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死簿》埌野

12、猫人篇 她来了

　　四楼。

　　沈清言和秦笙站在楼道。楼道狭窄，两人离得很近。

　　秦笙注意到了这点，耳根不自觉地变红，他一手紧握身后的扶手。

　　“我们……我们不进去吗？”他问。

　　沈清言面色平淡地摇摇头：“不急。”

　　沈清言环视着这里的环境：墙上喷漆的红色数字、老旧的墙壁，落在墙角的灰……这说明，她没有再次进入那个地方。

　　这是为什么呢？

　　“我要进去看看，你敢吗？”她说，说话时无意识朝秦笙靠近。

　　两人离得更近了。

　　“没什么不敢的。”他说。耳朵的红蔓延到脸上，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下。

　　沈清言忽然发觉两人离得太近了、太近了，近得只有半个人的距离。

　　她后退了一步，手上的珠串随之一颤，发出轻轻的翠响。

　　可秦笙看错了，他以为沈清言没站稳要往后倒去。

　　秦笙一手抓住沈清言的右手手腕，一手没轻没重地搂住了她。

　　他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腰。

　　纤细、柔软。

　　真是……轻浮！

　　沈清言一把推开他：“你有病？”她面上多了点怒色。

　　沈清言不知道他以为她没站稳，秦笙不知道她并没有没站稳。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这还能不是故意的？

　　看这神情，倒像他说的是真的。

　　沈清言别过脸，“离我远点。”

　　秦笙哑口无言。

　　这……摔了总得扶吧？

　　算了，确实鲁莽了点，怎么能摸她的腰呢？

　　更令他痛恨自己的是，他不禁开始回味了起来。从发丝到气息，从腰部到手腕……

　　他转移话题，企图让自己更清醒：“要不……你告诉我吧，我怎么帮你？”

　　“跟我进去，有危险就跑。”沈清言回答。

　　秦笙笑了笑：“这方法够莽的。”

　　“楼下还有人呢。”他提醒。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她会攻击其他人吗
　　？沈清言忽视了这点，不知为何，她默认那个女人的恶意是针对自己的。

　　“叫她们上楼吧。”沈清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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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吃完东西，歇息着补充体力。

　　“回来了？”宋添锦笑笑。

　　“你俩干嘛去了不带我们，偷偷找线索？”宋安晚问。

　　沈清言没有多解释：“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回房吧。”

　　“时间不早了？才六点多啊。”宋安晚看了眼表，感到不解。

　　“一会可能会碰到些危险的东西，听我的话，你们回去。”沈清言很累，她想明天再解释。

　　“明天我什么都会告诉你们，回去吧。”

　　两姐妹起身，宋添锦看向沈清言，眼神里有些担忧。

　　沈清言回应了她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

　　算上老人，五人往楼梯上走，沈清言叮嘱了句：“跟紧，别走散了。”

　　毕竟上次沈清言就是没跟紧进入那个诡异世界的。

　　七楼。

　　宋添锦姐妹二人进入走廊，沈清言和秦笙二人仍旧站在楼道。

　　“你也进去吧。”沈清言看着秦笙。

　　“不。”秦笙拒绝了，语气强硬。

　　“你不进去怎么帮我？”

　　秦笙皱着眉头，眼神不自觉看向她的手腕……看着手腕上环绕着的珠串。

　　“先进来。”秦笙拉住她的手腕进入走廊，把门关上了。

　　秦笙两手摁在沈清言地肩上，俯下身看着她：“你说清楚，你要干什么？”

　　沈清言眼波平静：“我先下去，你像昨天那样，等我跑回来救我进去。”

　　“这就是你说的方法？”秦笙笑了。

　　“当然，要是我没回来，下来救我，不要单独行动。”她继续叮嘱。

　　“我来。”他说。

　　“你来？”

　　“你去没用，必须我去。”沈清言语气冷静。

　　秦笙没有反应，眼睛里写着抗拒。

　　“松手。”沈清言推开他。

　　她走向宋添锦：“麻烦帮我看看他。”

　　宋添锦点头，眼神里写着担心。

　　沈清言走到秦笙面前：“相信我。”她说。

　　打开门，沈清言走了出去。

　　空气静默，而沈清言的步伐竟然平添了几分轻快。

　　六楼、五楼、四楼……气氛越来越沉寂，原来能听到的声音全部消失。

　　沈清言环视四周，墙上的红色喷漆消失了，周围的脏尘没有了——就像上次她来到这里一样。

　　楼道上原本锁着的门开了，走廊里面黑得什么也看不清，仅有的头顶上的灯光微弱不清。

　　沈清言对着前面的走廊缓缓开口：“你不是要找我吗？”

　　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音飘荡在走廊里。

　　沈清言知道，不能进去，这可能是那个东西引诱自己进去的手段。

　　等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沈清言决定离开。

　　沈清言转身打算快速返回。

　　她刚转声，却猛地发现楼梯上正站着一个红衣女人。

　　她正直直盯着沈清言。

　　那个长着自己的脸地女人出现了，她……一直在身后看着？！

　　“跑啊。”它亦喜亦怒，眼神不屑地俾睨沈清言。

　　这感觉还真熟悉。

　　“你只在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出现，是吗？”

　　它沉默。

　　“你要杀我？”沈清言问，她摩挲着手上的珠串。

　　它没有回答。

　　“总得给个原因吧，我死不瞑目，你不怕我去找你吗？”沈清言感到自己在胡言乱语，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杀你是在救你。”它说。

　　“我不懂，杀我和救我有什么联系？”沈清言继续拖延时间。

　　“杀了你就知道了！”它冲向沈清言。

　　沈清言反应过来猛地冲向楼下。

　　追逐中沈清言根本甩不掉它，两人之间只有半层楼的距离。

　　沈清言闯进二楼随后迅速关上楼道门，跑向一扇红门。

　　她摸向口袋，掏出来一把钥匙。

　　沈清言回头，那个女人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并朝自己走来。

　　沈清言迅速把钥匙插入锁孔，打开。

　　“哼，你躲哪都没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靠近……

　　沈清言轻笑，晃来晃手上的钥匙：“是吗？”

　　它看清钥匙的模样，它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迅速加快脚步。

　　沈清言直接关上门，轻笑：再见！”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迅速消失，黑压压的寂静席卷过来。

　　她什么也看不清。

　　沈清言想到这扇门是可以更换空间的，就提前找宋添锦借来了钥匙。

　　可进来了，怎么出去呢？

　　钥匙只有一把，她进去了就只能自己出去。

　　可她没法判断外面站着的是来救她的人……还是那个女人。

　　如果天黑后一直没有回去会怎样？如果这个空间发生变故会怎样？她不知道。

　　等吧，他们会找到自己的。沈清言提前和宋添锦约定好了——十分钟内她没回去，她们会来救她。

　　只是……沈清言没有事先和秦笙说。

　　黑夜降临，红门里什么也看不清，沈清言连手表都看不了，只能硬靠数数判断时间。数累后干脆摆烂坐下了。

　　391、392，393……沈清言再心里默数着，一切都很安静，可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具体却又说不清。

　　忽然，沈清言感觉到小腿一凉。

　　那是什么？

　　沈清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腿，上面竟然是——一丝粘稠的液体！

　　她听见一阵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靠近。

　　沈清言盯着前面，她越看越不对劲。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光，沈清言仔细一看——那是一双眼睛，一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沈清言感到后背发凉，她迅速在心里衡量：将近七分钟了，是再等三分钟还是直接冲出去？

　　眼前这个鬼东西她完全不熟悉，而门外的……大概率在门口等着。

　　怎么办才……沈清言的思绪被打断，眼前的东西站起声来，她久违地听到新的声音。

　　可是眼前的东西的眼睛越来越高，它的眼睛几乎快贴到天花板上了。它站起来了？！

　　忽然，它盯着沈清言的瞳孔收缩，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

　　跑！

　　沈清言打开门往外冲。

　　回头的一瞬间，沈清言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巨物向她袭来，她敏捷地关上门，随后倒在地上，门猛得紧闭上。

　　怪物身上的血液在喷溅到了门口、沈清言的右臂上。

　　一切归于平静。

　　沈清言左右看看，那个女人竟然不在。走廊上只有她一人，空荡、安静。

　　她撑起手迅速起身，胡乱中摸到一扇门前。

　　她刚握上门把手，手上的动作便停下了。

　　她忽然发觉不太对劲。

　　第一次进入红门时，她根本没有见过那个怪物。这么庞大的东西不可能躲起来……它是怎么进去的？

　　它的出现一定要满足什么条件，那么这个条件是什么呢？

　　两次进去的区别只有时间和人数的不同。

　　是一个人进去会触发规则，还是白天没有、而晚上有？

　　如果是这个逻辑……无论她怎么选，打开这扇门走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她手心冒汗，门把手原本冰凉的触感变得温热。

　　她隐约听到高跟鞋在楼上走动的声音。

　　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沈清言的心跳越来越快，但她没有停止思考，她迅速看了眼表——九分钟了。

　　才九分钟，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守在门口继续等，它大可直接守着她，等她开门时贴脸。

　　她没有守在门外，大概率是不得离开了，会不会这说明它被其他力量牵制离开了？

　　不对，不对！

　　“是因为它根本杀不了我！”一个声音在沈清言心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