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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楼红煞(三) 沈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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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光叹了口气,说:“她可能是听到我跟他父亲的谈话。易大师,您救救晴儿,她从戏院回来后,夜夜哭闹不止,还会伤害自己,我们只能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派人守着她。”
“只要易大师愿意出手相助,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刘老三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易千星,虽说四百万已经不少,但谁会嫌钱多?沈家家大业大,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刘老三期待着易千星开口出价。
易千星站起身来:“带我去看看。”
沈崇光杵着拐杖,领着易千星上了二楼,走道尽头站着两个男人,老远就对沈崇光躬身:“老爷。”
沈崇光抬起拐杖指了指:“把门打开。”
门一开,阴冷的气息扑面。
房间里窗帘紧闭,沈晴被绳子捆住手脚,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易千星走到沈晴跟前,说:“你还真有办法。”
跟在身后的刘老三问:“谁有办法?”
“戏院红煞。”
“易大师,晴儿她……”沈崇光听到戏院两字,瞳孔放大,握着拐杖的指尖抖动了几下。
“死不了。”
“你们出去,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否则、后果自负。”
刘老三和沈崇光对视一眼,退至门外。
微弱的光,在房门合上时被掐断,卧室里一片漆黑,蹲在角落的沈晴猛然抬头,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她身上环绕着一层深灰色薄雾,眉心、手腕、胸口三处还有暗色的气流往里钻。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诡异的笑声拖着长长的尾调从沈晴口中传出,随后,她像疯了一样用头猛烈地撞击墙面。
“冥顽不灵。”易千星上前一步,将灵气汇聚至掌心,反手朝沈晴发顶按下。
一股银色气流进入到沈晴体内,所到之处,煞气都被这股气流锁住,沈晴张大嘴仰头尖叫,面部扭曲。
在沈晴最后一声嘶吼后,银色球体从她口中窜出,易千星结印一掌挥出,球体在空中炸开,光芒刺眼……
她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沈晴,转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易大师。”
“千星大师。”
房外两人伸着头朝里看。
沈崇光见沈晴还在墙角躺着,一动不动,问:“易大师,晴儿她?”
“没事了。”
沈崇光面露喜色,问道:“那晴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说着,也不顾两人,迈步朝楼下走去。
“快把小姐扶到床上休息。”交代好两人,沈崇光杵着拐杖小步跟在易千星身后。
“易大师,您等等~”沈崇光对着沈家安抬手,沈家安快步走到易千星跟前,双手递去一张银行卡,说:“易大师,小小心意,请收下。”
易千星没有接,对着楼梯口的沈崇光说道:“戏院的事,你最好不要骗我。”
刘老三见易千星已走出门外,上前一手拿过银行卡:“谢谢沈老爷子,谢谢沈老板。”小跑着、追了出去。
返回四合院的路上,易千星坐在副驾驶,望着车窗外,想着沈崇光说的话。
“千星大师,你猜猜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没兴趣。”
“没兴趣还跑去公园摆摊。”刘老三低声嘀咕着。
“混口饭吃。”
刘老三猛地侧过头看向易千星:“这都能听见?”
“刚刚您怎么不用这个点醒沈家小姐?”刘老三伸出两个指头,比划着。
“不想。”
“刘老三,今晚送我去戏院。”
“今晚又去?”刘老三一想到那猩红的场景,浑身打了个哆嗦。
“明早天亮去那接我。”
刘老三轻轻吐出一口气,说:“您一个人行吗?”
“你太碍事。”
刘老三将“我去”两字咽了回去,话音一转,问:“千星大师,您这一身本领是在哪里学的?”
“祖传。”
“难怪你不收我为徒,原来是家学不外传。”
见易千星又不搭话,刘老三又说:“青城山顶有个老神仙,您知道这事吗?”
易千星余光瞥了下刘老三,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知道您和老神仙比,哪个更厉害。”
“我。”在刘老三话音刚落的那秒,易千星就给出答案。
从刘老三惊讶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没想到易千星会回答这个问题,还回答得如此之快。
夜色渐浓,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南郊戏院大门外。
易千星开门下车,对车里人说了句:“你回去吧。”
刘老三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栋鬼楼,侧头问道:“您一个人真没问题?”
车门“砰”的一声,把刘老三嘴上的关心,关在车里。
他看着已经走远的易千星,猛打方向掉头,驶离。
没有了车灯的照射,周围漆黑一片,易千星望向楼顶,之前那股笼罩在上方的黑雾,不见踪影。
布鞋踩着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易千星一步一步踏上阶梯,走进鬼楼……
“咚咚咚……锵、锵。”昔日阴森的鬼楼里热闹非凡。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戏台上年轻男女正在对戏,戏台下宾客满座,推杯换盏,叫好声连连。
这时几个年轻男子摇摇晃晃地走进戏院,穿过易千星的身体在最前面的方桌前坐下,对着台上指指点点。
一男子说道:“崇光兄,你眼光不错,夏竹长得可真水灵。”
另一男子上半身趴在桌上,侧过头对着坐在中间的那位男人说:“水灵有什么用?人家可看不上你沈崇光。”
沈崇光猛一脚将人踹倒在地,晃着身体指着他怒骂道:“他妈的,你笑话我?你再说一次试试。”
男子被其他人搀扶起来,眼神有些迷离:“我说的不对吗?沈崇光,一个唱戏的小娘们你都搞不定,充什么大哥?”
沈崇光拳头紧握,牙关紧咬,一把掀翻身旁的方桌,杯碟碎落一地。其他宾客纷纷朝几人看来,交头接耳,三三两两离开戏院。
班主从后台跑出来,叫停台上的演出,去到沈崇光跟前,点头哈腰地说:“沈公子,这是发的什么火,您消消气。”
“消?这火让她来帮我消。”沈崇光勾起嘴角,一脸□□地指着台上女人。
“沈公子,夏竹和夏恒都已经成亲了,您总是这样开玩笑不太好。”
沈崇光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夏班主,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随后脸色一变,一脚踹在他的腹部,“老东西,滚开。”
台上一众人见状都跳下戏台,搀扶起夏班主,把沈崇光四人团团围住。
“怎么,想动手打我?打啊?快快快……朝这打。”沈崇光伸出个脑袋,怼到众人身前:“就凭你们这帮老弱病残,也想欺负到我头上?给你们脸了。”
一众人对视一眼,没有谁动手。人群被推开,夏班主扶腰走到沈崇光身前:“沈公子,请您高抬贵手,以后您过来听戏,酒钱都算我的。”
“可以啊,那我今天就想喝酒听戏。”沈崇光说完,朝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点头,离开戏院。
戏刚唱到一半,小厮就带着数十个大汉涌入,将戏院大门紧闭。
戏台上众人停下手中动作,愣在原处。
“把他们全都给我绑起来。”沈崇光一声令下,大汉跑到台上,抽出腰间的绳子,将人全都捆绑起来。
“沈崇光,你凭什么绑我们?还有没有王法?”台上男子奋力挣扎,对着沈崇光喊道。
沈崇光跳上台,朝着男子胸口猛踹一脚:“老子就是王法。”男子一声闷哼,躺倒在地。
“恒哥……”被两个大汉控制住的女子扭动着身体,泪顺着眼角滑落。
沈崇光对两人命令道:“把夏竹带进房间。”
场面一度混乱,反抗、咒骂、求救声……
夜很静,静到连二楼最里间夏竹的哭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许久之后,哭声停了,沈崇光提着裤子慌乱地跑出房间,对守在门外的小厮说:“怎么办,人没了,怎么办?”
小厮跑进房间伸出手探其鼻息,又快速收了回来,神色也慌张起来:“少爷,您可闯下大祸了。”
床上的夏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身上数十处淤青,身下一片暗红,触目惊心。
霎时,戏院燃起熊熊大火,在夏恒的嘶喊声中焚烧殆尽……
这一切,像情景剧一样,呈现在易千星眼前。她终于明白,夏竹是如何憾失骨肉,含恨而亡后,在短短时间里成煞,最终化为母子双煞。
易千星鼻腔内泛起一阵酸楚。
戏院内暗了下来,一众男女老少出现台上,褪去的皮肤下露出烧焦的身体。
“你动手吧。”夏竹从一众鬼魂中走出,对着台下易千星说道。
“是非不分,天理何在?”夏恒也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他们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儿。
小婴灵冲着易千星龇牙咧嘴,欲扑向她时,被夏竹一把抓了回去。
“你是想用附在沈晴身上的煞气帮你攻破沈家大门外的阵法吧?”易千星问道。
“是又如何?你不是已经出手救了她吗?”
“她有何错?无非就是生在了沈家。”
“我腹中孩儿又有何错?我又有何错?我们春风戏班又有何错?”夏竹有些激动,眉尾扬起,周身泛起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