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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禹薄年的试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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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教父》第一卷第7章
禹薄年的试探
【小剧场】
美院女生宿舍,清晨。
林曦:(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凌晨:(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曦曦……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曦:(逐渐清醒,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
凌晨:(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我刚收到一个朋友的线报……有人通过一个非常隐蔽的渠道,从法国订购了一套伦勃朗限量版颜料,全套48色,价值三万欧元——收货地址,是你们美院。”
林曦:(沉默片刻)“三万……欧元?”
凌晨:“对!欧元!折合人民币二十多万!曦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林曦:(低头看着桌上那盒精美的颜料,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我说……我已经收到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是凌晨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几秒后,凌晨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平静:
“曦曦,你完了。”
“你彻底完了。”
1
三天前收到的颜料,林曦一直没有动。
不是不喜欢——恰恰相反,她太喜欢了。
作为一个油画专业的学生,她当然知道伦勃朗牌颜料意味着什么。那是颜料中的爱马仕,是每一个画家的梦想。而她收到的这套,更是限量版中的限量版——全球只有五百套,每一套都有独立的编号和收藏证书。
她打开盒子检查过,确认是真品。然后,她就原样封好,放进了衣柜最深处。
不是不心动。
是不敢动。
一套二十多万的颜料,加上之前那套三万的,再加上那张空白的委托书——这些东西加起来,已经远远超出了“甲方对乙方的正常投入”的范畴。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又不敢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禹薄年——他做事的逻辑,和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他送东西,不是出于讨好,不是出于追求,更像是一种……测试。
他在测试她的反应。
测试她会不会收,会不会用,会不会因此改变对他的态度。
所以她决定,不收,不用,态度不变。
但今天凌晨的这个电话,让她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2
上午的课,林曦上得心不在焉。
她在想那套颜料的事。
凌晨说,是通过“非常隐蔽的渠道”从法国订购的。这说明什么?说明送礼的人不希望被追踪到来源。但同时又留下了“伦勃朗”这个品牌线索——因为任何一个学油画的人,都知道这个牌子意味着什么。
矛盾。
既想隐藏身份,又想让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这种矛盾的送礼逻辑,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下课铃响了,她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
在教学楼门口,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何礼贤。
他站在一辆银灰色的宾利旁边,穿着一件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面带微笑,像一位等候多时的管家。
“林小姐,上午好。”
“何先生?”林曦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禹先生让我给您送一样东西。”何礼贤递上那个文件袋,“他说,希望您能收下。”
林曦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
“我能问一下,里面是什么吗?”
“是一份文件。”何礼贤微笑,“具体内容,您可以自己看。”
林曦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房产证明。
位于中环附近的一套公寓,面积不大,大约八十平米,两室一厅。产权人一栏,写着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
林曦盯着那个名字,愣了好几秒。
“这……是什么意思?”
“禹先生说,您需要一个安静的创作空间。”何礼贤的语气依旧温和,“学校宿舍太嘈杂,不利于集中精力。这套公寓离云巅阁很近,步行只需十分钟,方便您往返画室。”
“我不能收。”林曦把文件塞回文件袋,递还给何礼贤,“这太贵重了。”
“禹先生猜到了您会这么说。”何礼贤没有接,双手背在身后,“所以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不是礼物,是投资。”
“他投资的是您的才华。等您的画完成了,他会连本带利地收回的。”
林曦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
她看着那份房产证明,又看了看何礼贤那张温和但坚定的笑脸,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把她逼到墙角。
“他就不怕我拿着房子跑了?”
何礼贤笑了。
“禹先生说——您不会。”
“他说,一个能画出那样眼睛的人,不会为了一套房子,出卖自己的灵魂。”
林曦沉默了。
她想起那本被禹薄年拿走的速写本,想起那只她画下的眼睛。
他看过那幅画。
他知道她能画出什么样的东西。
他也知道——她不会辜负那幅画所代表的潜力。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把文件袋抱在胸前。
“好。”她说,“房子我收下。”
“但请你转告他——这套房子的钱,我会用画来还。”
“一幅不够,就画两幅。两幅不够,就画十幅。”
“直到还清为止。”
何礼贤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
“我一定转达。”他微微欠身,“那么,不打扰您了。”
他转身上车,银灰色的宾利缓缓驶离。
林曦站在教学楼门口,抱着那份房产证明,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的、不真实的梦。
3
下午没课,林曦决定去看看那套公寓。
按照地址找到地方,她才发现——这套公寓所在的楼盘,是香港最顶级的豪宅之一。楼下有二十四小时的礼宾服务,有恒温泳池,有空中花园,甚至还有一个私人影院。
她用房卡刷开电梯,到达23层,找到对应的门牌号。
推开门,她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想象中的奢华——恰恰相反,这套公寓的装修非常简约,甚至可以说是朴素。白墙,原木地板,没有多余的装饰。客厅很大,有一整面落地窗,采光极好。
最让她震惊的是——客厅的一面墙,被改造成了一整面的画架。
巨大的、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的画架,可以同时固定多幅画布。旁边还有专门的颜料架、画笔架、洗笔池,甚至有一个小型的水槽。
这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制的画室。
她走进去,手指轻轻拂过那面巨大的画架,指尖传来木头温润的触感。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学校画室里挤着画画的。养父母去世后,她更是连租一间像样的画室的钱都没有。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可以随心所欲创作的画室。
而现在,这个梦想,以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实现了。
她站在那面巨大的画架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配文只有两个字:
“谢谢。”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不客气。画好就行。”
她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她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走到画架前,拿起一支炭笔。
她开始画了。
4
同一时间,洪门总部。
禹薄年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套公寓的实时监控画面——当然,他只开通了大厅和走廊的摄像头,画室内部的摄像头,他没有开。
画面里,林曦走进公寓,四处看了看,然后站在那面巨大的画架前,愣了很久。
他看到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的手机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消息——“谢谢。”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手机,对站在一旁的何礼贤说:“那套颜料,她收了吗?”
“收下了。”何礼贤回答,“但据陈豪说,她还没有使用。”
“她在等什么?”
“可能……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禹薄年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监控画面上——林曦已经脱了外套,拿起炭笔,开始在画架上勾勒着什么。
她的动作很专注,很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他看着她画画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他的母亲。
那个曾经也是这么专注地弹着钢琴的女人。
“何礼贤。”
“在。”
“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何礼贤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老板,您指的是……林小姐的生父?”
“嗯。”
何礼贤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们查到的信息……非常有限。”他说,“林小姐的户籍档案显示,她出生于北京,母亲在她三岁时因病去世。父亲一栏,是空白的。”
“医院的出生记录里,也没有父亲的信息。她母亲生前居住的社区居委会表示,从未见过孩子的父亲,她母亲也从未提起过。”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禹薄年微微眯起眼睛。
“从来没有存在过?”
“是的。”何礼贤说,“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的父亲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母亲出于某种原因没有登记;二是——有人刻意抹去了这个人的所有痕迹。”
“能抹得这么干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禹薄年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监控画面上——林曦正在画架前快速地勾勒着线条,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继续查。”他说,“往深了查。”
“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
“我一定要知道——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5
傍晚,林曦从那套公寓里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画了整整四个小时,画出了一幅草图——一幅巨大的、占据整面画架的草图。画面内容,是她想象中的海。
不是香港的海,是更广阔、更遥远的海。
是那种——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无边无际的海。
她站在公寓楼下,伸了个懒腰,感觉肩膀有些酸痛,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拿出手机,想叫一辆出租车回学校。
但手机刚一解锁,就看到凌晨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
“曦曦!!!你快看学校论坛!!!”
她心里咯噔一下,点开了学校论坛的链接。
首页上,一个帖子被高高置顶,标题是醒目的红色大字:
《油画系交换生林曦,被曝与多名男子保持不正当关系——有图有真相》
她点进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帖子里,贴着好几张照片——
一张是她从禹薄年的劳斯莱斯上下来的画面。
一张是她和何礼贤在教学楼门口交谈的画面。
一张是她今天下午走进那套豪宅公寓楼的画面。
还有一张——是她和禹薄年一起站在云巅阁落地窗前,并肩看着窗外夜景的背影。
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钻,显然是偷拍的。
发帖人的ID,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没有任何历史记录。
但林曦一眼就认出——那些照片的拍摄手法,和刘雅婷之前偷拍她的那张,如出一辙。
她握着手机,站在暮色渐浓的街头,看着那个帖子下面的评论一条条地增加。
大部分是恶意的猜测和谩骂。
也有一些人在帮她说话,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中。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了论坛页面。
她没有哭,没有生气,没有慌张。
她只是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画画而已。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她收起手机,没有叫出租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地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林曦是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我是刘雅婷的母亲。”
“我想和你谈谈。”
“关于你和我女儿之间的一些——误会。”
林曦停下脚步。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长长的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
夜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好啊。”
“您说时间,地点。”
“我一定到。”
【下章预告·小剧场】
当晚,洪门总部。
纪晓晨:(快步走进办公室,神色凝重)“老板,出事了。”
禹薄年:(正在翻阅文件,头也不抬)“说。”
纪晓晨:“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发了帖子——关于林小姐的。内容不太好看。”
禹薄年:(翻文件的手停住了,缓缓抬起头)“谁发的?”
纪晓晨:“还在查。但从IP地址来看,很可能和刘家有关。”
禹薄年:(放下文件,眼神冷了下来)“刘家……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纪晓晨:“需要我去处理吗?”
禹薄年:(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禹薄年:“林小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林曦平静的声音:“我知道。”
禹薄年:“帖子的事,你看到了?”
林曦:“看到了。”
禹薄年:“需要我帮忙吗?”
林曦:(沉默了几秒)“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禹薄年:“你确定?”
林曦:“确定。但如果我需要帮助——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禹薄年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对纪晓晨说:
“盯紧刘家。”
“如果她处理不了——我们再出手。”
【第7章·完】
下章预告:第8章云巅阁的邀请
-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何礼贤亲自送来请柬
- “禹先生请您共进晚餐”
- 林曦拒绝:“我不认识他”
- 当晚,美院院长亲自来电:“林曦啊,有个艺术赞助项目……”
- 林曦握着手机,终于意识到——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 第二天傍晚,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第二次走进云巅阁
-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满屋子的烛光
- 和餐桌旁,那个穿着黑色衬衫、正在等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