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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酸雨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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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周的时间,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像是在刀尖上赛跑。
就在训练的各项考核堪堪收尾,科研团队还在反复核对武器参数、做最后一轮仿真推演的时候,负责全天候监测地表酸雨样本的观测组,突然传回了紧急警报。
深埋在岩层观测井里的传感器,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首长!酸雨pH值还在往下掉!污染组分浓度持续飙升!”一名研究员攥着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快步冲进总指挥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之前预估的三个月缓冲期,已经不准了,恶化速度远超模型预测!云层内部的能量在加剧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消息一层一层快速上报,最终送到元首面前。
指挥大厅的大屏上,实时滚动着全国各地观测点同步传来的数据,一条条曲线陡峭下坠,触目惊心。原本还能勉强维持运转的不少地下基地外围电子监测设备,已经接连在酸雨渗透的侵蚀下失灵。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不能再等了。再拖延下去,别说发射火箭,连地面残存的发射工位配套设备,都会被酸雨彻底损毁。
元首当机立断,亲自坐镇地下发射指挥中心,下达指令:计划提前,即刻执行。
通知送到航天训练中心时,方越刚结束一轮密闭舱故障处置考核。听到消息,他没有慌乱,只是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跟着陈屹一行人前往地下发射阵地。
发射工位同样修建在巨型掩体之内,厚重的防爆闸门缓缓打开,露出静静矗立的运载火箭。和常规航天员截然不同,方越不需要穿上层层叠叠、笨重繁复的舱外宇航服。他的绝对防御就是最可靠的屏障,隔绝辐射、高温、腐蚀与冲击。身上只穿了一身轻便的黑色紧身作训服,背上背着一枚特制的减速降落伞,头上扣上一副特制观测头盔,仅此而已。
陪着他整整一周的培训小队,此刻都站在登舰梯旁。队长陈屹率先伸出手,然后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方越。
“别硬扛,记住我们教你的所有应急操作。”陈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在下面等你回来。”
负责理论教学的工程师、失重训练教官、随队医护,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和方越拥抱。短短七天高强度相伴,一同熬过无数次离心机的眩晕、水池里漫长的模拟训练,这群人早已把这个勇敢的少年当成需要守护的弟弟。没有太多煽情的话语,每一个拥抱里,都藏着重若千钧的期许与担忧。
“我会回来的。”方越对着大家笑了笑,眼底明亮。
他转身,沿着登舰梯一步一步向上,在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弯腰钻进了火箭顶端的载人飞船座舱,扣好安全带,熟练完成起飞前最后的自检流程。
“各岗位报告状态!”元首沉稳的声音在指挥大厅响起。
“燃料正常!”
“导航校准完毕!”
“弹头保险解除待命!”
“目标坐标锁定!”
“点火。”
灼热的尾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巨大的推力猛地托起箭体,震颤顺着舱体传到方越身上。火箭冲出地下掩体,一头扎进漫天不断倾泻的酸雨之中。密密麻麻的酸性雨珠狠狠砸在箭体外壳,金属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块块暗褐色的锈斑。
“监测到箭体腐蚀速率超标,燃料消耗高于预设计算值!”观测员急促汇报。
早在筹备阶段,科学家们就预判到了酸雨会额外增加飞行阻力、加速箭体损耗,因此加注的燃料比理论计算量足足多出一半。富余的燃料储备,此刻成了最关键的保险。火箭一级燃料舱很快耗尽,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分离爆响,空燃料舱被抛离坠落。箭体减重之后继续向上疾驰,冲破一层又一层浑浊的雨幕。
不知道持续攀升了多久。
猛地一瞬间,周遭昏暗的雨雾消失了。
飞船冲出了那层笼罩地球一个多月、吞噬阳光的厚重酸雨云层。
耀眼、温暖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座舱。方越下意识眯起眼睛,透过头盔镜片望向外头。阔别整整一个月的太阳,安静悬在漆黑安静的太空背景里,澄澈明亮。
方越心头狠狠一颤。
他短暂回望了一眼下方,地球被那一大片灰蒙蒙、不断翻涌的黑云包裹着,如同蒙上了一层肮脏的外壳。很快,他收敛心神,推动操纵杆,按照训练时反复练习的流程,启动分离程序。载人飞船和火箭箭体顺利脱离,依靠自身推进器,朝着科学家反复测算标记的云层核心区域飞驰而去。
飞船雷达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回波,这片未知的黑雾源头,在电磁波探测下近乎隐形。
方越没有慌乱,按照预案切换成目视观测模式,目光仔细扫向前方漆黑的虚空。不多时,他看见了。
那是一块悬浮在太空、外形酷似陨石的巨大物体,源源不断向外翻涌流淌出浓郁的黑雾,那些黑雾向下蔓延、铺展,最终化作包裹全球的酸雨云层。
就是它!灾变的源头。
方越心脏砰砰直跳,稳住呼吸,操控飞船姿态,瞄准目标,果断按下发射按键。
搭载着中子弹头的制导弹药脱离飞船,拖着淡淡的尾迹,朝着那块黑雾陨石疾驰而去。
做完发射动作的瞬间,方越立刻推动操纵杆,让飞船全力转向,朝着远离目标的方向加速飞离。
二十秒,是留给它的避险时间。
倒计时在方越心底默默数完。
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一瞬间盖过了太阳的光芒。汹涌的中子辐射、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瞬间吞没了来不及远离的飞船。轻薄的飞船外壳根本扛不住中子弹爆炸产生的狂暴能量,外壳迅速发红、熔化、崩解,舱体结构一块块撕裂、四散飞溅。
毁灭的浪潮扑面而来。
几乎在危险抵达的刹那,无形的绝对防御自动铺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方越整个人、连同他背上的特制降落伞、身上所有随身物品牢牢裹在其中。
钢铁熔渣、狂暴辐射、爆炸冲击波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却连他一根发丝都无法伤到。
飞船彻底解体,化作四散的碎片。唯有被屏障护住的方越,脱离残骸,向着下方的地球径直下坠。
呼啸的风声隔着头盔传进来,高速下坠带来强烈的失重感。方越稳住心神,透过特制头盔镜片向下眺望。
原本牢牢裹住大地、无边无际的厚重黑云,在中子弹的轰击下,已经开始从核心位置瓦解、消散,灰蒙蒙的云层如同被刺破的幕布,一点点向四周退散,不少区域已经露出下方大地原本的轮廓。
看着这一幕,一个轻松灿烂的笑容,慢慢浮现在方越的脸上。
他成功了。
黑雾源头被摧毁,持续折磨整个世界一个多月的酸雨灾变,到此迎来终结。
他抬手,准备拉开背上特制降落伞的保险,迎接接下来漫长的返回降落。而遥远的地下指挥大厅里,所有人盯着传回最后一瞬的爆炸画面,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监测到云层能量指数断崖式下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终于轰然爆发。
天幕之外,大夏亿万守在屏幕前的观众,在看见那道贯穿天穹的白光时,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
“成了!方越做到了!”
“黑云散了,酸雨要停了!”
“那个少年,真的把天给捅开了!”
下坠的风声在耳畔不停回响,阳光穿过正在消散的云层,洒向久不见天日的废土大地。属于这个世界的新生,从这场太空之中的一击,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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