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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背后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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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废弃危楼被浓得化不开的死寂死死裹住,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窗外是被乌云彻底遮死的夜色,没有月光,没有星光,连远处城市的霓虹微光都被厚重的楼体阻隔在外。旧楼孤零零立在城郊荒坡,墙体外的爬山虎早已枯死发黑,枝蔓扭曲缠绕,仿佛无数干枯的鬼爪扒着墙体,死死不肯脱落。
楼内的空气是凝滞的、腐败的,沉甸甸压在人的胸腔上,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沉闷。
唯有三道沉重的脚步声,碾过楼道层层堆积的碎砖、烂木与潮湿淤泥,在空旷荒芜的楼道里反复回荡、层层叠叠地撞响。
“咚、咚、咚——”
每一声都空洞、沉闷、孤绝,撞在斑驳脱落的水泥墙壁上,反弹出细碎的回音,交织缠绕,分不清是三人的脚步,还是黑暗里藏着的东西,在跟着他们一步步挪动。
潮湿的水汽浸透了整栋楼宇,台阶表层结着一层滑腻的黑苔,踩上去软塌塌、凉冰冰的,带着腐烂材质特有的黏滞感。风根本吹不透封闭的楼道,可刺骨的阴冷却无孔不入,不是秋日的寒凉,是深埋地底、浸透尸骨的阴寒,顺着裤脚、袖口拼命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皮肉发麻,连血液都仿佛慢了半分。
张扬举着手机手电,惨白的光束剧烈晃动,毫无章法地扫过破败的楼道。
墙面的白漆早已整块整块剥落,露出底下发黑发灰的水泥底色,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刮痕,纵横交错、层层叠叠,从一楼楼道一直蔓延到头顶的天花板,密密麻麻铺满眼眸,看得人心头发瘆。那些痕迹绝非利器划伤,边缘粗糙扭曲,深浅错落,指印轮廓清晰可辨,是硬生生用指甲、用指尖用力抠挠、撕扯出来的狰狞印记。
他刻意拔高语调,装出一副轻松无所谓的模样,嘴角强行扯出笑意,想盖过心底莫名发慌的悸动,也想压住这栋楼与生俱来的阴森戾气。
“我说真的,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张扬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温度都比外面低好几度,冷得离谱,比我之前待过的废弃地下室还要冻人。咱就是来拍个探险直播,没必要遭这份罪,早知道环境这么差,我说什么也不接这单。老钱他们几个要是在,好歹还能壮壮胆,现在倒好,人影都见不着。”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僵硬,鸡皮疙瘩顺着脊背密密麻麻爬了满身。
走在身侧的林晓,状态比他差了太多。
她整个人紧紧蜷缩着肩膀,十指死死攥着纯棉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僵硬,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张扬身侧靠拢,肩膀几乎完全贴住他的手臂,双脚小步挪动,不敢抬头环顾四周,视线只敢死死盯着脚下湿烂的台阶。
少女的声音细细瑟瑟,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牙齿微微打颤,每一个字都透着发自心底的恐惧。
“你别再说了行不行……”林晓鼻尖微微发酸,眼底已经浮起细碎的水光,“你越说我越害怕,我从踏进这栋楼,后背就一直发凉,从来没停过。对讲机也没声音,工作人员全不见踪影,太奇怪了……”
她迟疑了几秒,鼓起极小的勇气,微微抬眼看向身侧墙壁。
昏白的手电光斑落在墙面的抓痕上,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愈发狰狞,最深的几道几乎陷进墙体半指有余,边缘带着撕扯后的毛边,看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你看这些印子……”林晓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呼吸都变得细碎急促,“这根本不是风吹雨打能弄出来的,太规整、太密集了,像是有人被困在这里,拼命抓墙、拼命想逃出去,活生生抠出来的痕迹。”
说着,她克制不住心底的好奇与惶恐,缓缓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往墙面的抓痕处碰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墙面的瞬间,刺骨的湿冷瞬间穿透皮肤,不是普通潮湿墙面的冰凉,是带着腐臭、死寂的寒凉。粗糙的墙皮黏腻湿软,表层裹着一层薄薄的、滑腻的黑泥,带着一股腐败发霉、混杂着淡淡腥气的怪异味道。
指尖轻轻一抹,细碎的墙皮混着黑泥簌簌往下掉,黏糊糊地粘在指腹上,冰凉厚重,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触感诡异至极,不像泥土,反倒像风干又被泡胀的皮肉残渣,黏腻、恶心,让人胃里隐隐翻涌。
张扬瞥见她发白的脸色,立刻收起心底的慌乱,故意对着手机镜头挑眉调侃,试图带动直播间的气氛,也强行安抚自己紧绷的神经。
“家人们快看,咱们晓姐直接吓怂了!”他对着镜头咧嘴笑,语气刻意轻快,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多大点事,就是节目组搞的噱头而已,专门做的道具布景!为了直播间热度,这帮人是真敢拼,做得也太逼真了,连我差点都被糊弄住!估计老钱何莉他们,就是躲在外面摸鱼摆烂呢!”
此刻的直播间,屏幕上还在源源不断刷出轻松戏谑的弹幕。
【哈哈哈哈晓姐胆子也太小了,全程贴贴张扬笑死】
【这不就是常规恐怖剧本吗?抓痕道具而已,基操勿六】
【张扬演技可以,氛围拿捏了,期待后面的剧情】
【这点程度也叫吓人?我直接全程淡定围观】
满屏嬉笑打趣,人人都只当这是节目组精心布置的沉浸式剧本,没有人察觉,节目组外围三人早已诡异失踪,无人知晓,他们的阳气、踪迹,已然被这栋凶楼悄然吞噬,沦为七数献祭里,最无声的铺垫。
三人队伍的最后方,南灵越静静伫立。
他没有往前迈步,没有参与两人的调侃,更没有直播间观众半点猎奇戏谑的心态。
少年身姿挺拔清冷,周身气场沉寂得近乎寒凉,漆黑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落在斑驳墙面上,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冷寂。
周遭的一切欢声笑语、强行镇定的伪装,在他耳边、眼底都成了虚妄的泡影。
旁人肉眼所见的,只有破败的墙面、密集的抓痕,只有老旧危楼的荒凉破败,只有工作人员临时缺席的普通意外。
可落在南灵越眼中,却是一幅足以碾碎所有侥幸、浸透无尽痛苦的炼狱景象,还有一张早已织好、覆盖全员的献祭罗网。
这根本不是道具,更不是人工布景。
斑驳开裂的墙体深处,那些纵横交错的抓痕缝隙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悬浮着无数惨白枯瘦的鬼手。
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塞满了整面墙壁的每一道裂痕。
那些手掌全然没有活人的血色,通体惨白泛青,皮肤干瘪褶皱、紧紧贴在枯瘦的骨头上,五指纤细扭曲,关节突兀凸起,透着死寂的灰败。指尖青黑溃烂,皮肉层层脱落,露出底下惨白的指骨,断裂卷曲的指甲残破不堪,死死深深抠嵌在坚硬的水泥墙体之中。
无数只虚影手掌,维持着同一个痛苦的姿势——用力抓挠、拼命撕扯、疯狂攀爬。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停歇。
它们被困在冰冷的墙体里,困在这栋封闭的危楼之中,生生世世重复着临死前的极致痛苦与绝望。每一次指尖用力抠抓,每一次手臂徒劳撕扯,都裹挟着深入骨髓的怨毒、不甘与凄厉痛苦。
无声的哀嚎根本无需入耳,直接穿透□□、砸进三人的脑海深处。
尖锐、凄厉、破碎、重叠的嘶吼,密密麻麻灌满整层楼道,不是外界的声响,是来自亡魂执念的精神轰鸣,震得人脑仁发疼、心神大乱。
彻骨的阴寒怨念像冰水、像寒冰、像刺骨阴风,顺着人的七窍、毛孔、骨缝一点点往里渗透,慢慢冻结血肉、侵蚀神志,让人浑身僵硬、四肢发凉,心底被无边无际的窒息与恐惧填满。
楼道里的风明明静止不动,可两人的发丝、衣角却莫名轻轻飘动,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密密麻麻、死死盯着这三个闯入禁地的活人,连同屏幕那头万千窥视的眸光,尽数被楼中煞物默默计数、收纳。
南灵越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嗓音清淡平稳,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冰冷残酷的笃定,字字清晰,打破了两人最后的自我欺骗。
“这不是道具,也不是布景。”
前方的张扬脚步一顿,立马回头看来,眉眼带着几分戏谑,只当他是故意装神弄鬼烘托气氛。
“南神,你这演技也太投入了吧?”他挑眉轻笑,语气轻松,试图化解骤然压抑的氛围,“还真打算全程沉浸式吓唬我们?可以啊,氛围感直接被你拉满了!”
一旁的林晓也连忙跟着附和,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颤抖,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旁人一切都是假象。
“是啊灵越,差不多别演啦。”她攥紧的手指微微松动,却依旧心慌不止,“这里荒废十几年了,早就没人打理,哪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吓自己。再说节目组人都在外面守着,不会出事的。”
“是亡魂临死前抓的。”
南灵越缓缓抬眼,漆黑的目光沉沉扫过神色侥幸的两人,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精准敲碎所有伪装。
“他们被困在这里,惨死楼中,怨气常年不散,被风水格局死死困在墙体里、困在整栋楼宇中。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重复着死前逃生、挣扎、绝望的极致痛苦,从未解脱。”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栋危楼的温度骤然暴跌。
原本凝滞阴冷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彻刺骨,仿佛瞬间坠入万年寒潭。
楼道尽头的穿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灌入,不再是微弱的凉风,而是呜呜的凄厉风声,仿佛无数亡魂贴在耳边低声啜泣、凄厉呜咽,断断续续、幽幽怨怨,绕着三人的耳畔来回盘旋。
“呜呜——飒飒——”
风声诡异凄厉,分不清是风响,还是人的哭声。
张扬脸上所有的笑意瞬间彻底僵死在脸上,嘴角僵硬紧绷,眼底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他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刺骨凉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浑身瞬间爬满细密的鸡皮疙瘩,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别、别吓唬人啊!”他强行咬牙嘴硬,语气已经明显发紧,语速都变得混乱,“现在都是科学时代,哪来什么亡魂鬼怪?你、你别故意说这些话吓我们,你这演技不去拍戏真的可惜了。工作人员还在外围,不可能有怪事的!”
可这番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周遭的阴冷太过真实,耳边的风声太过诡异,心底的恐慌太过汹涌,所有的自我安慰,都脆弱得不堪一击。外围三人莫名失踪、对讲死寂无声的诡异细节,此刻悄然涌上心头,让他心底的慌乱更甚。
林晓彻底不敢再开口说话,嘴唇紧紧抿成发白的直线,浑身僵硬发冷,头皮麻得近乎窒息。她再也顾不得矜持,整个人死死贴着张扬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压得极轻极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双眼慌乱地扫视着漆黑的楼道,总觉得黑暗里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
“我、我们快点往上走,拍完赶紧走……”她小声嗫嚅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硬着头皮继续抬脚往上攀爬。
老旧的水泥台阶早已被常年积水泡得彻底软烂,表层布满厚厚的黑淤泥与腐烂碎屑,每一脚踩下去,都会发出“咕叽、咕叽”的软塌闷响。
湿烂的淤泥混着腐朽的木屑、碎裂的墙皮,被鞋底狠狠碾开、挤压、下陷,黏腻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不像踩在泥土砖石上,反倒像一脚踩进了泡胀腐烂的皮肉里,软烂、黏糊、诡异、恶心。
整栋楼的空气里,混杂着厚重潮湿的霉臭味、木材腐烂的朽味,还有一缕缕若有若无、挥之不去的淡淡腥甜血气。
那血腥味不浓烈,却格外顽固,死死黏在空气里,钻进人的鼻腔喉咙,久久散不去。腥甜混杂着腐臭,又腻又闷,堵在胸口喉咙处,让人一阵阵反胃恶心,胃里不停翻涌,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压抑恶臭。
越往上走,光线越暗,阴气越重,压迫感越是窒息。
一楼的黑暗尚且稀薄,二楼的阴风尚且微弱,从踏上三楼台阶的那一刻起,周遭的一切彻底变了。
死寂、阴冷、诡异、凶险,层层叠加,死死笼罩周身。
三人刚一踏上三楼平台,走在中间的林晓身体猛地狠狠一僵。
她的双脚像被无形的锁链死死钉在地面,再也挪不动分毫,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僵硬,全身的汗毛根根炸开,头皮发麻发胀,一股极致刺骨的冰寒死死贴住她的后颈、缠绕脖颈,牢牢裹住她的周身。
寒意层层裹上身,既非晚风所携,也不是楼宇本身的阴潮。这股冷意来自阴阳两界之外,是活人生平难遇的幽冥寒气,彻骨冰凉,不带一丝暖意,混着亡魂的戾气,牢牢贴在她皮肤上。
“等等……等等!别动!”
林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疯狂打颤,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轻响,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真的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不是风!有人、有东西在我脖子后面吹气!”
她死死缩着脖颈,脑袋僵硬地往前伸,半点不敢回头,浑身的肌肉紧绷到酸痛。
“热热冷冷的,一下凉得刺骨,一下又带着一丝温热,一直在吹!贴着我的耳朵、我的后颈,从来没停过!”
张扬被她这近乎崩溃的模样吓得心头巨跳,心脏狠狠缩紧,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抬手转动手机,惨白的手电光束猛地向后一扫,直直照向林晓身后的空旷楼道。
光束扫过的地方,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残破的墙面、漆黑的楼道、潮湿的台阶,肉眼所见,干净得没有任何异物,没有影子,没有轮廓,没有任何异常。
可诡异的寒意依旧笼罩周身,整层楼道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哪怕什么都没看见,张扬依旧瞬间浑身发冷,后背的鸡皮疙瘩层层叠叠冒出来,密密麻麻,怎么都消不下去。一股莫名的恐慌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微微滞涩。
“你、你别自己吓自己。”他强行稳住紊乱的呼吸,刻意压低声音安抚,可自己的语调早已不受控制地发紧、发颤,“身后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你就是太紧张、太害怕,产生幻觉了。”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林晓急得眼眶通红,泪水瞬间蓄满眼底,下一秒就要滚落,整个人濒临崩溃,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尖锐又无助。
“我分得清!幻觉不会这么真实!它就在我身后!就贴着我耳朵!凉飕飕的气息一直往我脖子里钻!我能清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后脑勺、盯着我看!一刻都没移开过!”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道黏腻、贪婪、阴森的视线,死死锁着自己,带着亡灵对活人气血极致的觊觎,让她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两人站在原地,一个强装镇定、一个濒临崩溃,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楼道里只剩下两人急促慌乱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伫立的南月铃,眼眸缓缓抬起,沉沉的视线精准、冰冷、死死落定在林晓脑后的半空。
旁人看不见的虚空之中,一幅极致惊悚的画面,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底。
一颗惨白浮肿的人头,正静静悬浮在林晓脑后半寸的半空里。
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唯有一颗孤零零的头颅,悬在阴冷的风里。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黏结成一缕缕、一团团,死死贴在浮肿惨白的头皮与脸颊上,发丝浸透阴冷的湿气,不断滴落冰冷的水珠,顺着溃烂的肌肤缓缓滑落。长发杂乱厚重,遮住了大半残破扭曲的脸颊,掩住溃烂的皮肉与狰狞的伤痕。
唯有正面,赫然现出两个空荡荡的眼窝。
没有眼白,不见瞳孔,全然没有活人的眼型轮廓,只剩两处深黑的窟窿,沉滞、空茫,望不见底。
可就是这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窝,此刻正死死、牢牢、贪婪地盯死前方的手机直播镜头,透过镜头,窥视着屏幕外无数鲜活的活人气息。
头颅悬浮的位置极近,几乎完全贴靠、埋在林晓的颈后,与她的肌肤仅有一纸之隔,咫尺之遥。
它微微低垂,悬空贴附,一口一口阴冷泛白的寒气,缓缓从空洞的口腔中吐出。
一缕缕、一丝丝冰冷的白气,缓慢飘荡、层层覆落,尽数铺在林晓温热鲜活的后颈肌肤上。
阴冷的寒气穿透衣物、浸透皮肉,带来一阵又一阵忽冷忽热的诡异触感,正是林晓感知到的诡异气息。
它不敢彻底贴近,不敢肆意缠上活人的躯体,不敢张口害人。
只因南灵越胸口贴身佩戴的黑曜石吊坠,此刻正灼热滚烫,温度远超寻常,源源不断往外溢出纯净厚重的辟邪灵光。
淡淡的金色灵光无声笼罩着三人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镇压着周遭乱窜的阴煞戾气,将这颗恶灵牢牢禁锢在咫尺之外,让它只能贪婪观望、徒劳吐纳活人气息,不敢近身分毫,无法伤及活人半分。
可它依旧不肯离去。
就这么静静悬浮、死死凝视,日复一日贪恋着久违的、鲜活温热的人气,贪婪地盯着身前鲜活的少女,眼底满是蛰伏的恶意与极致的渴望。
“南灵越!你说话啊!你快说句话!”
濒临崩溃的林晓再也撑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转头求助,眼底满是无助与恐惧,声音嘶哑颤抖,“我真的太怕了!我感觉有东西一直跟着我、盯着我!甩都甩不掉!我们能不能赶紧走!”
南灵越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层层寒意,他压下心底涌动的阴郁,嗓音低沉、冷静、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别回头。”
“千万千万别回头。”
“也别大声说话,别喘气太急,不要乱动。”
他语速不快,语声冰寒,句句切中要害,狠狠敲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彻底碾碎了最后一点侥幸。
“你越是慌乱、气息越乱,它就越容易冲破屏障,彻底贴上来缠上你。”
短短几句话,彻底浇灭了张扬心中最后一点自我安慰的侥幸。
他脸上所有的镇定、强硬、从容彻底崩塌,握着手机的手掌微微发颤,指腹因为用力过度泛白僵硬,连说话的声调都彻底变调,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不是……南神,你是认真的?”他喉结剧烈滚动,干涩地吞咽唾沫,声音发飘,“真、真的有脏东西?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晓姐身后?还有外面的工作人员,是不是也……”
“从未离开。”
南灵越淡淡吐出四个字,清冷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却冷得整层楼道彻底死寂无声。
风声骤停,呼吸凝滞,空气仿佛彻底冻结。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开,疯狂刷屏,再也没有半分戏谑玩笑的意味,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与慌乱。
【卧槽!我刚才真的看见了!真的有白色虚影人头!就在林晓脖子后面悬着!】
【我一开始以为是光影错觉!结合南灵越的话瞬间头皮炸穿!这绝对不是剧本!】
【别往上走了求你们了!赶紧跑!这栋楼根本不对劲!太邪门了!】
【前面的别吓人!肯定是后期特效套路!但我真的被这氛围吓到浑身发冷!】
【我全程盯着镜头!那白影绝对是实时出现的!没有剪辑!救命!】
【快跑啊!别探险了!保命要紧!工作人员都失踪了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