝地上摔去。
林跃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魂飞魄散,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宇文湛,本以为这次铁定摔倒的宇文湛,此刻发现自己重新回到那个让自己贪恋的怀抱中。稳稳的抱住宇文湛,林跃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无奈。罢了,也别再故作生气,玩什么小惩大戒了,最后折磨的还是自己。越来越看不得眼前这人难受,想想他这么多年来养成的隐忍个性,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不盼他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只盼他能顾及孩子,别再自己一个人承受痛苦。宇文湛也是一阵后怕,孩子才刚刚稳住,如果自己真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那后果不堪设想,越想越害怕,宇文湛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起来。
看着怀中脸色发白,有些颤抖的宇文湛,林跃叹息一声,将他横抱起来,小心的放回床上。自己也脱了衣服鞋袜,重新将宇文湛圈入怀里。“湛儿,都是我不好,没事了,不会有事的。”随着林跃低沉的话语,宇文湛原本不安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林跃有节奏的安抚宇文湛的后背,又温柔的亲吻着宇文湛的脸颊,之后用最诚挚的话语说道:“今早我是气你明明难受却不告诉我,以后我都不会再和你生气了,你告诉我也好,不说也罢,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好。”
宇文湛听着林跃的话语,头一次感受到林跃真心的宠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我是有些难受,只是早起孩子闹腾,忍忍就过去了,所以也没想着告诉你。”林跃看着宇文湛仿佛检讨的语气,又想着这些日子他独自隐忍的痛苦,也不由的释怀了:“我的湛儿,以后别再折磨我了,刚才看见你差点儿摔倒,我整个魂儿都飞了。以前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让你多受了许多苦,现在既然我决定要对你好,那就容不得你拒绝。”宇文湛听完林跃这有些霸道的话语,心里先是一甜,随后又嘀咕道:“还不知道是谁折磨谁呢!要不是为了追你,起身太急,我会受这份无妄之灾嘛!”耳尖的林跃听到宇文湛这番抱怨,笑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的湛儿怎么会受这份罪,都还不是因为我嘛。刚才孩子毕竟受了惊吓,你再好好的躺一会儿,让我帮你按按。”
听着林跃带些调笑的话,宇文湛脸红了。按理说自己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不会如此容易害羞,但偏偏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仿佛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在情人面前总是那么单纯。林跃看着有些脸红的宇文湛,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宇文湛在和自己撒娇似的。便忍不住在宇文湛耳边低声道:“湛儿,我想你了。”听见林跃的这句话,宇文湛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林跃也知道宇文湛脸皮薄,便将言语付诸行动,宇文湛也只好半推半就的应和着林跃。腹中的孩子仿佛知道两位父亲的行事,出奇的安静听话。
久违的快感让宇文湛如做云端,忍不住呻吟了出来。林跃看着身旁有些疲累但一脸满足的人,觉得满心喜悦。又不自觉的亲了亲宇文湛,林跃说道:“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宇文湛此刻难得的柔顺听话,身体上和心灵上的满足,让宇文湛不由对未来的生活有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