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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城遇袭 你到底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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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南城边境。
南城的边境小镇远没有中心来得繁华。
夕阳余晖落在古旧的土墙上,映出潮湿砖瓦下厚厚的青苔,此时正是商贩收摊回家的时候,街上有些冷清。
林槐道:“再往北走,就到了秘境入口,如今天色渐晚,我们暂且在这住一晚。”
赵清然点头:“听师傅的。”
凤浅慕四下打量,不禁皱眉:“梧国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林槐解释道:“这个地方叫青石县,靠近孤州。”
青石县从前倒是富裕,只是如今孤州内有两方势力抗衡,不愿归顺任何一方的被赶出孤州,遭殃的成了青石县。
不少过路的商贩会在此处被劫,久而久之,没人愿意到这个地方做生意,自然就渐渐变得越来越贫瘠。
“至于孤州……”林槐犹豫了好一会儿,“这地方太过危险,也太过复杂,最好不要牵扯其中,好在如今内斗,无暇顾及他人。”
凤浅慕道:“孤州是梧国的土地,何来内外,况且在我的记忆中,孤州似乎是某位的封地。”
至于这某位是哪位,她想了许久也未想出个结果,反倒脑中隐隐作痛,干脆不再想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凤浅慕一手挥开面前扬起的烟尘,一手捂住口鼻,“我定要上奏,请陛下好好整治。”
说话间,贺辞就将马车安置了,回身朝几人道:“进客栈落脚吧。”
客栈的店家热情地迎上来:“几位要几间房?”
林槐答道:“四间,再备些饭菜。”
清粥小菜被端到一行人面前,碗有些旧,好些都磕碰得不成样子,好在仔细避开,倒也能用。
赵清然看着凤浅慕食不下咽的样子有些担心,道:“饭菜不合口味吗?”
林槐轻嗤:“现在不多吃些,明天怕是体力不够。”
贺辞道:“我去替你寻其他吃食来。”
眼见贺辞就要起身,凤浅慕忙制止他,道:“不必,我们一路上已将这边的状况尽收眼底,眼前这些已是最好的了。”
她戳着碗中干瘪的米粒,叹了口气:“再者说我也不是因为这个。”
她正打算说出原因,抬眼却见店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店家道:“几位是去浮生秘境的吧,前些天也有不少仙长在这歇脚。”
林槐懒懒地抬眼,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几位夜里要小心些,前些天有不少仙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东西不翼而飞,小店迟迟未抓到真凶,担心得很。”店家说到这顿住,眼神上下打量众人,“不过几位仙长看着就神通广大,定能安然无恙。”
*
天色渐暗,人声渐消,余下路边秃鹫啃食腐肉。
忽而,秃鹫警觉地环视一圈后飞起,远处一黑衣人策马而过,一脚将未啃食殆尽的肉踩碎,扬起无数烟尘。
黑衣人在孤州远郊的一处院落勒马,他快步走进正堂,在一个紫衣男子面前抱拳行礼,道:“殿下,外出的探子在孤州边境发现公主。”
紫衣男子手中捏着一柄匕首,正漫不经心地擦拭,听见这话,诧异地抬头:“她怎么会在这?”
“属下不知,只是她身边还有一女两男,其中一个男人身上佩着玉牌,属下看着似是暗卫司的符牌。”
“我那个愚蠢的哥哥现在知道担心她的安危了?”紫衣男子将擦拭得锃亮的匕首往地上一撇,正巧丢到下首黑衣人脚边,“不过既然来了,怎么能让她空手而归,也该尽尽地主之谊,给我可爱可恨的小侄女送个礼物。”
*
凤浅慕怎么想店家的那些话怎么可疑,果不其然,她刚将烛火都熄了后不久,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完好无损的窗纸被细竹管戳破。
“……”
她无奈伸手堵住管口,在心底嘲笑这小贼的低劣手段。
只是不等她这手收回,几个黑衣人从屋顶一跃而下,个个手中握着匕首。
“……”
哪门子的天降神兵。
凤浅慕试图动之以理:“你们流程不合规范!我还没有昏迷!”
神兵不讲情理,恨不得一刀把人劈成泥。
凤浅慕看着黑衣人朝自己袭来,情急之下掀起被子蒙在几人脸上,正准备拔剑,一把匕首闪着森冷的光直直劈下。
纵然她收手迅速,仍被划开一道口子。
房间内昏暗,她只能靠声音判断来人的位置,被逼得狼狈躲闪,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机会拔剑反击。
长剑出鞘,与匕首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凤浅慕一脚踹在面前这人的胸口,将人逼退几步,又旋身躲过从左侧挥来的利刃,剑身划过一人的腹部,布帛破碎,她的身上也被溅上温热的血液。
她正与面前几人搏斗,一柄藏在暗处的匕首却在此时朝着她的脖颈来,幸而刚近身就被一柄折扇拦下,只是仍在凤浅慕的脖颈处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凤浅慕踹开面前的人,浑身冷汗地捂着自己的脖颈后撤几步,将桌上的烛火点燃,这才堪堪看清屋内。
救下她的是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她戴着面纱,乌发随意挽起,耳垂坠着红宝石耳坠,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妖异的光,此时正持一柄折扇从容不迫地与黑衣人过招。
那几个黑衣人本就险些不敌,如今又见这红衣女子突然出现,直接撞破窗户跑了。
凤浅慕警惕地盯着红衣女子看了片刻,抱拳道:“多谢姐姐相助,只是不知姐姐名姓。”
红衣女子上下打量凤浅慕一眼,笑了,将手一伸:“打劫。”
“什么?”凤浅慕皱眉,见那人似要上前,又提剑横亘在二人之间。
红衣女子迅速收回手,换用折扇拨开凤浅慕的剑:“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好歹该问问我是劫财还是劫色再动手。”
这两样究竟谁比谁高贵。
“你是什么人,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凤浅慕不理,将剑又架回两人中间,还向红衣女子逼近了一步。
红衣女子见她寸步不让,挑眉将扇子收回,在手心轻敲:“你和我打一架,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说完也不管凤浅慕是什么反应,手中折扇带着轻佻的香气向她袭来。
凤浅慕心中大惊,手腕一转用剑挡住了折扇,剑身与折扇摩擦,带出一连串火星,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红衣女子手中折扇精巧,连过几招都不见破损,凤浅慕数次提剑向她刺去都被她轻巧躲过,只带下几片衣角在半空游荡。
正僵持着,门忽然被撞开,红衣女子见状,也从窗户跑了,还顺走了凤浅慕放在床边的荷包,留下房间中一片狼藉。
“你没事吧。”贺辞上前,看着身上好几处划伤的凤浅慕皱眉,“是我来迟。”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凤浅慕环视一圈,被劈成两半的桌椅和身上的血痕无奈到扶额。
她察觉到那红衣女子与黑衣人并非一路人,他们之间甚至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愤。
只可惜帮手竟不是帮手,而是个想要劫财的坏女人。
凤浅慕问道:“你们也被袭击了吗?”
贺辞眉头紧皱,道:“我们是被袭击了,但是似乎与你这儿的不同。”
凤浅慕被自己的吸引力震惊到咋舌:“什么?我这竟然只冲着我一个人来吗?”
贺辞点头:“按目前的情况看确实如此,我们那的似乎都是普通小贼,你这阵势颇大,一看就不是一伙的。”
凤浅慕无奈叹气:“岂止不是一伙,多半是三伙。”
贺辞有些不解,正要追问,林槐押着一个人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神情恍惚的赵清然。
林槐见二人没缺胳膊也没缺腿,只是有些缺心眼,长舒一口气,又见屋内没一处好地方,原本准备踏进门中的步伐顿了顿,最终坚定地落在门外。
林槐道:“你们没事吧。”
凤浅慕一回头就见二人杵在门外,道:“没事,但是你们为什么不进来?”
林槐理直气壮又光明正大地嫌弃:“里面太乱了。”
“别说风凉话,给我重新找一间屋子。”凤浅慕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正是倦怠的时候,只想赶紧休息。
林槐指了指被自己反剪着双手的人,道:“你现在休息不了,我抓到了一个小贼。”
*
林槐审问着那人,只是那小贼不管他问多少遍都不肯吐出一个字。
凤浅慕正由赵清然处理伤处,她本打算置身事外,只是越看越是心底一股火气,最终忍无可忍。
“你为什么总问他些没用的问题。”她望着林槐疑惑的双眼,感慨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办,“这些问题他不愿意回答,再怎么问都只是在浪费时间。”
小贼此时倒像找到了知音:“还是这位仙长明事理。”
赵清然问道:“那怎么办?”
凤浅慕掩面打了个哈欠,指着一旁靠墙而立的贺辞,道:“你去。”
贺辞也不废话,直接拔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既然不说就杀了,省得费口舌。”
赵清然不忍道:“师弟,你别冲动。”
凤浅慕赞同:“直接杀了也太冲动了,先来一套煎炒蒸煮烤焖炖炸,逼出些东西来再决断。”
赵清然头疼,这是什么邪门逼供法,能逼出来什么正经东西。
贺辞道:“还是直接杀了省事。”
那小贼被镇住,结结巴巴道:“律法严明,杀人要偿命。”
贺辞嗤笑道:“杀人偿命?且不说是你偷盗在先,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杀你,再者说,就算我是毫无缘由地杀你,我身后的人也会保住我。”
“你杀了我就找不到幕后真凶。”小贼全身绷直,紧贴着椅背。
凤浅慕施施然起身,抬手示意贺辞把剑放下,那小贼正松一口气,却有一把更锋利的匕首架上他的脖颈。
凤浅慕道:“谁说找不到,在这个小小客栈里闹出这么大的声响都无人在意,再加上连碗破了都舍不得补,却舍得换新的窗纸,依我看,这里头必然有问题。
“先把这客栈里面的人全抓起来审,若还没人愿意说,就再把青石县的人都抓起来,这样幕后之人必然跑不掉。”凤浅慕的声音此时落在众人耳中有些森冷。
“你……你这是滥杀无辜。”
凤浅慕笑得眉眼弯弯:“滥杀无辜?我只是想把人都抓起来就叫滥杀无辜?就算我把全青石县的人都杀了,也没人敢说我滥杀无辜,你信是不信?”
小贼嗫嚅了几下,还是硬着头皮没说一个字。
“看来是不信,想试试吗?”凤浅慕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脖颈上来回滑动,未伤及他一丝,却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此时,店家打开了房门,他浑身颤抖看着凤浅慕:“我说,我说,求仙长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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