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影星轨记》为醋买螃蟹

85、治水（二） 瑶

　　瑶姬听了，眨下眼露出‘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的表情。瑶姬只十岁的模样，脚边趴着一只大环尾巴的纹狸，看得应龙心里软软的。

　　瑶姬感到手里鱼竿一紧，赶紧上提，这个有点重，用力拉还是拉不动。她发出哨音，一只红色的豹子驮着一个美人随声出现了，是巫罗。

　　庚辰看过瑶姬的线，这线好长，延到海里了吧……

　　她抢在巫罗前边，接过钓竿把鱼钩抖掉。

　　她对巫咸几个和瑶姬说笑：“如果起竿了，这边是吃饱肉，那边可就要喝饱海水了。你这钩啊，扔到不知道哪个岛去了，被驮岛的龟给咬上了。”

　　禹他们也想钓鱼，但是巫山太高了。他们只能等着瑶姬钓上鱼来，再煮鱼烤鱼吃。瑶姬钓鱼的速度倒是飞快，鱼都挺大的。

　　禹几个吃着吃着流泪了。庚辰问原因。

　　几个人说道：以前家里人就是经常去打鱼钓鱼带回来，后来他们回不来了。还有自个离开家后，家里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

　　庚辰说，这好办啊，回家看看不就得了。

　　禹最后擦了一下眼，说：“没事，他们应该很好的。大家互相都很照顾的。我们只是觉得现在我们这么大了，还是一群大人，要靠一个小孩投喂，觉得不好意思臊哭的。”

　　庚辰道：“瑶姬看着面相小，岁月比你们可以查到的祖宗还长呢。”

　　她问瑶姬：“那些蛟龙还在原处么？他们有没有说来历？”

　　瑶姬道：“来历没有说，全部在渡劫左右吧。”

　　庚辰大致猜到了，是天上跑下来的。
　　她再问禹：“如修为相当，可有把握和蛟龙们一战？”

　　禹说自己幼时练过一些武艺，修行以体术为主，自己只筑基，听瑶姬娘娘的说法，蛟龙们都渡劫了，不知道如何相当？如果相当，自己愿意和他们斗上一斗。

　　瑶姬拿出一柄斧头，说禹可以使用十次，十次以内不管杀龙还是劈山还是开河都可以。然后她告诉禹，人身和龙作战时要注意些什么。

　　禹练得熟练后，一行回到遇龙的地方。

　　十一条蛟龙果然还在，正水上水下地滑着。

　　禹说，人间正在治理水患，他们在这里严重阻挠了水的排解，现在——要么离开，要么被打得离开！

　　十一条蛟龙看到禹只有筑基还这么牛气哄哄。

　　蛟龙们登时全笑起来：“人类，你是不是觉得你靠着昆仑山很了不得啊？她不也灰溜溜地走了。这水消了吗？

　　“我们就在这里怎么啦？你们要是态度好，好好等着，我们玩够了换地方玩，你们再弄。”

　　禹的耳朵再次听到蛟龙们的嘲弄，心下气愤不已。

　　他咬住牙，将斧头柄握了又握，这时脑子里听得一声——去吧。

　　他举起斧头冲一条龙劈过去，斧下当即掉下一只龙爪来，龙群大惊，疯狂围着禹转圈式游动，张口里对着他猛吐龙息。

　　可龙息到禹身上的效果如同吐口水。

　　龙感到不对劲了，它们面面相觑，心下有点凉凉的：这是众生平等阵！

　　龙们到处张望：他哪里来的？

　　蛟龙们停下战斗和吐息，语气变得稍软：“人类，你先换个地方治水。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们让你。
　　“我们几个在上边也要面子。你说你一来，我们就离开，显得我们多没面啊？”

　　禹经过几下过招，发觉这十一条龙没什么战斗技巧，全靠境界和龙身蛮力。

　　自己被提升也好，还是他们被压制也好，总之现在境界持平。对于武艺，禹是有自信的。

　　于是他说：“我在人间也很有面子，也要面子。你们今儿不离开，显得我多没面，我们这里如此辛劳！你们只顾肆意玩乐！你们这样的神灵，有何道理！”

　　龙顺口说出以前的话语：“道理？什么是道理？”

　　禹更不打话，直接挥起斧头招呼过去，蛟龙已经识得此斧的厉害，纷纷躲避。

　　禹拿着斧头继续追着龙砍，嘴里道：“这不就是你们的道理！怎么？这个也不讲啦！”

　　这是十一条龙的龙生里第一次嫌身子长，还有玩伴多。

　　有一条龙忽地化了人形跑起来，然后余下也变成了人形，十二个人影在一起乱打，不一会又变成禹在追杀了。

　　禹身上也有伤，他跟紧一个龙追着。

　　这个龙被迫得近了，急忙说：“我服了，我服了，别打了，别打。我投降。”有道是——不能吃眼前亏啊。

　　“我们也不打了。”余下十只也说。

　　庚辰和瑶姬走出来，说道：“既然不打了，就让开。这山还要打开的。”

　　龙见了她，急声道：“龙祖，你怎么帮外人啦！”

　　庚辰道：“自己十一个打不过一个，不要怪其他。”说完，她把那只掉的龙爪给龙安了回去。

　　禹从空中对着江水和云梦泽之间劈下来，先前龙尸立断成两截，在山崖中间，江水和巨石滚滚而下，巫山也裂了数道缝隙。

　　落下的石头里，有的太大了，于是蛟龙下水去把石头往岸边拖。

　　山里出来数十只玄龟。

　　玄龟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询问，这些玄龟在巫山里睡觉了很久，刚被开山的巨石声响砸醒了。

　　蛟龙告诉玄龟们，现在人间大洪水了，大家正在努力治水，蛟龙喊它们一起来。

　　玄龟边点头，边抖背上的灰：“好的。”

　　瑶姬对于玄龟出现很感兴趣，她说，巫山好神秘，她想在这里探索，并且治水之事有玄龟和蛟龙跟随大禹，遇到妖怪阻拦有庚辰处理。她就不再走了。

　　禹一行人对瑶姬在巫山的照顾深表感谢。

　　瑶姬合手收下人们的谢意，说，她会在巫山好多年，以后有事可以再来找她。

　　禹等人所在之处，地上有半膝深的水，临别，他躬身再次感谢瑶姬在巫山的帮助。

　　水道整理出来了。前边是云梦泽。

　　蛟龙和玄龟已经互相对了修为，发现他们加起来一样。蛟龙道：“龙祖，你说神奇不？”

　　庚辰淡淡地说：“不神奇。你们能下到这里就是因为他们在这里。”

　　禹和蛟龙和玄龟：“这是事先派好的？”

　　“嗯。”

　　*
　　禹看着地图，喃喃自语：“这云梦泽怎么走啊？”

　　云梦泽原本水势浩荡，如今更是无边无际。水在里边，全部是来处，全部是去处。

　　禹感到自己的导水方案出现了空白。

　　庚辰这些天看着蛟龙和玄龟，让它们不要打闹得动静太大。

　　玄龟咬到很多鱼，水多鱼多，或许生灵只限于玄龟蛟龙，估计是巴不得水越大越好。

　　天在下雨，会粗浅火系法术的人把鱼放石头上烙干。不会的人等着会的人吃饱后给他们烙上一些，不然就是生啃。

　　庚辰先觉得人族会第一时候缺吃的，现在看缺得最快却是做熟食的柴料。

　　她倒是可以一下烤好很多鱼，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去找禹，看禹有什么主意？人族的事还是人自己会想办法一些。

　　禹听了大家缺柴，以前一直都是上山打柴，平地种地的。柴——山。对了。堆山，山与山之间就是水道。

　　禹对玄龟们说了堆山的安排，玄龟去水底取泥，禹把一次次取来的泥固定住，直到堆成一座山，然后再堆下一座……

　　玄龟说，搬泥可以，但是你能固定住？

　　禹表示：自己家传宝物可以固沙固土。

　　起初，一只又一只的玄龟钻进水底，拱起泥块游到一处，到泥块落到底时候已被水化开大半，只有一点点泥积累起来，直到水面出现了一个土墩。

　　玄龟取泥的地方越来越远，土墩一点点变高。渐渐地土墩下边开始淤积泥土了，山的升高进程快了很多。

　　蛟龙在一边摇头摆尾地说，水底是不平的，水流是变化的，在不同的地方堆，效果不一样。

　　他们摇摆身子在水下水上划拉着哪里更为适合……

　　这天玄龟倒下的泥里有星点一闪。下一刻，它就到了庚辰的手里，是一个可入体阵盘！

　　现在的泥是有些深的泥了。这个阵盘的时间是她发现的里最早。她心下道：难道是从这里出去的？

　　她去问这只玄龟，刚才是哪里挖的泥？

　　玄龟们集中打洞，不久挖出来许多。
　　最早的在五百年前，上边法则构成尚不完善。

　　治水的人众听说水底有阵盘，纷纷围过来，想看看有没有可以生火的？

　　她赶走围观的人，说这些全部不准动。人群心里不满意地走开。她知道人的心思和不满，但这不管她的事。

　　入夜，外边起风了，有的帐篷都要歪了——是禺疆来了。

　　她让禺疆动静小点。她告诉过后土和天庭这个事情，心下没有指望他们会来帮手，但看到有过来帮忙的还是高兴的。

　　禺疆说，他来协助庚辰查阵盘和治水。

　　庚辰对禹等人介绍了禺疆——北海海神，负责将陆上的洪水从入海口带入归墟里。

　　禺疆说黄河下游和其它水道的水互相拥堵了，云梦泽这边可以先放一放。

　　玄龟说，只要禹把家传的尺给他们，堆山的事他们就可以干。

　　禹将量尺给玄龟。一行回到龙门山后，沿着黄河走去，一路果如禺疆所说。各水道互不相让，水越挤越多。

　　禹问庚辰：瑶姬说斧头可以开河道，而她说神灵的法力会惊动到太阳，到底斧头能用来开河道不？

　　庚辰给禹解释，斧头的法力来自原主盘古，可盘古已经消亡了。斧头被西王母改造后可以赋予其他生灵使用，而法力还是盘古。所以可以放心用。
　　不过他和蛟龙打斗时候用了三次伤到蛟龙，劈山用了一次，只有六次了。

　　禹说，他明白了。他会珍惜有限的次数。

　　禹决定开新的水道分流。

　　为了统算各水神的流域，他决定跟所有的水神开个会。

　　会场定在会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