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马自达RX-7 [ Ef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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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看着他。
“以你的判断为主。”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直直地注视着自己的这位同事，“如果有问题生命为重，——安全屋的位置你知道，不要让自己陷入险境。”
诸伏景光应了声是。
西装男随即拍了拍外套，没有再多言，转身走进了巷子的另一头。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城市的喧嚣中。
……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离开。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香烟一点一点燃烧，直到那一点灰白长得再也承受不住，啪地落在鞋边。
自己只要出了这个巷子，喘过了这一口气，就必须回到那个身份，去面对接下来那个未知的宣判。
但无论如何，自己在这里就是为了面对这些的。
回到组织里。
回到那个各国情报组织追查十几年，至今仍看不清面貌的深渊。
而埃碧斯只是那片深渊中，刚刚愿意向自己露出的一角的一头巨兽。面对这个组织中内核一般的存在，自己理所应当地需要将人生奉献进去。
他低头看着指间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沉默片刻，松开了手。
烟头落在地上，他抬脚踩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一踢，让它滚进墙角那堆同样烧尽的烟头之间，再也分辨不出彼此。
诸伏景光收回目光，转身朝巷口走去。
无论最后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只要能让那些猛兽和他们的巢穴离覆灭再近一步，他都不会停下。
走出巷口从兜里摸出手机，不出意外地，屏幕上已经躺着一条新的消息。
[ 研究所。埃碧斯的事情，问话。]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果真，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他就这样站在路边，打开了导航软件，重新搜索起了返程的路线。
而这时，一辆白色的马自达缓缓地停到了他的身边。
诸伏景光转过头。
车窗降下，一头熟悉的金发一下子闯入了他的视线。
“唷，早安。”降谷零单手搭着方向盘，探过身子朝副驾驶这边望来，眉梢微微一挑，“好巧。我载伏特加顺路去研究所，你呢？”
“听说雪莉正满世界找你？”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看到熟悉的人，心里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顺着零的视线看去，后座上果然坐着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伏特加。一身黑衣几乎融进了车厢的阴影里，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诸伏景光率先收回了视线。
“研究所。”
“那就上来。”降谷零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后座，嘴角扬起，“正好顺路，而且伏特加也有东西交给你。”
闻言，诸伏景光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迈下人行道的石阶，拉开后座车门，在伏特加身旁坐下。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重新归于安静。
三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驾驶座上的波本放下手刹，车辆平稳起步，很快汇入车流。穿梭在城市道路间，引擎低沉地运转着，车内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诸伏景光对此倒没有什么不适，毕竟组织里的相处向来如此——要么针锋相对，要么一言不发，几乎没有第三种情况。
最终还是驾驶座上的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本来让雪莉直接给你打电话，她又说算了。”降谷零目视前方，只是借着后视镜短暂瞥了景光一眼，“又不是小孩子，打个电话还能不好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听说你跟着那位去三重县了？”
“啊，是。”诸伏景光透过斜前方的后视镜，对上了对方眼里几乎压不住的兴趣，叹了口气，“……这是要我先回答哪一句？”
“当然是最后一个。”零——波本抬了抬下巴，“执行组里几乎没人接触得到的那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如何？能力如何？”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声。
“伏特加应该挺熟的吧？听说琴酒和那位……居然还算是一起长大的？”
诸伏景光转头看向伏特加。
见这个平日里很少离开琴酒单独行动的男人，此时此刻的氛围和气势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听见波本的话，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中反倒是带上了一些警告的意味。
“论资历，那个男人在琴酒之前。”他语气平淡，意外的对于那个银发的男人也没有用大哥称呼，而是直呼其名，“在组织建立初期就存在的人，不是可以公开打探的存在。”
“哦？你居然是站在他那边的吗，伏特加？”
波本的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玩味。
“据传闻，埃碧斯派和琴酒派的关系可不算好。”
……派？
对着幼驯染的这番夸大，诸伏景光沉默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独来独往的样子。
真要硬说的话，那个人身边大概也只有贝尔摩德还能算得上有所关联。再顶天了，也许加个研究组的雪莉。
何来的”派”之说。
伏特加呵了一声，并不打算理会波本，转而将话题抛给诸伏景光。
“那个男人，带人怎么样？”
“带人……”诸伏景光隐隐有些头疼。
似乎在组织其他成员眼里，这次神海岛之行无疑是一场任务；可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和任务毫无关系，更谈不上什么”带人”。
但他还是装作确有其事般地思考。
伏特加等了几秒，见他迟迟没有回答，皱了皱眉。
“……算了。”他换了个问法，“看你们回来得挺快，挺顺利？”
这一次，诸伏景光没有犹豫。
“是。”
伏特加冷哼了一声。
“都到这时候了，就不用打哑谜了吧。”波本一边开着车，一边懒洋洋地接过话，“离研究所也就十分钟，再不拿出来，待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闻言，诸伏景光的目光自然落向了伏特加脚边。
从上车开始，他就注意到了那个牛皮纸袋。
伏特加平时几乎从不离身的都是那个金属手提箱，而今天，唯独这个纸袋独立放在脚边，随意得甚至有些刻意。
察觉到他的视线，伏特加也没有再遮掩，弯腰拎起纸袋，直接朝他丢了过去。
诸伏景光没有停顿，接下来先是扫了一眼纸袋外侧。确认到了一片空白，于是索性直接打开。
里面是整整一叠的薄型打印纸张，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还没等他翻开第一页，伏特加已经先开了口，“事实上，除了你以外，已经通知遍了。各个部署该办的都已经办完了。”
“但那个男人特意交代，先别告诉你，等你自己看。”
特意交代？
……埃碧斯？
诸伏景光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
几个小时前，对方还是一副神智混乱的样子。水下那场搏斗让他呛了不少水，被救上岸后虽然恢复了意识，却几乎每一句话都需要旁人提醒才能做出反应。
可与此同时，对方却又反常得过分。
即使从赖亲岛离开，那双眼睛也像是在洞穴里那样，几乎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
被拉上船、送回神海岛、回到神海庄、返回研究所，甚至直到跟着研究员走进紧急处置中心，身后的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那道目光都始终黏在自己身上，
就那样一个状态的人，迫切地交代什么……？
……还瞒着自己？
波本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建议你先深呼吸一下。”
诸伏景光抬了抬眼。以他对自己发小的了解，这种语气通常意味着事情很大，却不是坏事。
于是他把刚刚因为埃碧斯而升起的担心暂时压了下去，重新将目光落回文件上。
全英文的内容看着不如日语轻松，但也并不算吃力。
纸袋里的第一页，是一份完整的人员资料。姓名、年龄、经历、能力测定结果，一应俱全。诸伏景光只扫了一眼，便发现那正是自己的身份档案。
后面几页，则是公安方面提前准备好的伪造社会关系、履历，以及能够经得起调查的外围身份资料。
他一页一页翻了过去。
直到最后，一张与前面截然不同的白纸落入视线之中，整张纸只有中央印着两行黑字。
[ USER ID：193152038 ]
[ KEY：Voice Print Authentication（声纹认证）]
再往下，只有一行更小的说明文字。
[ 完成权限唤醒后，请将本资料移交所属单位。]
诸伏景光翻页的动作停住了。他盯着那张白纸，呼吸确确实实地停了一拍。
一路压在胸口的沉重感，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掀开。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提心吊胆地把这一天过得像一年，到头来迎来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份东西。
“……意思是？”
伏特加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大哥说，是那个男人授意的。”
“从今天开始，你的档案全部直接转入埃碧斯所属。”
“以后你的调动权限，这边一律不再保留。”
车内安静了两秒。
波本什么都没说，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诸伏景光一眼，随后轻轻吹了声口哨。
“……真夸张啊。”
诸伏景光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纸面。
——193152038。
十九。
三。
十五……
意识在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昨夜的神海庄。
男人盘腿坐在自己对面，那一头金发被随意地盘在了脑后，眼神直直地投来，看着自己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着手里的集章卡。
红与蓝的数字被散乱着摆在窗台上，解开这些数字谜题的方法早已从男人口中得知。
在自己最终吐出谜底之时，对方一下投来了笑容。
——“做得好。”
诸伏景光的视线缓缓向下。
密钥栏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比正文更小的字。
[ Effective immediately upon issuance. ]
( 文件自发出后即刻生效。)
[ AUTHORITY HOLDER：ABSINTHE ]
( 权限归属人：埃碧斯 )
[ CODE NAME：SCOTCH ]
( 代号：苏格兰威士忌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马自达RX-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