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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弈 暗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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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唇齿相接,宋映棠下意识反抗,可稍作挣扎,顾聿吻得更深更狠,一只手便轻轻桎梏住她,另一只手肆意妄为。
营帐里的床不如府里的结实,稍稍晃动便会发出响声。
虽然顾聿的营帐独在一处,可外面还有巡夜之人。
想到这里,宋映棠渐渐停止挣扎,怕帐内的响动被人听去。
感受到顺从,顾聿松开桎梏她的手,寸寸碾唇。
软垫上,兔子突然感受到一股战栗,像在被人反复蹂躏。
衣裳一件接一件掉落,良久,床上的动静止住,顾聿抱着宋映棠,沉沉睡去。
宋映棠平复良久,推开身上的人,正准备下床拾起亵衣,沉重的手臂又紧紧搂住她。
她惊慌失色,担心顾聿彻底失控。幸好,半晌后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搂着她。
今夜已耗去大半体力,宋映棠推不开他,只得任由他搂住,睡意沉沉之际,她不禁想,明日要早点醒过来才行。
顾聿向来少眠,以往卯时初便会起身,成亲这几日稍晚,但也不会过卯时末,可今日初晨洒落营帐,他才睁眼。
起身,眩晕之意直冲大脑,缓了数息,只见自己身上完完整整地穿着里衣,而宋映棠则是坐在镜前梳妆。
“昨夜是你照顾的我?”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走下床,替自己倒杯茶。
“嗯。”宋映棠轻应,看来他已经不记得昨夜之事了。
便宜他了。
不过如此也好。
桌上留着早膳,顾聿随意应付一下,自行换上猎装,束紧腰间革带,将袍角收束利落。
“我去狩猎了。”顾聿拿起弓箭,对镜边之人道。
狩猎没什么规矩,只需将每日所猎之物交由专人清点,昨日他一无所获,自然省去这一步。
“嗯。”
铜镜中,墨色身影掀帘而出,直到他离开营帐,宋映棠低骂一句:“混账。”
接下来两日,顾聿早出晚归,宋映棠清晨醒来已不见他的踪影,只有晚上能见一面。
且他每晚回来便沉沉睡下,两人几乎谈不上几句话。
第三日日暮,众人重新聚集在围场,等待揭晓棋局的归属。
圣上即位四年,上京的时局变换几轮。昔年那些替宣王上书的臣子死的死,贬的贬,看清局势的人急着表明立场,此次狩猎便是好时机。
圣上已言明,拿出本事证明自己配得上玉鉴棋局,他只要最出众之人。
当御前内侍清点完所有猎物,宣布头筹时,所有人不免睁大双眼。
宋映棠听到顾聿的名字,亦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第一日明明一无所获,剩下两日是猎了多少?
顾聿上前谢恩,圣上轻笑一声:“你想要什么东西朕会不予?怎么对这副棋局如此势在必得?”
顾聿垂眼:“不过随意为之,臣亦未曾料到能得赏赐。”
群臣间表面夸赞顾大人文韬武略,凌原将军骁勇过人,实则心中颇多讥诮。
圣上的利刃,自然是应有尽有。
夜幕降临,回到顾府,寻真堂内。
宋映棠盯着软榻上的玉鉴棋局,依旧不敢相信。
她轻轻触一下白子,冰凉之感立刻传到指尖。
顾聿从净室出来,见她还在拨弄棋局,问道:“不是不喜欢了?”
宋映棠:“偶然触碰,还是喜欢的。”
顾聿没再说什么,由着宋映棠摆弄,前日醉酒时欺负了她,就当补偿吧。
一夜好梦,第二日宋映棠醒来,顾聿已去上朝。
拾韵替宋映棠上妆时明显能感到姑娘今日心情尚佳,于是问道:“姑娘,围猎之时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宋映棠转身望向她,可惜,拾韵不会对弈。
偌大的顾府,她能寻谁一战?
祖母定是不行。
二房的顾若菱比她年幼几岁,想来可行。
原本她与二房之人并不熟悉,但棋瘾上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顾府宽阔,寻真堂距二房院落有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院子里的下人正在修剪花枝,突然见到宋映棠的身影,不禁手足无措,纷纷低头:“夫人……”
“若菱在吗?”宋映棠问。
下人答:“姑娘正在房中。”
踏上回廊,宋映棠径直往顾若菱闺房而去,待她走远,下人立即赶往兰氏的院子。
日光漫过窗台,顾若菱对比着几副男子画像,正暗自忧愁。
自从及笄后,父亲便迫不及待地替她挑选夫家,她道自己不想那么早嫁人,父亲却道顾府不是能长久庇佑
她的地方,趁早嫁人才是上策。
顾若菱从小便知道大房的伯母身份尊贵,但父亲母亲却和她少有走动。
六岁那年,伯母病逝,三年前,伯父自缢,整个大房只留下堂兄一人,她从不敢直视他。
也许父亲的担忧有她道理。
再度拿起男子画像,突然,门扉被敲响。
顾若菱抬眼,宋映棠出现在她眼前。
“嫂嫂……你怎么来了?”顾若菱突然拘谨。
宋映棠开门见山地问:“若菱,你会对弈之术吗?”
顾若菱那日也在围场,知道堂兄得了圣人赏赐,没想到嫂嫂竟会为此事来寻她。
若是在她这里对弈也就罢了,可寻真堂,她是万万不敢去的。
“我……”拒绝的话还在编织,兰氏赶来了,她局促一笑:“映棠,你怎么来了?”
宋映棠:“闲来无事,问问若菱会不会对弈之术,消磨时间。”
兰氏尴尬道:“阿菱才及笄,正忙着相看的事,恐怕不得闲。”
宋映棠:“妹妹不在家里多留两年吗?”
上京贵女及笄后大多都会在家中多留几年,待十七、八岁再相看。
兰氏解释:“佳婿难觅,提前准备着总是好的。”
宋映棠点头:“那我再去寻旁人吧。”
整个顾府除了顾若菱再无合适之人,随意漫步在回廊上,宋映棠甚至考虑要不要开口求顾聿。
突然,余光瞥见两个身影,宋映棠展颜:“阿宴,阿兮,你们可会对弈之术?”
顾颜兮和顾宴对视一眼,跑到宋映棠身前:“曾受教于先生,略通此道,愿和嫂嫂切磋。”
只让不让他们念书,做什么事都可以。
日头攀上中天,又缓缓向西沉落。顾聿回到寻真堂时,只见淡粉身影端坐软榻一端,面色七分愉悦,三分得意。
她对面的两个半高身影则表情凝重。
这一局她执白子,顾颜兮和顾宴执黑子,如今白子已将黑子重重包围,无论如何落子,都是劣势。
顾聿知道宋映棠的弈术,九分实力,十分气势。
每每对弈,她便如同换了个人,眼底充满光芒和野心。
顾聿缓步走到两个小孩身前,执起一颗黑子,良久,放回棋罐:“已是死局,即便能拖延一时,却无胜算,你们输了。”
顾宴:“还是嫂嫂厉害,我们家合力都未能赢一局。”
宋映棠:“你们还小,待长大了也会如我这般厉害的。”
顾聿示意季平一眼,季平对着姐弟俩道:“公子,姑娘,该回房了。”
姐弟俩别过顾聿和宋映棠,垂头丧气地出门。
房内只余二人,宋映棠敛色几分。
顾聿:“和我对弈一局?”
宋映棠抬眼,示意他执棋。
三年前顾聿得闲之时也会陪她对弈,他们之间交手,多是宋映棠赢。
两人你来我往,大约小半个时辰,白子以外势压制黑子,数手点杀,接连破掉黑子眼位。
顾聿每一处求活的出路皆被宋映棠堵死,不多时,黑子边角无地可守,胜负已分。
宋映棠对着他轻笑。
顾聿:“再来一局。”
宋映棠已经下了整整一日,身子困倦,于是道:“明日吧,我乏了。”
顾聿:“下局赢了我,把这副棋局送你。”
宋映棠:“不能明日再比吗?”
顾聿:“只有今日作数。”
宋映棠一听,强行集中神思。
她日后要搬去卧雪堂,若是能带上这副棋局,当真不错。
落子声渐响,这一局,顾聿并非冲着赢去,而是为了拖。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还未决出胜负。
宋映棠眼皮发沉,几经阖眼,最后实在不抵困意,身子轻斜。
正好落入顾聿怀中。
迷迷糊糊中,宋映棠没有细究顾聿怎么会到她的身边,她只听见他说:“睡吧,我抱你回床上。”
宋映棠靠在他的肩头,彻底睡去,顾聿将她横抱至床边,替她脱下鞋袜。
修长指节缓缓滑过纤足,反复摩挲,原来她的脚掌生得这样小巧,纹理细腻,温热绵软。
终于观赏到了。
视线驻足许久,顺势而上,替怀中之人褪去外衣,顾聿心满意足地熄灯。
翌日,宋映棠醒来,想起昨日的棋局,立即走到软榻边。
嗯?
已经胜了吗?
她怎么记得昨日闭眼时尚未分出胜负?
也许是最后困意太浓,忘记了。
反正玉鉴棋局现在是她的了。
宋映棠神清气爽,连连和顾聿、三房姐弟对弈,几日后,她决定换个消遣。
缀好花钿步摇,轻施粉黛,马车往上京有名的清风筑驶去。
未去黎安时,宋映棠在京中有不少消遣之处,清风筑便是其中之一。三层水榭立于湖心,春末夏初,青碧荇叶铺满湖面,点点荇花白瓣黄蕊,随涟漪波动。
底楼大堂多士子闲谈,楼上竹帘雅阁专供女眷。
午时才至,大堂已有三五人群。
杏色身影经过时,窃窃谈低论传入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那宋映棠当真可怜,被迫嫁给顾聿,这辈子都被毁了。”
“不愧是天子近臣,连尚书之女都敢一再强夺。”
“恐怕他也是听命行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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