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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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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山脚下,郗墨还在后悔自己没忘关窗户,害怕信被风吹走而发呆。
“嗯…啊?”郗墨回过神来,“啊,你说。”
“臣名李阳,是孟非将军的部下,孟将军听闻殿下计划后,恐此行凶险,特派臣来助您。”李阳行礼。
“麻烦李将军了。能得你们的帮助,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郗墨轻抬李阳的胳膊。
“殿下过奖。皇帝残暴,百姓苦不堪言,将军不忍百姓受苦,此外孟将军与诸将常受皇帝及其势力的打压,早己对其心有不满。殿下有勇孤身入虎口,臣等自当倾力相助,以保殿下安全。”
“殿下,孟将军正带兵赶往皇宫布防,此时还有些时辰,请殿下移步用早膳。”说着,便要去旁边的土记包子去买早餐
“不必,待成功之时,用膳亦不晚。”
“殿下,腹中尚饥,怎能有力迎敌。殿下不可因小失大啊。”郗墨只能任他去买了几个包子。
寅时,城外桦木林。
“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让人送来的密信中说,西门防守较松,而东门严格,到时你们一队便由西门潜入,包围寿禧宫,一队由东门杀入,非降者皆斩。我和李将军前往寿禧宫,暗一带人偷袭暗卫。可有异议?”
“没有。”众人应声。
“臣愿带一队人马从东门杀入。”一位女人跨进帐中。
“这位……”郗墨没有想到会有女将军。
“她是臣的夫人谢轻莹,谢家唯一的女儿。”孟非语气充满骄傲,他绕到谢轻莹身边,“东门凶险,我怎放心你去,听话,你在城外待命。”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又哪次拦住我了?不能只许你去杀敌,我去待命。你知道我的,有能力就不可能不去使。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谢轻莹推开孟非。
谢轻莹的弟弟谢青林说:“别看我姐长得像朵娇花,战场上那可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悍妇!”这通来自他内心的夸奖,使他得到了来自亲姐拳头的真诚问候。
教训完弟弟后,谢轻莹转身对郗墨说:“殿下,臣也愿带一队人马协助您。”
“哈哈,孟夫人好胆量,那就允了,孟将军可莫要拂了孟夫人的兴啊。”
“那你带一队人,从西门进,然后到寿禧宫。”孟非终于松口。
辰时,寿禧宫。
郗昌顺坐在桌前,身后三名女子站在屏风前。
“这不是朕的好侄儿嘛,那日朕派人去找你,你跑什么啊,这么不想见你叔叔吗?”郗昌顺一步步向郗墨靠近,“朕记得……这位是李将军吧,孟将军的部下,怎么今日不见孟将军?”
“叔叔?呵,你还知道你是我叔叔?你为了夺位杀了你唯一的弟弟——我的父亲,你也有脸自称叔叔?”郗墨紧握着拳头,眼神似乎要把眼前的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剜下来,“我母亲的尸身在哪儿?”
“什么尸身?不知道,大概是烧了吧。好侄儿,今日带着李将军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要一具尸身吧。”
郗墨怒视着他,“我再问一遍,我母亲的尸身在哪儿?”
“哈哈哈,好小子,小时候连看都不敢看朕一下,如今竟敢用这眼神盯着朕了。”他让人扔进来一具只有面部依稀可辨,其它部分都已血肉模糊的尸体,“看看,认不认识!”是那名眼线,“时间过得真快,当年只敢躲到你爹身后的小子,如今已经长成敢在叔叔身边安眼线的反贼了!”
李阳和郗墨心里暗道不好,那人递来的情报估计是假的。
“朕本以为,只有你一人,谁知李将军也来了,不过还是绰绰有余。上,处理干净点,别碰坏了朕的青瓷瓶。”他转身,摆摆手,走到屏风后。
“将军!锦衣卫越来越多了!”西门,谢轻莹小腹中了一箭,她浑身颤抖地靠在假山后边,“坚持住!”她大喊,咬牙起身。
“奇怪了,姐夫,我们从东门到这里,已经走这么远了,却一个锦衣卫都没看见。〞东门,孟非带着一队人一路小心翼翼。孟非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是啊,不是说东门戒备森严,西门……”一个不好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糟了,我们可能接到的情报是假的,西门才戒备森严。你先接着按计划行事,我带一些人去西门看看。”谢青林瞳孔骤缩。
“孟将军!一定要把我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带回来。”他紧紧地抓住孟非的手,那曾经身陷险地都丝毫不慌张的少年,此时像抓着救命稻草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孟非吃惊,但来不及细问便迅速朝西门跑去。
“将军,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
“该死!我们中计了!那情报估计是假的!”谢轻莹挥着长枪杀了一个又一个锦衣卫,体力渐渐不支,“慢慢往后撤!”
“宝贝~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迎面向谢轻莹冲上来的是锦衣卫统领何晏,那比女人还尖的嗓子让谢轻莹打了个寒噤,“哟,这不是何三娘嘛,几年不见,比以前更妖了。”
“彼此彼此,几年不见,谢彪也比以前更彪了。”谢轻莹朝地上吐出了口中的血。几年前,他们两个是好友的时候,会互相起外号,宫中所有人共同排出了最阴柔的男人,何晏排第三,谢轻莹就唤他“何三娘”,何晏不反驳,只是每次谢轻莹这么唤他时,他都会唤谢轻莹为“谢彪”——比三个老虎都虎。
“速度没以前快了啊彪彪~没吃饭吗?这么没劲儿~不如我先带你去吃些早膳?”何晏一刀一刀地劈向谢轻莹,谢轻莹体力不支只得一步步后退。
“轻莹!!!!”她的矛被何晏打掉,眼见沾满红血的银刀就要劈下,她耳边突然响起了孟非的声音,“夫……夫君……”她的眼睛最后一次看孟非,惊恐、愤怒、悲痛全在他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模样,也是最后一次。
“不!!!”
“好侄儿,怎么,这么差劲?啧啧啧,满身血。李将军,哎呦,居然能杀了一个,不愧是将军。”郗昌顺从屏风后出来,打量着剩下的气喘吁吁的四人。
“哼,缩头王八,让女人保护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哈哈哈,朕的侄儿,你说要取朕性命,怎么,遇到这点小事,你就只会耍耍嘴皮子?”郗墨迅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往嘴里倒,“你在干什么!”郗昌顺迅速把那瓶子夺过来,“看着像……血。”这是郗墨上次趁秦远舟昏迷时装的。
“直接杀了他。”郗昌顺转过身,向那两个仆人挥手。
郗墨不动,直到那两个人攻过来时,他终于抬头挡住。
“如果只喝血会怎么样?”前日,郗墨问秦远舟。
“会暴体而亡,就算控制好量,也会烧坏喉咙。”秦远舟回答,“不过,稍微混点什么东西掺一下就行了。”
“该我打了。”
另一边,孟非坐在地上抱着谢轻莹,可惜谢轻莹感受不到了,旁边躺着的是何晏的尸体。“怎么样!”这已经是孟非能叫来的所有懂医术的人了,但不管是懂的多的还是懂得少的,给的回答却都是一样的,“将军节哀。”确实,那刀直插心脏,再怎么也无力回天了。其实,何晏本没想下死手,他的刀本是偏了一点,可当时谢轻莹听到孟非的声音后,稍微侧了个身,那剑头直穿心脏。
最后,他整理了队伍,让人带谢轻莹回帐,“听话,这次不得不听我的留你在帐里了。”
某天
谢青林(兴奋):姐!你……(谢轻莹示意他小点声)你有喜了,你听到刚刚他说的了吗?你有喜了!姐夫他一定很高兴。
谢轻莹:小点声,让你姐夫听见了,就不让我跟着一起去了。
谢青林:你还要跟着一起?!
谢轻莹:别担心,时候还早着呢,等这仗打完,庆功宴当晚再给孟孟说。让他喜上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