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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重见天日 厚葬,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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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海灵月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朝元这个样子……
“那他叫什么名字?”海灵月看着那个似乎神志不清明的男人,他身前的那多火百合仍死死守在身前,花茎一路伸进脖子下的衣领中,不知扎根何处。
朝元唇角一勾,随意道:“管他叫什么都可以,你想叫什么都行。”
此言一出,海灵月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听这话那就是关系不好很可能还是仇家。于是,她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了然道:“那就暂且称呼他为……”叫什么好呢?这可一下子难住了海灵月。
她抱着胳膊手指敲打着下巴,“唔……那就叫,”余光一瞥看到了那朵张牙舞爪的火百合,“百合!对,就叫这个名字,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海灵月头一仰,对着朝元道,毕竟这是他的事,虽然都是要解决的还是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朝元闻言将怀里的小男孩递给海灵月,结果小男孩一察觉自己即将被转手送人立马死死抱紧说什么也不肯撒手,无奈之下只好将他放在地上,悉心嘱托道:“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如果遇到任何事跟着这位姐姐,她会保护你。”说着,将小男孩强硬地推向海灵月身旁。
而他自己直接走向那个男人,身前的火百合见来着不善,张开大嘴冲了过来。朝元一把抓住火百合的根茎,用力一拽,曲卷蜿蜒的花茎被绷得笔直,被绑着的百合吃痛般扬起头,秀气的五官扭在一起。
朝元将那朵火百合缠在缠在手腕上攥住,另一只手召出那根象征海洋柄权的红宝石权杖,璀璨夺目的红色似乎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更加耀眼鲜艳,刚一出现就吸引住了海灵月的目光,久久不能回神。
她低头一看,小男孩帕麦的目光也被那红宝石夺取,视线黏在宝石上望得入神。
许是第一次遇见,一时惊讶倒也正常,她抬头再次看向朝元。
只见,他高举权杖,口中吟唱水族古老的咒语,身上的金色纹路跟着呼应,鲛纱下透出金色光芒,一闪一闪的。
当吟唱骤停的那一刻,眼前那面墙上的法阵纹路瞬间爆发一阵强光。扑面而来的红光令海灵月下意识捂住小男孩的眼睛,自己也跟着紧闭。
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裂开了,随后“砰”的一声爆了,巨大的冲击波几乎将要把她给掀飞。海灵月弯腰抱住小男孩,一手抽出腰间的飞霜将长刀刺入地下以此抓牢固定。
沙石扑面打来,如同千刀万剐。她强忍余波倔强地微微睁眼,朝元背着她们站在风波前,手里握住的权杖上,那颗红宝石在风波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而那堵墙早已崩坏破裂,法阵黯然失色。墙上的根系也在余波中被大火烧尽化为一把灰。
待风波过后,海灵月正视周遭,洞中原本鲜艳的火百合此时尽数枯萎,像是被火烧过一半,一片死灰。
地上的百合失去桎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朝元收起去权杖无视手腕上挣扎的火百合,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百合,声音凉嗖嗖的,“还活着么。”
百合的头动了一下,他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身子晃悠怎么也站不直,海灵月本想上前帮忙扶一把,却看了一眼朝元的神色,迈出的脚又收回去了。
朝元见百合还有能行走的力气,冷哼一声送了手,火百合顺势缩回百合的衣领中。行走间,百合腰间的红玉令牌露出来了,一晃一晃闪着温润的光泽,上边刻着“闻风来”三个字……
原来这人有名字啊……
而且这红玉令牌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飞舞的凤凰……她下意识皱起眉头,久远的记忆浮出,海灵月脱口而出三个字:“鸣凰山……”朝元闻言回过头,似乎颇有兴趣,他问道:“哦?你知道这个门派?”
海灵月迟疑地摇了摇头,“也许吧,小时候出去时没在意这些……”
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不远处的闻风来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洞外。
而矿道里原本的养花人早已在之前的冲击波中散落一地,骨头尸块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海灵月递给朝元一个眼神,他点点头,先一步抱起小男孩跟在闻风来身后。沿路枯骨碎肉晾在空地上,触目惊心。海灵月于心不忍,可数量实在繁多,自己只怕没有时间厚葬,最后犹豫再三,以长刀砍向洞顶,掉落的岩土厚厚盖在裸露的尸骨上。
矿洞瞬间被土埋了一半,碎石滚落直脚边,海灵月低头看了一眼,便敛去目光转身继续向前。
一路上,海灵月走在众人身后,给这些尸骨厚葬。等到了洞口才发现,原先那些守在洞口的冤魂早已离去,外边的矿井底一片空旷,脚踩沙石的声音在矿井中飘荡无依。
身后的矿洞已被堵死,海灵月掏出从仙枝堡带出的黎族物件,放在了洞口的土石前。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一包很普通的药草。后来放到一半,海灵月又想了想,掏出飞沙短刀割下衣服的一角,上边织着大力神的图案。
她用衣物将药草整整齐齐地包好,郑重放在洞口前。
起身,发现朝元怀里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手里捧着一个东西。小男孩帕麦将一直藏着的陶片递给海灵月。
海灵月结果一看,陶片正面刻着一个纹样。她瞳孔骤然一缩,居然是之前见过密信上的蛇纹!
按时间算,这陶片大概是阿爹刚来磊州岛那会儿甚至是更早地东西,也就是说这条蛇早就在磊州岛扎根了!
至于出自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海灵月轻轻地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顶,他似乎还是不习惯海灵月的手劲儿,立马跑到朝元身边,回到朝元的怀里。
而另一边的闻风来,他站在矿井中间并不着急回到上边矿洞那里。只见,他脚边蓦地生出大片火百合,花株迅速长大,顶着一颗硕大的花脑袋笔直向上一头撞进头顶的地层。
掉落的碎屑灰土瓢泼而下,朝元一手将小男孩按在耳侧,与海灵月一道退到边缘。
地下的火百合还在不断疯长,没过多久巨大的火百合花丛就将闻风来包围。
海灵月透过花株间的缝隙,看到闻风来单薄地身形,无喜无悲,不知道他的视线会落在哪里……
随着越来越多的花苞撞向头顶,一丝天光倾泄而下,如同山间飞流。
“砰”一声,一块大石落在闻风来的身侧不远处碎了一地。
头顶被凿开了一个洞,天光乍现,刺眼的白光让海灵月一下闭上眼睛,待她适应之后,正中间的闻风来已经在一众火百合的保护下,送到了半空,鲜艳的花苞们只剩下小小一点。
正当她掏出飞霜时,朝元按住了她的手,随后掌心向上一抬,一张玉碟浮现身前。
那张玉碟比三人合抱的古榕树还要再宽些,她又走近了些,才发现竟是用冰做的,周身还冒着丝丝白烟。
“上去吧。”朝元柔声道。
原本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帕麦见此物件分外好奇,挣扎着从朝元的怀里下来,小心翼翼地踩在玉碟上。
“不热了!好神奇啊!”他惊呼道,这么小的年纪,在这么偏远炎热的小岛,不知道冰的含义倒也能理解。
海灵月也踩在上边,弯下腰笑着道:“这是冰。”
“它叫冰?”小男孩笑着仰起头,两只眼睛和海灵月一样,笑起来弯弯的像一对扣过来月牙。
“嗯。”海灵月点点头。
小男孩帕麦蹲在玉碟上,两手抚摸着仔细感受。
朝元上来之后再次抬手,玉碟徐徐上升,没过多久三人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面上。
可一处除外,外边的场景就让海灵月傻了眼。她有想过外边会和之前下去的位置不一样,却不曾想,还是原来的位置。
熟悉的黑土,熟悉的茅草顶,熟悉的深坑,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满山遍野的脚印,还有徐师姐……
徐夏重站在深坑的对面,余光瞥见海灵月的身影,她转过去,凝望不语。
“师姐!”海灵月挥着手喊道,二人隔着深坑,但声音飞了过去。
徐夏重抬了抬手,算是回应,可她仍旧一言不发。
海灵月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那个叫闻风来的人的影子,就连他周身如影随形的火百合都看到,荒凉的黑土地上没见半点红。
忽然间,徐夏重不知怎么地飞了过来,她神色罕见慌忙,一落地就急匆匆地冲着海灵月喊道:“快离开这里!”
海灵月有些不明所以,可转眼一看深坑,不知从何时开始,坑底的脚印下长出了人……
他们一致抬头,看向海灵月这边,空洞漆黑的眼眶里不知藏着什么,只一眼,海灵月知觉浑身寒气萦绕痴缠。
她回头看向一边躲在朝元身后的小男孩帕麦,胆怯的神色、攥紧衣角的小手,她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