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球落在你心上》李梓煊

44、袖底针痕，满心惊疼 午休放学，

　　午休放学，教学楼的人流汹涌往外涌。

　　陆驰没跟着人群去往食堂，身侧并肩跟着两个从小到大的死党——赵宇轩、林辰，两人早把苏晚柠这件事听得清清楚楚，也一直记着苏晚柠的名字，清楚今早那群女生故意冲进教室，恶意翻乱苏晚柠课桌的混账事。

　　“走。”陆驰嗓音压得低沉，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火气。

　　三人一同踏出校门，守在了校外那条女生常扎堆闲逛的僻静小巷。

　　没过片刻，早上去班里捣乱的几个女生说说笑笑晃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闲散男生。方才轻快的笑闹声，在看见陆驰、赵宇轩、林辰三人拦路的瞬间，戛然而止。

　　赵宇轩上前半步，周身气场冷沉，目光直直扫向领头的女生，开门见山：“早读课是你们跑去高三班，把苏晚柠的课桌翻得一团糟，对吧？”

　　几个女生脸色瞬间发白，互相躲闪着眼神，嘴上还在推诿装傻，态度散漫不服，半分认错的模样都没有。

　　陆驰抬手轻轻拦住跃跃欲试的赵宇轩，独自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克制又坚定，从头到尾没想过闹事：“我今天过来不找你们麻烦，不用你们赔钱修补书本，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认认真真给苏晚柠道一句歉。”

　　他全程耐着性子好好讲理，仅仅只想替受委屈的苏晚柠讨回一句本该有的歉意。

　　可跟在女生身旁的一个男生听得满心烦躁，猛地大步冲上前，满脸嚣张蛮横：“不就是弄乱一张桌子？多大点鸡毛蒜皮的事，苏晚柠爱怎么样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犯得着特地堵我们？”

　　一旁的林辰当即皱紧眉头，冷声道：“从头到尾是你们主动欺负人，做错了事还不肯认？”

　　巷口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陆驰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冷，视线重新落回那群女生身上，字字清晰有力：“故意扯乱她抽屉、踩脏她写满笔记的练习册、乱扔她的东西，错的人是你们，现在你们的态度也实在恶劣。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只想要一句道歉，仅此而已。”

　　对方非但不肯低头认错，反倒出言挑衅，还伸手上前推搡拉扯。混乱争执之间，巷边废弃生锈的铁皮边角狠狠划在陆驰小臂，一道深长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渗。

　　赵宇轩和林辰立刻上前隔开对面一行人，全程只拦架，半点没有还手反击。对方越闹越过分，路过的路人见状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之后双方一同前往派出所录口供，赵宇轩、林辰陪着陆驰去医院处理伤口、缝合包扎，一中午的时间全都耗在了外面。

　　中午吃完饭，苏晚柠安静走回教室落座。

　　低头一看，她顿时愣住。原本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课桌上，平整摆放着一封字迹潦草的道歉信，正是早上欺负她的那几个女生写的。

　　她捧着信纸，满脸茫然，转头戳了戳同桌唐果，小声问道：“果果，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唐果故意装作不知情，摆了摆手装傻：“我也不清楚呀，不知道是谁悄悄放你桌上的。”

　　苏晚柠心底存着满满的疑惑，却没有再多追问，安安静静坐回座位听课。

　　下午后半段的课间，走廊不少学生靠着栏杆吹风散心。

　　苏晚柠刚走出教室透气，就听见不远处赵宇轩和林辰的交谈声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

　　赵宇轩长长叹了口气：“说真的，陆驰实在太能忍了，那群人刻意刁难苏晚柠，他过去就只为讨要一句道歉，全程一下都没动手。”
　　林辰跟着接话：“对面那群人先动手推搡拉扯，我俩拼命上前阻拦都拦不住，实在没办法只能报警，我俩刚录完口供出来，陆驰这会儿应该快从医院处理完伤口回学校了。”

　　苏晚柠听见“医院”“伤口”两个词，心脏骤然一紧，脚步快步冲到窗边，一把攥住赵宇轩的胳膊，声音止不住发慌：“陆驰怎么了？他去医院干什么？”

　　赵宇轩和林辰对视一眼，慌忙摆手打圆场：“没什么大事，我俩跟你开玩笑的！”
　　苏晚柠眉眼瞬间沉下来，语气又急又认真：“别糊弄我，跟我说实话！”

　　见她眼底盛满慌乱担忧，两人再也瞒不下去，把巷口冲突、陆驰手臂划伤缝针的整件事全盘托出。

　　苏晚柠听完心口酸涩发堵，剩下两节课全程心神不宁，指尖反复攥着课本，老师讲的内容半句都没能听进去。

　　两节课匆匆落幕，教室门外出现了陆驰的身影。

　　苏晚柠几乎是立刻起身冲出去，拉着他走到教学楼无人的僻静转角。

　　“你是不是受伤了？”

　　陆驰还想随口遮掩，轻声说着只是一点小伤，苏晚柠却直接伸出手，轻轻撩起他黑色外套的袖口。

　　一道刚缝合完毕、狰狞狭长的伤口裸露在空气里，细密的针脚清晰印在白皙小臂上，她看着看着，眼眶唰地一下红透了。

　　“明明只是她们欺负我而已，我受点委屈根本无所谓，”苏晚柠声音微微发颤，眼眶蓄满滚烫泪水，“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为了我受伤，比起课桌被弄坏，我更害怕你出事。”

　　陆驰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低声温柔安抚：“乖，别害怕，一点小伤，不疼的。”

　　苏晚柠埋在他肩头，积攒的心疼与委屈尽数化作泪水，安安静静哭了许久。

　　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两人才互相道别，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