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越气派[哨向]》金铃子

5、第 5 章 房产证上有

　　第5章

　　朱桓挽着秦恪离开，嘴里一秒不停地说着各种关心的话。

　　短短十几秒，他连各项检查的顺序都替秦恪安排好了。

　　他们一离开，嗡嗡嗡的声音也跟着消散。

　　姜砚揉揉耳朵。

　　你看，这就是姜砚没办法讨厌朱桓的原因。虽然朱桓有那么点娇气爱作，但他根本就不是故意破坏姜砚和秦恪之间关系的恶人。

　　朱桓发自内心爱着秦恪这个糟糕的哨兵，甚至爱他的性格缺陷。

　　这种福气，姜砚可消受不了。

　　即便年少时喜欢过秦恪，姜砚也不觉得跟秦恪能有什么好结果。

　　姜砚按铃，接诊下一位患者。

　　一张带着歉意的脸出现在诊室内。

　　是熟面孔。

　　昨天投诉他“勾引患者伴侣”那个哨兵。

　　姜砚向对方展露一个表示友善的笑容，手指在光脑移动得飞快。

　　死手，快找啊！

　　他要知道这个哨兵还有几个疗程！

　　出门的时候真不应该不看老黄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居然能做到诊室里面少长咸集，群贤毕至？

　　“祁州，今天感觉怎么样，可以忍受公共交通的噪音了么？”姜砚温柔地笑着，完全看不出真正想法。

　　这名哨兵是第六次来接受治疗了。

　　他熟门熟路地关闭诊室门，坐到沙发上，放松四肢，休息一会才掀起眼皮，懒洋洋地说：“自己开车过来没问题，公共交通还是觉得太吵闹了。”

　　“我是说，给飞行器开智能模式，只需要我坐进去等着下车就行的那种独自出行没问题。”祁州打了个哈欠。

　　“谢谢你昨天安抚洛维的情绪。”

　　祁州笑了一下。

　　他眼角微微下垂，眼下的青黑昭示了疲惫。

　　“洛维有点敏感多疑——我不是抱怨，他这是在乎我，我很喜欢。不过我对抗感官过载，就已经耗尽心力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洛维。”

　　“一旦发生争执，我们就会像昨天那样，他破坏我的名声，我当着他的面对其他向导传递好感，故意刺激他。”

　　“都是很坏的习惯。但情绪上头时候，我们俩谁也克制不住脾气……”

　　祁州说话声越来越小，头一点一点的。

　　姜砚朝墙壁上的设施瞥了一眼。

　　祁州各项数据都很平稳。

　　他只是睡着了。

　　昨天祁州和洛维在诊室上演捉奸的戏码，两个人又哭又叫、又吵又闹，引得整整一层楼的患者都跑来看热闹，今天就坐在这里怀念起对方的好处……

　　姜砚眨眨眼。

　　唔，所以，祁州和洛维是经过一晚上的深度结合（包括精神和躯体两方面的），床头打架床尾和，现在和好了？

　　哨兵的五感过于发达。

　　作为战士，他们每一个都是强大的战争机器，但真正在社会工作的时候，很少有公司会专门为哨兵花费高昂的成本建造降低噪音的建筑物来保证他们的五感不受侵扰。

　　因此，只要在十二岁小学毕业这一年，分化为哨兵，他们未来的发展方向几乎就定死在“从军”这条路了。

　　作为职业军人，“上战场受伤，受伤就去后方治疗”合情合理。

　　十八岁成年后，哨兵就会开始频繁经历“受伤、修养、精神图景破碎、修复精神图景”这一系列轮回。

　　良好的睡眠对于哨兵来说，是奢侈品。

　　能够自主进入良好睡眠，恰恰证明了哨兵的精神图景修复到达了关键期。

　　祁州睡着了，这很好。

　　他能睡就多睡一会。

　　姜砚将诊室调整成禁止入内的免打扰模式，安静地整理病志。

　　一个多小时后，祁州睁开眼睛，脸上是餍足的愉悦。

　　他抻了下懒腰，从沙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趣：“姜大夫，你这一次出诊的费用赚得太容易了。”

　　“怎么不提难赚的时候？如果都像昨天那么赚治疗费，精神图景修复科肯定会超过儿科，一跃成为‘狗都不报’的专业里排名第一。”

　　祁州放声大笑：“姜大夫，有没有人对你说过，您说话很有趣。”

　　姜砚完成医疗记录，点击上传，对祁州点头：“谢谢夸奖。干我们这行，如果不会说话，可能已经被患者家属割喉了。”

　　祁州笑得更大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礼盒放在桌面上：“这是洛维和我一起做的礼物。昨天给你添麻烦了，一点心意，希望姜大夫能接受我们的歉意。”

　　礼盒很小巧，丝绒材质，低调美丽。

　　根据姜砚对礼物的了解，体积越小，价格越昂贵。

　　他对着诊疗室内的监控摄像头比了比：“有监控，你还敢给我送礼，真不怕我执业证飞了？”

　　“我们考虑到这一点了。”祁州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购物小票，推给姜砚面前，“礼物的成本，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砚捡起小纸片，定睛看去。

　　——礼物盒2.59星币，丝带（一卷）4.00星币，弹力鱼线（一卷）7.79星币。

　　“这就是全部花费了。我想医院不会对这个价位的礼物指指点点的。”祁州挥挥手告辞，“洛维跟着我搬来首都星，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希望您别拒绝他外出游玩的邀请。”

　　连着两个患者都用不着姜砚治疗，他一看时间还早，索性一面按钮接诊下一个患者，一面快速给花见扣字。

　　【完成注册了吗？一起吃晚饭吧。】

　　【好。】

　　花见秒回。

　　紧接着，消息快速涌上来。

　　【我放好行李了。】

　　【约晚饭是因为今天工作多？】

　　【我来医院接你。[车图.JPG]】

　　【几点到医院合适？】

　　姜砚看了一眼时间，【最多两小时结束。车位紧张，别来太早。】

　　患者进门，姜砚重新开始工作。

　　*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姜砚结束治疗，脱下白大褂，揣上小小的丝绒礼盒离开医院。

　　他站在西门，一抬眼就看到了照片里那辆可爱的小车。

　　整个车型圆滚滚的，痛了游戏角色的车衣。

　　姜砚还差几步走到车前，花见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他跳到姜砚这一侧，拉开车门。

　　“幸亏我提前来了。太阳这么大，你也不打个伞。”花见回到车里，放下遮阳板，顺口抱怨。

　　他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罐饮料，拧开瓶盖放到姜砚手里。
　　汽车启动，平缓加速，两侧的绿化带向后退去。

　　透明玻璃瓶里水灵灵沉着小半瓶的葡萄肉。

　　是他喜欢的葡萄味。

　　半瓶下肚，糖分快速补充消耗掉的能量。

　　姜砚舒服地长叹一口气，把剩余的也灌下肚，再竖起瓶身把所有果肉都倒进嘴里含着。

　　“我现在已经不再紫外线过敏了，不用防晒。”

　　姜砚声音含混地回答。

　　他扭着身子把空瓶放回车载冰箱，一抬眼，看到花见的侧脸。

　　短发服帖在形状优美的头骨上，顺滑的发丝泛着健康的光泽，阳光下如同流淌的黄金。

　　姜砚伸手捋了一把，指尖在丰厚的发丝间穿梭，恋恋不舍。

　　“花见，你有没有考虑过留长头发？会很漂亮的。”

　　花见保持车速平稳，视线保持在前方，对姜砚撇嘴，“我留长头发有什么用。工作以后，方便患者家属薅我头发么？”

　　“……你打算学的儿科？”

　　姜砚震惊，他真没看出来花见这么有爱心。

　　“骨科。”

　　姜砚顿时放心了：“骨科没事，放心留长，患者家属更怕骨科大夫拿锤子、凿子、锯以德服人。”

　　“可头发留长就没现在营养这么充足了。额外保养，费时费力又费钱。”花见就事论事，“再说，我也不会梳头。难道你天天帮我扎头发？”

　　姜砚只当他跟自己逗闷子，顺口答应：“好啊，不就是用椰子油、发膜、护发精油么。你留，我负责帮你养护。”

　　花见突然把车子换成智能驾驶模式，对姜砚举起小指，“说话算话？”

　　姜砚勾住他的小手指，顺着花见的力道跟着晃了晃。

　　他失笑着问：“喂，花见，你真留长，还是让我出钱？先说好，我是干正经工作的，来钱没那么快。你要是需要钱，就跟我说实话。”

　　姜砚让说实话，花见就实话实说：“唔，都有。”

　　“啊？”

　　“买房子了，装修挺费钱的。”

　　“……不想跟人合住？”

　　花见勾着姜砚小指，单手从自己这一侧遮阳板后抠出两个红本本，“呐，五层两户，我都买下来了。”

　　姜砚随手翻开，看到并排而立的两个名字。

　　“你买就买了，写咱俩的名字干嘛。”

　　“省得有人跟你吵架时候，跟你说‘从我家离开’。”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姜砚抹了把脸，捏着两本烫手的房产证，“房产局办事太不靠谱了。”

　　“也没不靠谱吧？又不是两个人名字的房子，一个人就能卖出去。”

　　花见终于放开姜砚的手。

　　他把随身光脑调到姜砚给他转账的界面，指着上面那一行姜砚根本没注意过的要钱备注。

　　买房，打钱。

　　“我是哨兵，你是向导。房产局一看就给办了。”

　　嘶……

　　好有道理。

　　“昨天六点多敲敲打打的那个是你？”

　　“对啊，房子太老了，我重做水电呢。”

　　花见“哗啦”一下把外套扯到下面，露出沾着斑斑点点的肩膀：“攻略没做好，刷墙的时候淋到漆了。我自己一个人够不着，你晚上帮我搓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