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有星光》晴之九五

43、学术的荣耀 医

　　医学院的学术报告厅里座无虚席。陆时安站在后台，手里攥着发言稿，手心微微出汗。他今天穿着秦昭给他买的深蓝色西装，比平时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紧张了？”导师周教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点。”陆时安笑了笑，“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发言。” “正常。”周教授推了推眼镜，“不过你的论文能发在《自然·医学》上，这在咱们医学院可是头一遭。你小子，给咱们长脸了。” 陆时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国内医学领域能在《自然·医学》主刊发表论文的，一年不超过三篇。而他，一个直博生，做到了。 “陆时安，准备好了吗？”主持人探过头来。 “好了。” 他走上台，灯光打在身上，有些刺眼。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有学院的领导，有同门师兄弟，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教授。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陆时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报告厅，“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分享我的研究成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这篇论文能发表，首先要感谢我的导师周教授，是他给了我研究方向上的指导。感谢实验室的每一位同学，是你们的帮助让实验顺利进行。” 台下响起掌声。陆时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我最想感谢的，是一个特别的人。” 报告厅安静下来。 “她叫秦昭。”陆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是她让我明白，爱一个人可以让人变得更好。” 台下哗然。陆时安没理会那些议论声，继续说道：“一年前，我还是个只会埋头做实验的书呆子。是她教会我，人生不止有学术，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是她让我知道，为了在乎的人努力，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他笑了，眼角有些湿润。 “所以，这篇论文，我想献给她。谢谢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掌声雷动。 ---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秦昭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医学院的直播画面。她的手微微颤抖。 “爱一个人可以让人变得更好。”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秦总？”秘书林薇敲门进来，“下午两点的会议——” “取消。”秦昭的声音有些哑，“今天的会议全部取消。” 林薇愣了一下，看到秦昭泛红的眼眶，识趣地退了出去。秦昭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时安，那个在咖啡厅里手足无措的大男孩。想起他给念念补课时，认真得像个老学究。想起他帮她赶走赵鹏飞时，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那天晚上，他说：“秦昭，我是站在我们这边。” 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相信爱情了。赵鹏飞的背叛，让她对婚姻彻底失望。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把自己武装得刀枪不入。可陆时安，这个比她小七岁的男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撬开了她的心防。他说她是他的光。可他又何尝不是她的救赎？秦昭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直播里，陆时安已经结束发言，正在跟导师说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 “陆医生，我为你骄傲。”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了。陆时安回得很快：“那秦总，今晚能赏脸吃个饭吗？” 秦昭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她擦了擦眼角，打字：“好。想吃什么？” “你定。今天都听你的。” “那就我公司楼下的日料。” “没问题。等我，我马上过来。” 秦昭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也许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 医学院这边，陆时安刚把手机收起来，就被同门师兄们围住了。 “行啊时安，都有女朋友了？”大师兄王磊笑着捶了他一拳。 “不是女朋友。”陆时安纠正道，“是我喜欢的人。” “哟，还没追到？”王磊挤眉弄眼，“要不要师兄教你几招？” “不用。”陆时安想起秦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她很好追的。” “是吗？”周教授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那位秦女士，可不是一般人。” 陆时安愣了愣：“老师，您认识她？” “秦氏集团的CEO，本市杰出青年企业家。”周教授推了推眼镜，“去年她给咱们医学院捐了一栋实验楼，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陆时安没想到秦昭做过这些。 “不过时安。”周教授压低声音，“你想清楚了吗？你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我知道。”陆时安认真地看着导师，“老师，我在决定喜欢她的那一刻就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周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国际交流项目的名额，恢复了。”周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下个月去哈佛医学院，为期半年。学校推荐你去。” 陆时安愣住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哈佛医学院，全球最顶尖的医学研究机构。去那里交流半年，对他的学术生涯来说，是一次质的飞跃。可如果去了，就意味着半年见不到秦昭。 “老师，我——” “别急着拒绝。”周教授打断他，“回去好好想想。这个机会难得，但感情的事也一样重要。你自己权衡。” 陆时安接过表格，心情复杂。 --- 从医学院出来，陆时安打车直奔秦昭的公司。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栋高耸的写字楼。秦昭的办公室在顶层，那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前台认识他，直接放了行。电梯一路向上，陆时安的心跳越来越快。到了顶层，他发现秦昭已经在等他了。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套干练的职业装，而是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来了。”秦昭微微一笑。 “嗯。”陆时安走过去，“你今天真好看。” 秦昭脸红了红：“少贫嘴。” “我说真的。”陆时安看着她，“秦昭，我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秦昭低下头，“我在直播里看到了。” “那你——” “我也想说。”秦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时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可以被爱。” 陆时安心里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秦昭，以后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秦昭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