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死簿》埌予

13、猫？ 沈

　　沈清言迅速萌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第一次，它把我引到四楼，想骗我进到四楼的房间。

　　第二次，它明明有机会从背后偷袭我，但它竟然只是在我背后盯着我，然后什么也不干；两次都只是在追我……为什么呢？

　　因为它根本杀不了我！

　　而是想借规则之手除了我……？

　　哒、哒。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在这层的楼道停下了。

　　沈清言身形单薄，整个人背贴着门，灯光昏暗，门框恰好可以挡住她。

　　最后，它的脚步停在了隔了沈清言两扇门距离的门前——红门。

　　“死了？”那个女人疑惑地说。

　　它误把怪物溅到地上的血认成沈清言的了。

　　沈清言贴着门，仔细听着它的动静；她的手心湿了，汗液沁到额头上，粘上了几缕发丝。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逐渐微弱……

　　走了？

　　没有声音，一切归于平静。

　　沈清言微微探出头。

　　她看到——红衣女人径直往前走，直接穿过墙壁，消失了……

　　沈清言追了上去。

　　她跑到那堵墙前，伸出手，但她只摸到了坚硬的墙面，一点白粉粘上了她的手指。

　　怎么回事？

　　它走了？

　　“沈清言！”一个声音传来……是秦笙。

　　沈清言转身，秦笙站在她面前，幽幽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周遭的环境再次变化，回到了原来破旧的模样。

　　秦笙抓起她的手腕，什么也没说就把她拽上楼。

　　“干什么！”沈清言用力甩开他，却还是被拽着往前走。

　　秦笙察觉沈清言被拽得难受，松开了手，眼神有些慌张。

　　但他很快就归于平静，拽着疼，干脆抱起来，他一手扛起沈清言回到七楼。

　　回到七楼，沈清言头发凌乱，一脸哀怨。

　　“……这是？”宋添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要干什么？”沈清言质问秦笙。

　　“不干什么。”

　　沈清言生气得不再说话。

　　“你没和他说？”宋添锦问。

　　“说什么？”沈清言明知故问。

　　“我们的计划啊……”

　　“小事。没什么好说的。”沈清言说，“我们知道就行了。”

　　秦笙看着沈清言，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

　　“沈清言，你单独行动不提前告诉我？和我就不是‘我们’了？”秦笙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有说过要和你合作吗？”她一副冷冷的样子。

　　秦笙气笑了：“我要帮你，有错吗？”

　　倒是没错。

　　“你们两到底……”宋添锦感到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添锦，忙了一天，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感谢你。”沈清言找了个借口。

　　“对了，安晚去哪了？”沈清言问。

　　“我叫她先休息了，在房间睡着呢。”

　　“那你也早点休息。”沈清言说。

　　宋添锦顺势回房了。

　　只剩沈清言和秦笙二人了。

　　“谢谢你的好意。”沈清言看着秦笙，眼波平静。“但我已经欠你和莹莹的了，能自己做到的，我自己来。”

　　“……欠？”秦笙低语，高大的身形上覆盖了几分颓靡。

　　“时间不早了，我想休息。”沈清言没留一个眼神，回房了。

　　沈清言的疲惫几乎达到极点，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沈清言睡得很沉，秦笙看了许久。

　　睡吧，这夜是否平静……？

　　……

　　天微亮，雾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大地，墙壁也有些潮湿。

　　沈清言醒来后，身旁的两个床已经空了。

　　人呢！？

　　她抬起手迅速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了！

　　自从上了高中，她的生物钟便不再允许她晚起，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九点起床过了，即便是周末。

　　昨天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太累了。

　　她翻动被子时发现床头放着一次性洗漱用品，旁边还有一个三明治。

　　……是他？

　　收拾了一下，沈清言到处找不到人，最后走到隔壁，轻轻敲了门。

　　“你们醒了吗？”

　　“添锦？安晚？”

　　无人回应。

　　“早啊。”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

　　——是王磊？！

　　沈清言一惊，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着。”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用道具了？”沈清言试探问。

　　“道具？哼，管好你自己吧。”王磊走过沈清言，一脸不屑和挑衅，直接回屋了。

　　那——在王磊房间里的那个老人呢！？

　　沈清言有点震惊，原地站了一会，脑子有点混沌不清，准备往楼下走去找人。

　　可她打开门时，前面的楼道和楼梯上竟然——覆盖着物体被拖行似的血迹，血腥味混着水汽传入她的鼻腔。

　　门“轰”得一声关上了。

　　沈清言没忍住捂住了鼻子，倒退时意外摸到了门上。

　　上面是奇怪的、粗糙的质感。

　　她侧目一看，门上布满了带血的抓痕！

　　恐惧不由自主席卷全身，沈清言压抑住内心的情绪，镇定下来观察。

　　这抓痕看着像是……动物抓的，她想起昨天早上那块头皮上的抓痕——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这血腥的场面让沈清言担心起来，他们不会出事吧……？

　　沈清言下楼找人。

　　下楼的过程令沈清言不适：整个楼梯，从七楼到一楼都是血痕，同时伴随着巨大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最后沈清言在一楼找到他们。

　　“醒了？”原本蹲在地上认真干活的秦笙，转过头和沈清言打招呼。

　　秦笙站起身，身后露出一具尸体。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那是肉块。

　　零碎的肉块和凝固的血液混在一起，恶臭味使沈清言不禁捂住鼻子。

　　其他几人早已带上口罩，秦笙见状摘下手套，递给沈清言一只口罩。

　　“发生什么了？”沈清言问。

　　“死人了。”秦笙回答。

　　“谁？”刚问出一个字，一个可怕想法忽然冒进沈清言的脑海里。

　　是——“地中海”？

　　“碎成这样，辨认不出什么了。但是——有一块头骨上缺了一块头皮，而且形状很像……很像我们捡到的那一块的。”

　　“他死了。”她说。

　　沈清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王磊没死。”

　　秦笙闻言挑眉：“为什么？”

　　“他在楼上，我看到他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昨晚的。他对我好像有敌意。”

　　“不过，多活一个人，也是好事。”沈清言的话语声越来越轻。

　　“他昨晚就回来了。”秦笙突然说。

　　“什么意思？”沈清言问。

　　“或者说更早。”

　　“副本不会允许夜晚在外的人活下去——这是通用的规则，我过了这么多副本，从来都是。”

　　“如果他活着，他昨晚一定回来了。”

　　“而且一定待在房间里。”

　　“等等……昨天把老人带回那个房间时，里面没有人啊。”宋添锦忽然说。

　　“没看到人，不一定是没有人……”秦笙说。

　　“那个老人呢？你们看到他了吗？”沈清言问

　　“今早去看了，房间锁着打不开。”宋添锦说。

　　“但是，昨天我把他绑在床边了，他不可能自己锁门。”宋添锦补充道。

　　“王玲呢？”沈清言忽然问。

　　“你没看到她？她在你旁边睡着啊。”秦笙说。

　　“我旁边？”沈清言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王玲不会出事吧……！”沈清言一怔，迅速调转方向往楼上奔去。

　　“干嘛呢？”王玲忽然从楼上慢步走下来。

　　沈清言瞬间停下来。

　　“你去哪了？”沈清言的声音听着有些着急。

　　“起来没事干到处看看啊。”她说。

　　“姐姐，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起来。谁知道打开门看到一堆血，把我吓死了。”

　　“王玲？”沈清言叫她。

　　“啊？”对方一脸疑惑。

　　“姐姐，你说什么呢？什么……亡灵？”

　　是赵莹莹？

　　“……莹莹，你回来了？”沈清言感到震惊。

　　“什么回来？”

　　“什么呀……等等，姐姐，你这意思——我被附身了？”赵莹莹一脸惊讶和疑惑。

　　“恩。”沈清言回答。

　　“没事就好。”

　　“怎么又是我啊！”赵莹莹一脸哀怨，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你们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鬼呢？你们赶走它了？”

　　“不是，她自己走了。”沈清言说。

　　“啊？”赵莹莹很疑惑。

　　“说来话长，莹莹，我们先找线索，回头慢慢跟你解释。”沈清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玲去哪了？

　　先找线索吧。

　　“所以，‘地中海’死了，而且可能是被某种形似动物的东西杀死的。”一直蹲在地上默默干活的宋安晚忽然说话。

　　“像是……可能是猫吗？”沈清言问。

　　宋安晚挑眉：“猫？……看抓痕是很像。”

　　“楼上的血？”

　　“是它干的。”宋安晚摘下手套和口罩，大喘了一口气。

　　“我们可得躲好了。”她补充道，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它也会来找我们？”沈清言不解。

　　“谁知道呢？它能杀和我们同类的人，当然就能杀我们。”

　　“当然，鉴于这次是它的晚上行动，它可能白天不能出现，我们在白天大概率是安全的——按以往的经验来说。”

　　沈清言点点头。

　　“你们忙完了？”

　　“差不多。”宋安晚回答。

　　“我要找个人。”

　　宋安缓缓抬头：

　　“王玲？”虽然宋安晚刚才一直在忙，却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