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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弗雷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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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本应更克制些的。
在继续静待弗雷德的那些日子里,和希如是想著。不是后悔,是怕。是怕弗雷德会听到那些关于他的传言,怕的是他会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怕的是弗雷德会有清醒的一天,如匆匆而过的人那样;怕的是弗雷德会露出一丝后悔的神情,在两人被发现的一天;更怕的是,一厢情愿。他从未这般地等待过一个人。
而弗雷德在这些日子,除了外出执行任务时比往常还要严防著,他连路过和希的店舖也不敢瞥一眼,他怕多看一眼和希,和希就会染上他人对自己的憎意。
夜晚借著窗外的月亮照著手绳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想起和希对他开起的玩笑。也会想起那个手心吻,他不敢怀疑那也是玩笑的一部分,但也不敢相信,竟有人那样待他。毕竟曾有人对他说著万般的真心,却还是把他丢下了。
四岁时,他被陌生人带出那个安静的房间,房间里有两个叫不醒的人,和地面的一堆破碎的纸张,有信纸、牛皮纸、烟盒纸、杂志或者报纸的边角等。上面沾染著一些难以看见的粉末,纸张在房间里堆满得越来越多,他们也在里面待得越来越久,直到落下最后一片纸张。而弗雷德那时候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很久他都误以为那个连完整单词都不是的词,就是他的名字。
在福利院的两年里,乖巧和听话不仅换不了以往偶尔的一块面包边角,反而换来更冗长无期的饥饿与斥打相随。只因刚到不久时被来挑选孩子的大人看多了几眼,但最后却因为说话不太利索而又被略过了。
直到等来一个富丽堂皇而空无一物的身份。养父母是美国烟草公司的富商,在他之前和他之后,都有好几个领养回来的孩子。他与他们并无太大差别,无一不是弈中劫子,都在一盘被下的棋盘上。
第一次有人,无关他的身份处境靠近他,只因是他。每当想到这里弗雷德就觉得自己原本空洞的心,一瞬间拥挤得难以承受。
那份害怕也无从安放,他害怕一切都不是真的。
时间还是慢慢地一点点数了过来。仲夏末的夜晚,梅雨终究是让那此起彼伏或鸣声四起的蝉鸣,骤静了下来。
“弗雷德,我......有话想跟你说。”和希安静的看著准备下楼的弗雷德道。
白天里弗雷德趁著闲暇时来士多店里瞧瞧和希,顺道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的忙。
恰巧遇上来买鞭炮和线香烟花给孩子做满月酒的客人,客人说起当时流传的说法三月(农历)生人来享福、八月(农历)生人来增财。见山一边捡著货物打包著,一边与客人聊著,顺道将货物提上了车里。
弗雷德看著见山手忙脚乱却乱中有序的样子笑了笑,突然问起了身旁的和希:“你是几月生的?”
和希并未立刻回答,在见山回来时,带著弗雷德上了楼,两人和往常那样聊著,直到送他出门时,才回答道。
“对外说,是十月生的。”和希拿了鞋柜上的雨伞,递给弗雷德道。
弗雷德眼神落落的看著和希准备说些什么却也说不上,只因他也不知,自己生在何月。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出生最好?”和希倚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的问道。
“......春天。”弗雷德犹豫著却还是脱口而出道,接著便不自觉地握紧了雨伞,微微侧过身子对著楼梯口那道潺潺的日光。
只一句春天。
还未等弗雷德道出下一句,和希便把话截在两人之间。
“弗雷德,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我好像有些喜欢你。”语气平得像道著日常,可大得楼道都快装不下的心跳声,被和希一下又一下的想要藏回。
“下次再说吧。”弗雷德平静道,目光轻轻颤动,却又停留在楼梯口。
“你呢?”
弗雷德愣了愣,他从未敢去预想两人会有这般对话,怕是假的,更怕和希会接上一句玩笑话。
“我......好像也有点。”说完,弗雷德缓慢的移动著目光的与和希对视,不过一秒,又满觉羞赫的挪开了眼。
“有点......是多少?”和希原是看著弗雷德的喉结,但又忍不住带著一丝期待的看向他。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弗雷德缓了缓胸口难以抑制的跳动小声问。
“你问这个干嘛......你又不喜欢我......”和希幽淡了下来著眼底却藏著一丝怏落,低头道。
“我不喜欢你,那你觉得......我应该喜欢谁?”弗雷德喉间动了动,怅然的问。
“喜欢如你这般好的。”
“可我,只喜欢你。”弗雷德眉间一蹙,眼里露出了再也藏不住的笃定。
“那......证明给我看。”和希柔慢将手放在弗雷德腰间,吻了上去。
心跳与一抹红色的烟花,瞬然炸开在这个外面漾著光的幽暗楼道里。
“我喜欢你。”和希轻轻的往后靠了靠,认真的看著脸和脖子和头发红作一片的弗雷德道。
“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拥抱了一会,直至那一声绵绵的呼唤。
“和希。”
“怎么了?”
“......我的生日可以在今天吗?”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