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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水泥封棺 镇上老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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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说:“我舍不得那用尽我半生心血积累下来的财富。”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选择,你是留下还是入轮回?”
片刻后,魂魄答:“我想留下。”
易千星唤道,“夏竹”。
夏竹又是一阵狂吸,瞬息间,此魂消失于眼前。
温以宁看向易千星,被她的这般举动吓到了,许是觉得现在的易千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易千星。
“到你了。”易千星目光移至下一位。
“我在等我妻子,我们约定好一起投胎,来世还要做夫妻。”魂魄说完,半透明体有些颤抖。
“并不是一起投胎来世就能做夫妻的,一旁等着。”
夏寅带回的十几个魂魄,最后只剩三个。
易千星冷漠决绝的清空了附近的游魂,那少部分魂魄也在当夜就被她送入轮回。
夏竹的伤势也在吞噬大量魂魄后恢复了不少,那拳头大小的黑洞已经缩成玻璃弹珠般大小。
她看向三煞,说:“待夏竹伤好,你们就离开。”
三煞闻声,跪倒在她身前,夏竹说:“主人,为何又要将我们赶走?”
“你们不是它对手,继续留在我身边会有危险。”
夏竹抬头看向易千星,决然地说道:“我们不走。”
夏恒附和:“对,我们不走。”
易千星侧目看刘老三,说:“办完此事回去,我另寻住处。”
刘老三挪动身子,面朝她,说:“如果您搬走的原因是害怕连累我,那我不同意,您搬到哪,我就跟到哪。您也太小看我刘老三了,我还不至于连三个鬼都不如。”
温以宁从易千星跟他们的对话里,似是看懂了今晚易千星为何如此反常,她轻扯了下易千星的衣角。
易千星一侧脸,就对上温以宁那清澈的眼眸,话停在了唇齿之间。
“易千星,我们是朋友,要是遇到危险就离你远远的,那还算什么朋友?”
“对,温医生这话我赞同,反正您别想甩掉我,我刘老三这辈子跟定您了。”
“朋友?”易千星捻动手指低语了句,而后,她无话,站起身朝山脚走去。
回到宾馆,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温以宁洗漱好出来,见易千星背对着她躺在床上,她坐在床沿边,看着她的背影,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关了床头灯。
得知遗体已找到的李警员放下心中大石,这是他退休前组织上安排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一早安排了殡仪馆的丧葬车拉回遗体后,就到宾馆接上几人去往那位老先生家。
这位老先生住在县城边上的一处院子里,从外看去有些老旧,李警员没有喊门,直接推开铁门把三人领了进去,院子里打扫得极干净,老槐树底下摆着一张八仙桌,边上还有一张竹摇椅。
李警员轻叩了几声房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啊?”
“乔大爷,是我,小李。”
门朝里打开,眼前人脊背挺直,眼睛没有半点老年人常见的混浊,银亮发丝整整齐齐的向后梳拢,他一笑,脸上的皮肤折叠了起来,“小李,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他看向李警员身后,“这三位是?”
“乔大爷,这三位是江城市安排来帮我们找寻遗体的。”
“这么说,遗体找着了?”
“嗯,找着了。”
乔大爷侧过身,说:“几位,进屋里说话。”
几人坐定,李警员向乔大爷介绍了易千星几人,并侧面地提及那块石墩子的事,乔大爷的神情瞬间一怔,而后他缓缓看向易千星:“小姑娘,遗体是你找到的?”
易千星“嗯”了一声。
乔大爷继续问道:“你会阴阳之术?”
“略知一二。”
乔大爷点点头,垂目似在想着什么,不一会他抬眼望向李警员,说:“小李,你带客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到菜市场去买点菜,中午你们都留下来吃饭。”
李警员的目光从乔大爷身上移向坐在直排沙发上的易千星几人,他站起身说道:“好,那我就借乔大爷的地,请诸位吃饭。”
见李警员走出大门,乔大爷才开口:“几位别见怪,有些事小李的身份不方便听。”他站起身走到靠窗的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返回坐下。
他把盒子放在膝盖上,双手打开铁皮盖,从里取出一张边角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素色布衣,扎着麻花辫子,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身边站着一个十多岁的孩童。
乔大爷捧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抬起头时,眼眶泛红。
他把照片递给易千星:“她叫任珊,是我的老师,这张照片是在我小学毕业那年,她带我到照相馆里照的。”
乔大爷皱皮的手,抹了一把眼角,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问道:“小师傅,你能找到那具遗体,应该身上是有些本事的,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帮帮她。”
易千星对上乔大爷的目光,温声说:“且说来听听。”
乔大爷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反复搓着大拇指,声音很低:“这事在我心里已经藏了几十年,我还以为要带进棺材里去。”
“那时候,庆阳县还是一个小镇,任老师被分配到镇上来教书,她是个好人,我家里穷,她为了让我能读上书,小学六年的学费都是任老师帮我交的,就在拍完这张照片没多久,任老师的父亲病逝,她家里来信让她回去奔丧,那一晚任老师一收到信,就收拾东西前往县里乘车。”
“当时是我把她送到镇口,我说我把她送到县里去,她不同意,她说让我一个人从县里回来,她不放心。”
乔大爷顿了顿,众人明显感觉到他声音里的哽咽,温以宁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他,他接过轻抿了一口,放下后又继续说道:“任老师她在去县城的路上,被一辆卡车给撞了,遗体是第二天早晨被镇里人发现的,我听到消息赶了过去,满地都是血轮印,拖了老长,任老师她……她半截身子和头,都被车轮压平了,脑浆都……。”
乔大爷说到这,双手捧着脸,低咽起来。
“如果……如果我坚持要送她,她会不会就不会死。”
易千星眼神有些暗淡,声音很轻:“你也莫要自责,生死有命。”
刘老三轻叹,问道:“那卡车司机找着没?”
乔大爷摇摇头,抹了一把眼泪:“那条路每天都会有拉货的卡车路过,那时候没有监控,根本没办法找。”
“校长不同意把任老师的遗体拉回学校暂放,镇上的其他人就更不愿意多管闲事了,最后他们商量着,暂时把任老师放在路边,让校长联系她家里人来把遗体带回去。”
“你们没报警吗?”温以宁问。
“那个年代,没人会来管这事,不像现在。”
温以宁又问:“后来呢?任老师家里来人了吗?”
“没有,等了一周都没有人来。遗体就在那一直放着,日晒雨淋。我跟我爹说,让他用板车把任老师拉到后山埋了,给她立个碑。当时我爹还骂了我,说学校不管,镇里不管,我们去冲什么头。”
“我有想过自己去拉,可是我一个人也拉不动,最后我哭着求我爹,他才同意跟我一起在原处挖了个坑,草草的把任老师埋了,我家里穷,也没钱给她立碑,我就用木板写了几个字竖在坟前。”
刘老三咽了咽嗓子,说:“乔大爷,您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易千星抬眼望向乔大爷,问:“那石墩里是她?”
乔大爷猛地一抬头,眼神愕然,嘴唇轻颤:“你……你怎么,知道?”
乔大爷情绪有些激动,平复了好一会后继续说:“从那会起,那个斜坡就经常发生怪异的事情。接连发生了好几起车祸,镇上人去县里赶场回来,走到那就会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好几个比我小一些的孩子,他们说经常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处,朝着镇里的方向笑。”
“我知道,那一定是任老师,他们都怕,我不怕。有一天晚上我背着我爹,准备了些草钱去她坟前烧,我跟任老师说,等我长大了,挣钱了,我就找处好地方帮她迁坟。”
乔大爷双眸空洞,怔怔看着桌上那张泛黄的合照:“没几天,镇上话事人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位驱魔人,让人把任老师的坟挖开将她装进一副薄棺里,在棺材四角钉了长钉,用红绳把棺材绑住,用糯米砸棺材,把黑狗血抹在棺材上。”
刘老三有些愤愤,牙关咬得咯咯响:“这帮人,当时埋任老师的时候他们舍不得花钱,请驱魔人又舍得了。”
易千星叹道:“祸不及身,则作壁上观。及于己,始惶惶而救之……”
乔大爷抿了抿唇:“我当时还以为他们会找处地方安葬任老师,可那驱魔师说棺材要放在地面暴晒七日才能下葬,全镇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我刚张口,我爹就捂住了我的嘴,我至今还记得渗进嘴里的那股子咸到发苦的味。”
“我当时就想,任老师你就闹,你就使劲地闹,让这帮人不得安宁。事情也是如我所愿了,当晚镇上的家禽叫得那叫一个凶,一整夜没停过,那个领头处理任老师的话事人,当晚在家里上吊,不过被那驱魔师给救了,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