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影星轨记》为醋买螃蟹

87、治水（三）

　　会稷山附近还是三城，城主分别是茅氏，防氏，苗氏，为禹安排人族各城国来的人。

　　会稷山上，庚辰又看到了金霞，金霞已经渡劫后段了。

　　金霞对庚辰就是应龙有些惊讶。会稷山要来许多水神，后稷和金霞商议着怎么排序。

　　禹握着竹笔，在独自思量如何跟各水神商议水路的走向，新水路能维持多久等等。庚辰告诉他，他现在只管划道就行。

　　会稷山里，神与人的共会举行了半年，舜派了伯益来代他参加。

　　商讨后，禹决定在黄河下游增加四条新的水道，负责接管的水神同意了。

　　加上会前等神等人的半年，治水时间又过了一年。

　　禹开辟新水道，这第一条水路用来连接黄河和淮河。

　　一斧下去，地面裂开一道大沟：从蒗荡渠东南开始，经圃田泽过大梁，再折向东南，至宛丘最后在颍水附近停下。（历史记载是战国时期修建，传说里是禹）

　　这条水路被命名为鸿沟，鸿沟两头离河岸都稍微差一点，沟里边还是空的。四岸的民众开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这些活用不着蛟龙，闲下来的十一条蛟龙们开始聊天：那些玄龟们在云梦泽堆山，不知道堆了多少了……

　　庚辰过来告诉他们，鸿沟已经放水了，大家要准备去黄河了。

　　尚未动身，玄龟知会禹——云梦泽来了很多人族，全部是来抢阵盘的！

　　*
　　那些阵盘是庚辰和禺疆专门让玄龟留下的，上边附加了追索，专等制作阵盘有关势力来取。

　　不过，来取的生灵居然是人族，看来制作者很小心。这也说明阵盘制作者变化藏身在人群里。

　　于是，庚辰换了一个化身去查。禹表示这个事情对人族的影响很大，他也要查。庚辰就让他跟着了。

　　庚辰去叫蛟龙来集合的时候，蛟龙们全把留影石掏出来：这是天一大人吧，好激动！

　　庚辰（天一）让他们先收起来：不要这么闲，你们专门看哪里有可疑的人。但是不要太过暴露自己。对方很强。

　　玄龟先带他们去看被抢走阵盘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头，上边十分凌乱，连草根都被挖干净了。

　　玄龟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很多人，我们按照大人吩咐的，一直作势拦着，让他们钻空子拿走这些才撤走的。始终除了人，没有别的生灵。”

　　玄龟背转过去，把壳儿凑他们眼前，壳上留有交战的痕迹，来的人里靠着阵盘杀伤力还不低，威力介于金丹后段到元婴之间，在人族里算小横着走了。

　　庚辰告诉了禹拿走阵盘的人大致实力。禹的眉头皱起来，说他要禀报舜了，这群人实力接近修士，但十之八九无门派，或者该门里已经失控了。

　　禺疆说，感知到阵盘在一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城。

　　禹闻言后，显得有些惊慌，他道：“那里人很多，他们想干什么？”

　　一条蛟龙去送信给舜。庚辰带着禺疆和十条蛟龙和禹等人去阵盘集中的山城。

　　她告诉蛟龙，所去的地方人太多，尽量不要惊动到制作者，一旦遇到事情不对，蛟龙就赶紧带禹和其他人走。

　　这个城市布局很大，但是因为洪水肆虐，附近逃出的，以及其他地方安置过来的人全部到了这里，使得城里城外显得很挤。

　　环城二十个码头上，船只来往不停，城中领取粮食的队伍拥堵不堪，在这人潮汹涌之中，有一处空缺就显得十分突出了。

　　那一处正是由拿走阵盘的人控制的。

　　禹经过七天的深入调查，发现不止码头，他们还控制了整个城，把原先的治理人全部赶走了。

　　阵盘拥有者的领头人并不担心被禹查到，他们对禹表示：他们会管好城市，拥护天子舜，支持司空的治水，他们去取阵盘只是为了增加一点自己的自保实力。

　　另一边，庚辰和禺疆发现所有被抢走的阵盘都在城里，而暂时没有查到该城有高修为的元神。

　　她传声给禹——先稳住他们。

　　拿走阵盘的人本身修为不高，甚至有未步入修行的孩童。

　　玄龟们又挖到了阵盘，和先前一样，放一个小山头里浅浅地盖着。

　　城里有动静了。

　　城中，东市井口，一个人在枯井沿上坐着，给其他来取水的人讲——天下有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人在水里也不会淹死……

　　禹走进人众，站到内里。他对那人说道：水会退走，仅陆地上的纷乱都这么多，你那个神奇的东西不会给人带来更多乱子吧？

　　禹说完话，人群里有一些人开始附和禹的观点。

　　那人露出不屑一顾的眼神，说：嫌多个能力的人，还第一次见。这话又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禹说：自己希望能力提高，但是来历不明的能力，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禹和那人在最中间唇枪舌剑；稍微外一点处，其他人也讨论纷纷。

　　那人说：“洪水滔天，天谴降世，你还管陷阱不陷阱！你怎么知道你不在陷阱里？你们知道吗？
　　“其实这些水，那些神，如果想退掉它们，并不难。比之前射下太阳容易多了。
　　“他们看着你们在水里泡着，说明神就是让你们多在水里待着，待着待着没有了才好。”

　　这一大段话让人众全激动了：“那直接抹平了我们不就是了。何必这样让我们死得焦心焦肺？”

　　禹运起中气大声说：“大家别信他，上天派了应龙下来帮我们一起治水，怎么会是天谴？”这时，他脑子里忽然出现庚辰的声音——让他说，他要人族去哪里？

　　禹说道：“你无缘无故说天谴，你又不能通达上天，哪里知道天意？”

　　那人回道：“什么通达上天啦？我问你上天是哪位？你说得出来吗？你连哪个是天都不知道，还断言是不是天谴？司空可以去禀告天子，看他知道不？”

　　围观人众猛然一惊：这是我们司空？看起来不像啊，怎么一身衣服看起来紧紧巴巴的？

　　他们心道：还不如我穿得齐整。

　　那人继续说：“司空身边有十条龙，大家只要吃掉一条就不用怕水了。”

　　蛟龙在另一处听得，愤慨极了，有一个把桌子一拍，道：“混蛋！”

　　庚辰看了他们一眼：“不要乱动。”

　　禹目光一沉，说：“我看出来了，你是怕人间不乱！”

　　那人扬声向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你们就不想一想——乱也不怕？”

　　禹质问：“人间大乱，你有什么好处？”

　　那人闻言，看了看禹说：“大乱吗？人间现在有黄帝蚩尤时候乱吗？好处么？黄帝七十余等登天算不算好处？”

　　禹前行半步，又退回来，说：“我现在是治理水患。我不管你是谁，你安分守己就算了，不然我必定除去你。”

　　*
　　庚辰和禺疆商论：那个鼓动人众的是不是相柳？

　　她对禺疆说，她探查了那“人”的修为，大罗金仙大圆满起步。如果是相柳，那么是不是有混元未知，因为没有相柳的信息很久，比她的年龄还久。

　　有的混元境可以不知不觉地进入。不过混元无极不可能无声息，如果相柳是混元无极，他不会隐藏自己在人间躲着了。

　　*
　　东市里，经过禹和那人的对话。

　　此时，听者全都明白，那个人绝对不是人了。一刻钟后，他从城里消失。庚辰和禺疆顺着跟上。

　　蛟龙们统统被留下来。他们嘴里不服，说着“我，我，我们也要去啊。”但是腿上没敢跟。

　　相柳出城行了百里，停下。他冲着东南方喊道：“出来吧。”

　　庚辰在他前边，禺疆在他后边一起现出身来。

　　这里离城市不是很远，她打算交手时候先引他往更远的无人处过去。

　　她横钺扫去，说：“我拿你。是因为你乱议天数。”手里就大罗金仙中上境界，好让相柳相信可以跟着追。

　　相柳果然还手了，挑开斧钺反向她正面劈过来，她半开法身微退一步，持钺再次击向他的右臂。

　　这次相柳没有表现出格挡意思，反而全身乌黑？庚辰念头一闪——他想自爆！

　　她拉过禺疆就撤！经过城市时，她再提拎上蛟龙们和禹他们。

　　然后回到原身的样子。

　　禺疆尬咳了一声：“庚辰大人，他好像已经知道我们是要他的命。”

　　庚辰垂目感知相柳的动静，然后道：“他自爆一半收回去也不会好受。并且他不想死。不过我们是惊了他。我在那儿留下一份神识，趁他调整的时候进他身体了，我现在确定他就是相柳。”

　　她睁开眼睛，“并且他还是大罗金仙。”

　　禺疆接话道：“他会继续用自爆杀人这招威胁我们。要在相柳自爆前杀掉他。”

　　庚辰先屏蔽下其他人，只对禺疆说：“相柳在三百年前拿走了共工的神魂碎片。按说这个时间不够他吸收。”

　　禺疆问：“大人在找这个碎片？”

　　庚辰道：“如果能找到，还是找找好。或者相柳把它放置其他地方了？”

　　禺疆道：“我知道大人与后土的交情。但是如果我们离开人间之前不杀掉相柳，我们离开后，人间一切生灵都会被相柳所杀。他之前的潜藏已经被我们揭破了。”

　　庚辰道：“我会解决相柳的。只不过我们要注意相柳体内的毒，不要让它溅出来了。”

　　*
　　有人给禹报告，云梦泽里山头被一个九头大怪蛇给吃了。

　　一众人等回到白茫茫一片的云梦泽，玄龟们全部聚过来唧唧告状：“大家辛苦堆的山都没有了……”

　　禺疆踏行水面，道：“他很会找地方。云梦泽里水量充沛，一旦在这里被杀，他的血进水里，即刻会使整个云梦泽化成毒水。让我们不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