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有星光》晴之九五

41、深夜的奔赴 凌晨两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秦昭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一次次亮起又熄灭，像心跳的节律。打了，挂了。又打，又挂。她数着，七次。陆时安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果断，从不犹豫。可他今晚反复了七次，像在跟自己博弈。秦昭把手机攥在手心，指尖泛白。她知道他为什么打电话又不说话。因为她也是这样。想听他的声音，又怕听到。想告诉他没事的，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说“我们分手吧”，可光是想想，胸口就像被人攥住了心脏。手机又亮了。第八次。秦昭接了。 “陆时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呼吸，像是松了口气。 “秦昭。” “你在哪儿？” “宿舍。” “别动，我过来。” 她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泛黄。秦昭开得很快，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去了又能说什么？可她就是想去。想见他。哪怕只是看一眼。 --- 陆时安站在宿舍楼下，穿着件黑色的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夜风吹过来，他眯了眯眼。看到秦昭的车时，他愣了一下。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秦昭的脸。 “上车。” 陆时安没动。他看着她，隔着几米的距离，像是在确认什么。 “上车。”秦昭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些。陆时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了。车里没有开空调，温度有点低。秦昭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陆时安也没说话。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过了很久，秦昭开口了。 “陆时安，你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你的前途。” 陆时安转头看她。 “那你呢？” 秦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你为了念念、为了公司、为了别人的眼光，就要放弃我吗？” 秦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陆时安侧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两簇火。 “秦昭，我不怕困难。我怕的是你连试都不肯试。” 秦昭的睫毛颤了颤。 “试什么？” “试我们。” 陆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任何人。我知道你受过伤，怕再受伤。可我不是赵鹏飞，秦昭。我是陆时安。”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不会伤害你。我不会背叛你。我不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 秦昭抬起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陆时安的手很暖，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 “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复打了又挂吗？”陆时安说，“因为我怕。我怕你说分手，怕你说我们算了。可我更怕不说。” 秦昭的眼睛有点红了。 “陆时安，你不明白。” “我明白。” “你不明白！”秦昭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才二十二岁，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爸妈供你读书不容易，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可以进最好的医院。你为什么要为了我——” “因为我爱你。” 陆时安打断她。秦昭愣住了。 “我知道我二十二岁，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陆时安说，“可我爱你，秦昭。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知道你觉得感情是弱者的游戏，我知道你觉得男人都靠不住。可我不是在跟你玩游戏。我是认真的。” 秦昭的眼泪掉下来了。她很少哭。离婚的时候没哭，被赵鹏飞讹钱的时候没哭，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时候也没哭。可此刻，她哭了。无声地，眼泪一颗颗滚落。 “我怕。”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怕我再输一次。” 陆时安倾身，把她拥进怀里。 “有我在，你不会输。” 秦昭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很干净，很温暖。 “陆时安。” “嗯。” “我很久很久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了。” “我知道。” “我连念念都不太敢相信。我怕她有一天也会离开我。” “不会的。” 陆时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念念很爱你。我也很爱你。” 秦昭的身体在发抖。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 陆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你，你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很凶。可你给念念点蛋糕的时候，笑了。那个笑特别好看。” 秦昭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陆时安继续说，“怎么追离婚带孩子的女人。网上说，要耐心，要真诚，不能急。” 他轻声笑了。 “可我没忍住。我太想见你了。” 秦昭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陆时安，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后悔被人说闲话。后悔——” “不后悔。” 陆时安打断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秦昭，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选择。选择学医，选择来北京，选择做医生。可我最不后悔的选择，是那天走进那家咖啡厅。” 秦昭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 陆时安看着她的眼睛。 “你只要让我爱你就够了。” 秦昭没有说话。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稳。过了很久，她轻声说：“陆时安。” “嗯。” “我试试。” 陆时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试试。”秦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试着相信你。试着跟你在一起。试着——” 她顿了顿。 “试着不逃。” 陆时安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好。”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们一起试。” 窗外，天快亮了。路灯的光变得很淡，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白。秦昭靠在陆时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 **【章节钩子】** 陆时安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变了。 “怎么了？”秦昭问。陆时安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重磅】医科大天才学生陆时安疑似介入豪门婚姻，医院实习资格或被取消。秦昭的脸色瞬间白了。 “谁发的？” “不知道。”陆时安的声音很平静，“可我知道是谁干的。” 他看向秦昭，眼神很冷。 “赵鹏飞。” 秦昭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你回去。” 陆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狠意。 “可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握住秦昭的手。 “秦昭，这次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