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宴会大厅 二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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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野小姐，您方才去哪儿了？次郎吉先生找了您好久呢。”
这是有田商会的，铃木次郎吉的朋友。
“玛丽安努！爸爸说今天来不了很是抱歉，让我把这个给你。下次再一起去下午茶吧？我随时都有空！”
这是凤家的小姐，和玛丽安努交际匪浅。
“矢野小姐初次见面…… 我是高岛，上次安保关联的案件承蒙关照……”
高岛，没印象，应该是近期才搭上的合作方。
“玛丽安努！帮我向你爷爷问好！”
峰裕子，矢野敬三郎的至交，但与生意上无关。
“矢野小姐，我是贺田商会的，承蒙照顾，这是我犬子…”
贺田……
玛丽安努提过的烂桃花，是时候该做一做雇主给的支线了。
碧亚斯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眼睛瞄到了端着盘子从远处走来的诸伏景光。垫着脚转到了诸伏景光的左侧，轻车熟路地揽上臂弯，“贺田叔叔，好久不见！您身体怎么样？”
诸伏景光极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但那个腰紧紧地贴上自己的手臂，感受到衣料下紧致肌肉的瞬间，还是让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您来得正好，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碧亚斯把脑袋轻轻靠到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看着贺田“犬子”吃了十斤瘪的表情，按玛丽安努点单的操作规程表演起了一番皮笑肉不笑，“虽然还没订婚，但到时候您一定得赏脸来呀！”
看着贺田父子尴尬又不能失了礼节地又尬聊了两句后转身离开，伸手把拿来的歌剧院蛋糕和芝士蛋糕递了过去。
但碧亚斯只是用那个漂亮的脸上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动不动。
“戴着手套呢，新人君，手滑着呢。”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用叉子切下了一小块，送到碧亚斯嘴边。看着他自然地张开了嘴，一口吞掉了自己精挑细选的甜到发腻的蛋糕。
“不错嘛，真有眼力见。”
对于碧亚斯，这种甜度在平时来说也腻得慌。但药效带来的饥饿感实在是过于强烈，与其饿死，这种吃一口就能得到爆炸热量的食物根本就是天降甘霖。
“所以，琴酒那边怎么样？”碧亚斯吃掉了对方喂来的第二口，顺带关心起对方的工作内容。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但一时间突然拿不准琴酒说的那个无需合作无需接触到底是随口一提，还是明令的禁止。最后只选择点了点头。
碧亚斯对于他的顾虑也是了然。
“看样子是打算引蛇出洞了吧，这家伙除了爆炸的艺术也可以说没有其他招可言了。”
只要在琴酒的任务地点中的一个地方发现一个炸弹，这个地方必然到处都是炸弹。这是碧亚斯根据十多年来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你怎么看？”
碧亚斯看着身边的人面不改色的样子，随口一问。
本意是想问比如这样的无意义的伤亡在诸伏景光看来会不会很没意思，或者琴酒这样的风格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但没头没尾的问话只得到了诸伏景光疑惑的眼神。
碧亚斯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抬手向旁边轻轻一指，又要了个马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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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完全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两个人又转了一圈，看着埃碧斯在人群中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波又一波的社交，“代替玛丽安努”拿走了一个又一个“转交”的东西。
这样高强度地与矢野玛丽安努相识的人谈话与互动，很显然不单考验易容的完成度，还必然要求埃碧斯对矢野家小姐的行事风格足够的了解。由此诸伏景光得出了个初步的结论，埃碧斯与矢野玛丽安努应该是认识的。
“玛丽安努是我的粉丝，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碧亚斯努了努嘴，“哦对，你还没见过我本来的样子。这个话题等有机会了再说。”
“因为事实上，这里几乎所有人上次见到玛丽安努都是整整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
诸伏景光回想了一下，三年前自己确实见过关于矢野信息科技的新闻。
再加上任务前搜集的情报，估计这个三年前正是与组织产生了摩擦的时候。
碧亚斯瞥了一眼，继续说道，“组织那时候已经出手重击过一次矢野，也就是那次行动让矢野夫妻，也就是敬三郎的儿子儿媳两人当场死亡。玛丽安努实际上也在当时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综合症。”
“再加上适应性综合症，不光是这种场合，实际上就连一般的社交于她来说也早就是个奢望了。”
“本来这场继承宴，以矢野敬三郎对组织的警惕性，连办都不会想办。但群狼不可一日无首，更何况已经整整三年了。”
“所以… 是玛丽安努主动找上的你？”
诸伏景光很是意外，在自己的视角看来相当于矢野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里，甚至毋庸置疑地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各取所需吧。”碧亚斯神色淡然。
就在这时——
——“玛丽安努！敬三郎这老不死的今天不出席吗？”
两人回头望去，一个两鬓斑白、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走来，“他还是不肯露面？”
“观月老师！”碧亚斯行了礼，上前搀住老人，“爷爷身体实在不好了。多谢您的关心，他说上次那批货您给的最好，十分感谢您。”
“他再不出现，我没命给他货了！”老人拿着拐敲地，情绪颇为激动，“乌丸莲耶要他的命！老朽知道。但他一直不出面，那件事到现在闭口不谈，其他人的命他又置于何地！？”
碧亚斯沉下眼眸。
这老头……
“老师，隔墙有耳。”
他与矢野命不命的不知道，再让他嚷下去，玛丽安努的命才是真不要了。
老人从鼻间泄出一声带着不耐的叹息，拐杖又重重地在地上敲了好几下，“二十年前的那批货我不会替他保管了！让他今天之内就安排人来全部拿走！”
二十年前，乌丸集团。
碧亚斯上前两步，抬手掩盖着唇型。
“老师，不瞒您说，现在连我都联系不上爷爷……”眼睛滴溜溜地环顾四周，脸上做出一副无论如何，自己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般的神情，“无论如何都希望您消气… 实在着急的话，我用我的权限派人，您看如何…？”
老头斜眼看他，哼了一声。
“你个毛头小儿能做主了？”
“当然。”接下来是一副不谙世事好掌控的模样，“不论如何没了您的货不行，您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当然尽力满足。”
老头死死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到一些阴谋的痕迹。片刻后还是抬了抬手，旁边的随从拿着一个薄薄的信封，交到了碧亚斯手上。
“这周内就安排人来，再晚我让你也兜着走。”
老头捞着拐杖指了两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闹得不小啊。”诸伏景光看着观月离去的背影，回头看了看碧亚斯的脸色。
碧亚斯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将手中还没捂热的信封递给诸伏景光，“这个放好，之后给我。”
“里面是什么？”诸伏景光接过信封，看了看封条，顺口似的问了出来。却转头看到碧亚斯头一次露出审视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内心一震。
剑拔弩张的气氛流淌了半晌。
“开玩笑的。”碧亚斯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如果你问其他人这个问题就会变得这么尴尬，要记住了，新人。”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但如果和你有关的话，之后再说吧？”
诸伏景光望着对方递来的手，并没有选择让他等太久，抬手接住，掌心的温度缓缓传了过来。
“敬三郎呢，越老越怕死，窝在玛丽安努身后几年都没有冒头。现在管事的早就是玛丽安努了，先不说本身精神状态并不适合管事，就算没有那些事情，玛丽安努也从来只把自家产业当成普通的街边生意。”
“刚才的反应确实是玛丽安努会做的事情，只是那老头说的事情，多半离这种小孩过家家的程度要远远沉重多了。”
所以死老头才有那样的眼神。与暴露与否无关。
本以为碧亚斯要带着自己去舞池，结果绕了一圈，两人还是回到了甜点自助的桌子前。
“她根本不适合这种地方。”
“她不知道矢野做的生意有多危险，但是至少知道爷爷不顾自己的危险坚持要办这样昭告天下的宴会，所以在这节骨眼上又和敬三郎大吵一架”。
于是就变成了这样办家家酒一般的可笑的生日宴，主角不在、主角亲人不在，用一只木偶娃娃试图让矢野至少在名声上死而复生。
诸伏景光看着身边的人。
明明嘴里还在谈着玛丽安努的事情，吃东西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快得不正常，几乎没有咀嚼，只是机械般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咽下，像身体正在本能地索取热量。
还有从一开始在客房里就注意到的，贴在耳后的那个陌生的装置…… 原本缓慢闪烁的灯不知何时开始加快频率，在金色的发丝间透出微弱的难以察觉的黄色流光。
上司对自己的观察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笑着说话。
在句子与句子的空隙中，对方的视线总会突然地落向某处虚空，短短半秒后又重新回神，若无其事地接上刚才的话题。
远远地看的时候毫无察觉，但近一个小时面对面的观察让这个破绽开始极度明显。
这是一个于常理来说，在杀手身上绝不能出现的现象……
“——但是结局就是还是办了。”
诸伏景光从观察中回来，接上了五秒前的那句话尾。
碧亚斯点点头，闭了闭眼，短暂地放空两秒，而后轻轻眨动眼睫，将疲惫从眼底抹去。
“可怜的女孩，真是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宴会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