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蓝生》木小鲤

44、隐 他醒了

　　他醒了。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
　　他——眨了眨眼。
　　——不是梦。
　　尤黎——在。
　　睡在他旁边。
　　白发——散在枕上。
　　呼吸——平稳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不是梦。
　　他——轻轻——起来。
　　没有——吵醒他。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
　　竹楼。院子。药田。月亮湾——远处的水面——闪着光。
　　——春天——快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活着。
　　——他回来了。
　　——一切都好。
　　他去了厨房。
　　煮粥。
　　两碗。
　　他——学了。
　　周婶——教的。
　　米——洗三遍。
　　水——放两指。
　　火——先大后小。
　　他——慢慢——做。
　　手——稳的。
　　心——静的。
　　粥——好了。
　　他——盛了两碗。
　　端到——桌上。
　　然后——去叫——尤黎。
　　"尤黎。"
　　"——"
　　"粥——好了。"
　　"——"
　　尤黎——动了。
　　睁开眼。
　　蓝眸。
　　——更蓝了。
　　像——深海。
　　他——看着——宁萧。
　　"——早。"
　　"嗯。早。"
　　"——"
　　"你——煮的？"
　　"嗯。"
　　"——"
　　"你——学了？"
　　"嗯。周婶教的。"
　　"——"
　　尤黎——起来。
　　穿上——外衣。
　　那件——青色——棉衣。
　　歪的。
　　他——穿着。
　　他们——坐下。
　　喝粥。
　　尤黎——喝了一口。
　　"好喝。"
　　"嗯。"
　　"你——做的？"
　　"嗯。"
　　"——"
　　"和以前——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
　　"——"
　　"更——暖。"
　　"——"
　　宁萧——笑了。
　　"你——以前——煮——给我喝。"
　　"现在——我——煮——给你喝。"
　　"——"
　　"一样——的。"
　　"嗯。"
　　他注意到了。
　　尤黎——变了。
　　不只是——修为。
　　是——眼睛。
　　蓝——更深了。
　　有时候——光——照到——瞳孔——会——竖一下。
　　像——蛇。
　　像——海族。
　　他——看到了。
　　但——没说。
　　尤黎——也——知道。
　　他——自己——知道。
　　他在——控制。
　　但——有时候——控制不住。
　　比如——现在。
　　阳光——照到他——瞳孔——竖了。
　　他——低头。
　　避开。
　　宁萧——看到了。
　　"你——没事？"
　　"——"
　　"没事。"
　　"——"
　　"你——眼睛——"
　　"——"
　　"我知道。"
　　"——"
　　"血脉——觉醒——后——会——这样。"
　　"——"
　　"能——控制。"
　　"——"
　　"但——有时候——"
　　"我知道。"
　　"——"
　　宁萧——看着他。
　　"你——不用——避。"
　　"——"
　　"你——变成——什么样——都——"
　　"你——是尤黎。"
　　"——"
　　尤黎——抬头。
　　看着他。
　　蓝眸——深海。
　　"——"
　　"嗯。"
　　下午。
　　他们——坐在廊下。
　　尤黎——看着——药田。
　　"黄精——还活着？"
　　"嗯。我——盖了——稻草。"
　　"——"
　　"你——照顾的？"
　　"嗯。"
　　"你——说过——'根——活着——春天——就会长。'"
　　"——"
　　"我——信。"
　　"——"
　　尤黎——笑了。
　　"嗯。"
　　"会——长的。"
　　傍晚。
　　柳惊风——来了。
　　骑马。很快。
　　她——跳下马——看了看——尤黎。
　　"你——回来了。"
　　"嗯。"
　　"你——化神中期了。"
　　"嗯。"
　　"——"
　　"你——瘦了。"
　　"嗯。"
　　"你——眼睛——"
　　"我知道。"
　　"——"
　　柳惊风——看了看——宁萧。
　　"你——知道——了？"
　　"嗯。"
　　"你——不怕？"
　　"不怕。"
　　"——"
　　柳惊风——看着他。
　　"你——变了。"
　　"没变。"
　　"变了。"
　　"你——以前——不会说——'不怕'。"
　　"——"
　　"你——以前——会——躲。"
　　"——"
　　"现在——不躲了。"
　　"——"
　　宁萧——没说话。
　　柳惊风——看着——尤黎。
　　"你——不能——待在这里。"
　　"——"
　　"天机城——在找。"
　　"——"
　　"他们——没放弃。"
　　"——"
　　"他们——在——清澜山附近——找。"
　　"——"
　　"有人——看到——白发蓝眸——从清澜山——出来。"
　　"——"
　　"他们——会——来——汝溪河。"
　　"——"
　　尤黎——沉默。
　　"我知道。"
　　"——"
　　"我——不能——久留。"
　　"——"
　　柳惊风——看了看——宁萧。
　　"你——告诉他——了？"
　　"——"
　　"没有。"
　　"——"
　　柳惊风——看着——宁萧。
　　"你——知道了？"
　　"——"
　　宁萧——没说话。
　　"你——知道——他——要走？"
　　"——"
　　"嗯。"
　　"——"
　　"你——不拦？"
　　"——"
　　"我——拦不住。"
　　"——"
　　柳惊风——看着他。
　　很久。
　　"你——真的——变了。"
　　"——"
　　"你——以前——会——哭。"
　　"——"
　　"现在——不哭了。"
　　"——"
　　宁萧——没说话。
　　夜里。
　　他们——坐在廊下。
　　月亮——照着。
　　尤黎——开口了。
　　"我——不能——待在这里。"
　　"——"
　　"嗯。"
　　"——"
　　"会——连累——汝溪河。"
　　"——"
　　"嗯。"
　　"——"
　　"你——不怪我？"
　　"——"
　　"不怪。"
　　"——"
　　"你——去哪里？"
　　"——"
　　"不知道。"
　　"——"
　　"但——不能——在这里。"
　　"——"
　　"我——跟你。"
　　"——"
　　"不。"
　　"——"
　　"你——留。"
　　"——"
　　"不。"
　　"——"
　　尤黎——看着他。
　　"你——留。"
　　"——"
　　"这里——安全。"
　　"——"
　　"你——师父——在。"
　　"——"
　　"你——师姐——在。"
　　"——"
　　"你——安全。"
　　"——"
　　"我——一个人——走。"
　　"——"
　　"他们——找——我——一个人。"
　　"——"
　　"你——不跟。"
　　"——"
　　宁萧——看着他。
　　"我——说过——'你不用告诉我'。"
　　"——"
　　"你——说过——'你——等'。"
　　"——"
　　"我——等了。"
　　"——"
　　"一百三十五天。"
　　"——"
　　"我——等了。"
　　"——"
　　"现在——你——回来了——"
　　"你——又要——走——"
　　"——"
　　"我——不——等——了。"
　　"——"
　　"我——跟你。"
　　尤黎——沉默。
　　很久。
　　"你——知道——跟着我——"
　　"——"
　　"会——很危险。"
　　"——"
　　"天机城——在找。"
　　"——"
　　"修仙界——在找。"
　　"——"
　　"我——是——浩劫。"
　　"——"
　　"你——跟着我——"
　　"——"
　　"会——死。"
　　"——"
　　宁萧——看着他。
　　"你——不是——浩劫。"
　　"——"
　　"你——是——尤黎。"
　　"——"
　　"我——跟——尤黎。"
　　"——"
　　"不跟——浩劫。"
　　"——"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
　　"你——不走——我——不走。"
　　"——"
　　"你——走——我——也走。"
　　尤黎——看着他。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很轻。
　　"好。"
　　"——"
　　"你——跟我。"
　　"嗯。"
　　"——"
　　"但——"
　　"——"
　　"你——师父——"
　　"——"
　　"我——去说。"
　　"——"
　　"你——师姐——"
　　"——"
　　"我——去说。"
　　"——"
　　"你——都——想好了。"
　　"——"
　　"嗯。"
　　"——"
　　"我——等——了一百三十五天。"
　　"——"
　　"我——想好了。"
　　尤黎——看着他。
　　蓝眸——深海。
　　但——不冷了。
　　暖的。
　　"好。"
　　"——"
　　"你——跟我。"
　　"嗯。"
　　"——"
　　"但——"
　　"——"
　　"你——要——答应——我——"
　　"——"
　　"什么？"
　　"——"
　　"危险——"
　　"——"
　　"跑。"
　　"——"
　　"不——犹豫。"
　　"——"
　　"你——跑——我——断后。"
　　"——"
　　"你——安全——我——才——安全。"
　　"——"
　　"你——答应？"
　　"——"
　　宁萧——看着他。
　　"好。"
　　"——"
　　"我——答应。"
　　月亮——照着。
　　风——吹过来。
　　暖的。
　　春天——快来了。
　　他们——坐着。
　　肩并肩。
　　不说话。
　　但——不用。
　　因为——
　　——他们——一起。
　　尤黎回来后——第三天。
　　他——又要——走了。
　　但——这一次——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