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烬》思于七十一

9、温茹清刁难，文首之辱 丙段一

　　丙段一载上半载，青辞正式进入安澜书院，被分到赵先生的班级。因为文笔出众，做事稳妥负责，她被先生亲自任命为文首。上任之后，她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每天早早来到教室收齐作业，认真核对整理，从没有过半分懈怠与差错。

　　可教授古文的问温茹清先生，却是一个生性偏执、心胸狭隘之人。

　　一日课堂之上，窗外寒风凛冽，刺骨冰冷，身旁一位同窗冻得手指僵硬，悄悄传过来一张纸条，询问青辞是否带有暖手之物。青辞无奈，只轻轻回了两个字：无有。

　　短短两个字，竟被温茹清当场撞见。

　　她猛地冲上前，像是“等候多时”，一把夺过纸条，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便直接交给了赵先生。赵先生明事理，知分寸，看过纸条之后，发现只是寻常寒暄问候，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叮嘱两句“课上勿传笺”，便就此作罢。可温茹清却不肯就此罢手，从此更加变本加厉地对青辞。

　　她日日在课堂之上含沙射影，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青辞偷懒、不负责，并利用青辞一次功课过错斥责不配当文首，逼迫她主动与赵先生坦言不配当文首，自愿让位。

　　青辞本就因多年委屈变得怯懦敏感，哪里经得起温茹清日复一日的冷嘲热讽与刻意逼迫。她终是垂着头，攥紧衣角，一步步走进赵先生的书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先生，学生才疏学浅，功课犯下不该有的过错，不堪文首之任，请先生另择贤能。”赵先生不解询问她是否是发生了什么，如此突然，她也只道感觉自己德不配位，希望赵先生另择贤才。

　　她知道温茹清喜爱的学子，特地举荐了她。

　　本以为退让便能换得安宁，可温茹清依旧不依不饶。

　　此后几乎每一堂古文课，她都要将青辞与另一位文首和新文首暗中放在一处比较，字字贬低，句句嘲讽。 “同样是学子，有的勤恳踏实，守礼懂事，有的浮躁虚华，徒有其表。”

　　“有人文章写得花里胡哨，半点真才实学都没有，也敢在书院里张扬。

　　可她偏偏视而不见，她的文首们的策论诗词，次次都落在青辞之后，莫说超越，连比肩都做不到。青辞坐在堂下，脊背挺直，一声不吭，指尖却早已掐得发白。

　　她早已习惯了被冤枉、被针对、被无端苛待。

　　好像从她记事起，这世间的恶意，就总偏爱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