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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手刃罪臣 按当朝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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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慕见状立即收了匕首,笑眯眯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店家,只是她此时的笑落在几人眼中,是越看越恐怖。
她懒得管众人如何看她,向店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又坐回椅子上,歪着头乖乖地让赵清然继续替她处理脖子上的血痕。
店家哆哆嗦嗦地道:“两年前,来了位新知县。”
这位知县刚到青石县时,还称得上勤政爱民,颇有贤官风范。
只是时间渐长,也不知是其心境转变,还是本就是伪装,竟开始大肆剥削百姓。
见此情形,不少人想向南城督官揭露这位知县的无耻之举,只是去的人全死在半道,传出的信也不知所踪,竟无一条消息能传到督官耳朵里。
店家朝着众人跪下:“知县听闻浮生秘境开时,有许多仙长会在小店暂住,他指使我往这些人的饭菜中下蒙汗药,盗取宝物。”
凤浅慕一拳砸向桌子,险些将摇摇欲坠的桌子打散:“狗东西。”
店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凤浅慕,见她面色不虞,忙道:“小人被胁迫,实在没办法才取了一些小物件交差,从未害人性命,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害人呐。”
赵清然皱眉看向林槐,道:“师傅,这可怎么办?”
林槐撑着头,声音沉了下来:“这样的事在这种地方也算是屡见不鲜,这些年孤州周边也不知怎么,总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凤浅慕起身道:“既然知道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
次日一早,艳阳高照,青石县的百姓将知县府邸团团围住。
那大腹便便的知县昂首阔步地走出来,见众人围困府邸,仍是不慌不忙:“又准备去哪告本官。”
“你这个狗官,还有脸问。”
知县不以为意,甚至更加得意:“要告便去告,我告诉你们,我上头可有人,不论你们去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你厚颜无耻。”“王八蛋。”
知县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抬手挥了挥,身后涌出数位手持刀剑的侍卫:“围起来。”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此时响起:“不如来同我说说,你上头的人是谁。”
凤浅慕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贺辞与赵清然,四周的人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路。
知县哈哈大笑:“这又是在做什么,就这么几个人也妄图推翻我?怕是连怎么写诉状都不知道吧。”
说完,知县从身边的侍卫手中取了一把剑,朝几人走来。
他绕着几人转了几圈,色眯眯的眼神落在赵清然和凤浅慕身上。
“这是究竟你们找来的帮手,还是孝敬我的美人?看在这两位小美人的份上,我这次下手快些,你们也少些痛苦。”知县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二人,只是还未摸到她们的一片衣角就被贺辞的剑拦下了。
知县被突然出鞘的剑吓了一跳,等回过神,一阵火气直冲头顶:“你、你、你敢这样对我,抓起来,把她们给我抓起来!”
说着,他胡乱朝几人挥剑,只是这剑下一刻就断成两截,贺辞的剑也已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贺辞似乎嫌恶到了极点,拼力克制着才没有一剑砍了他:“你的脏手拿开,别碰她。”
知县顿时不敢再动:“不碰,我不碰。”
凤浅慕双手抱胸上前,将手中的金色令牌举到知县面前:“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她用的令牌分三类,自上而下分别为金、银及青玉,她手中这个当然是身份最高、象征着公主身份的令牌。
知县自然认出,他两腿战战,声音颤抖:“公主殿下,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恕罪。”
说着就要跪下请罪,贺辞的剑再往前送了几分,将他吓得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
“认识就方便多了,你的罪可不止这一桩,只是南城督官未至,我一人不便断案。”凤浅慕收起手中的令牌,“我就大发慈悲在这陪你等,等人来把桩桩件件算个清楚。”
知县全身绷直,身上一层恶心的肥肉颤动:“公主说笑了,什么断案,什么罪,想是误会,劳烦公主已是罪过,怎能让公主在此风吹日晒,公主金尊玉贵,应该进府上座才对。”
他越说越急:“公主怎得在这坐下了。”
凤浅慕席地而坐,撑着头倒显出几分闲适:“我就坐在这等,你也在这等,我们都陪着你等,不能有任何人离开,谁敢离开,我就杀了谁。”
说完又扬声问客栈店家:“确定将这里都团团围住了吗?”
店家大声回道:“公主放心,都围住了。”
凤浅慕道:“若有一人失踪,我要向你问罪。”
店家大笑:“公主放心吧,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凤浅慕闻言,便安心坐着,只待林槐将人带回。
赵清然坐在凤浅慕身后,她想着昨晚那人对自己说的话,心情复杂。
*
几人刚一出现,她就已清醒,只是不等她动作,那黑衣男子先一步开口:“你与凤浅慕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赵清然拔剑的动作顿了顿,但仍迅速将剑拔出,架在了那男子肩上。
男子嗤笑,赵清然背后忽而出现一人,那人手腕一转,赵清然手中的剑便被他轻松卸下,转眼一把匕首抵在她喉间:“再问一遍,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清然被身后人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她闭了闭眼道:“她是我师妹。”
“师妹?”男子不知为何,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你把她当师妹,她可不一定把你当师姐。”
赵清然不解道:“什么意思?”
男子的声音低沉,似是蛊惑:“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你不好受吧。”
赵清然沉默了,她此时应该说“与你何干”,可她说不出口。
“你所有的一切,她可都唾手可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乖乖地给她当师姐吗?”
她想捂住耳朵,可那声音直直地往她的耳朵里钻,让她的心智土崩瓦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口,难不成自己真的嫉妒她?
嫉妒她能轻松被掌门收为弟子,而自己需要努力这么多年?
嫉妒她进展飞快,总能轻松练会自己练了许久才会的功法?
嫉妒她能说出内心所想,而不顾他人看法?
她在嫉妒什么呢?
男子见她沉默也不急,反而让人放开她,一包药粉被他夹在指尖:“这叫蚀骨散,放在她身边,时间短可让她经脉受损,时间长可让她内力尽失。到时候,她就是个废人了。”
“就没有人能与你抢了。”
赵清然猛然抬头,撞进一双溢满恶意的眼睛,她嗫嚅着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包药粉却被塞进手心。
她本该将药粉立即丢掉,可她攥着药粉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再过几个月就到宗门大比,她不能输。
可是以目前几人的实力,她的胜算绝对不算大,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怎么做,该怎么做。
男子见她犹豫,嗤笑了一声,又把一包药粉丢到桌上:“这是解药,你用了之后即便是朝夕相处也不会受影响。”
赵清然扑到桌边,将那包药粉死死攥在手中。
男子转身正要离去,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对着赵清然的肩拍了拍,道:“她没告诉你,她是梧国公主吧。”
赵清然回头,目眦欲裂。
男子见她如此,便知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加码:“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梧国皇族中人,为争权夺利,连自己的血亲都可以不顾,何况是对你这么个外人,你不对她下手,难道要等着她对你下手不成。”
一双眼睛盯着她。
面对这双眼睛她只能颤抖,根本无暇分辨这双眼睛里究竟藏了什么,耳边嗡鸣声渐起,模糊了真实与虚妄的边界,再定睛看去,是一双带着明显担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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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师姐?”凤浅慕看着赵清然目光呆滞、双手颤抖的样子,担心地握上她的手,凤浅慕的手温热,赵清然的双手却是冰冷,“师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在这冷着了。”
赵清然将手抽出,揉了揉眼睛,道:“没事……没事。”
凤浅慕将从贺辞那里拿来自己的披风,披在赵清然身上:“已到日暮,再等一会儿师傅就回来了,事情就结束了。”
正说着,一个身影迎着夕阳的余晖,策马而来,端的是意气风发。
林槐将颠得七荤八素的南城督官从马上放下,道:“怎样,为师可是把人给你带到了。”
凤浅慕道:“多谢师傅!”
凤浅慕扯着南城督官走到了知县面前,面对着许多百姓说到:“诸位,诉冤情。”
“……”
南城督官不知为何公主会出现在此,她明明该在为国祈福才对,只是他不敢多问,一个劲地擦着额间的汗珠,道:“公主殿下,冤情下官都已听清,如今该如何是好?”
凤浅慕道:“当然是断案,你觉得该如何处置这草菅人命、尸位素餐的知县?”
南城督官道:“按当朝律法,应处斩,查抄家产。”
凤浅慕道:“传明玥公主口谕,青石县知县,为政不仁,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其行为严重违反为官之道,就地处死。”
她向知县走去,那知县早已吓破胆,此时更是连滚带爬。
长剑出鞘,人头落地,众生喝彩。
贺辞把手中打湿的锦帕递给凤浅慕:“殿下擦擦。”
凤浅慕接过锦帕擦去脸上的血迹:“还是太冲动了,衣服上全是血,又脏又晦气,早知道让贺辞来了。”
林槐倚墙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早早把人砍了,没想到竟等到督官来了才动手。”
“还是要有人作证才好,难道你真以为我能想杀谁就杀谁。”凤浅慕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真草菅人命,父皇第一个饶不了我。”
赵清然披着披风站在凤浅慕身后,低声道:“公主殿下明察秋毫,只杀罪大恶极之人。”
凤浅慕闻言,诧异回头,看见赵清然低头将大半张脸埋在披风里,脸上的神情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行了,既然都解决了就赶紧去浮生秘境,要是晚了,好东西可都被人拿光了。”林槐站直身子,拍了拍因一路奔波沾上的尘土。
“林槐!你不是说机缘不会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