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猫一世一双人》杉奈0214

4、一猫一世一双人 发现

　　那边持续无言，直到耳边响起爸爸雀跃的声音。
　　“沐沐，快下来吃饭，爸爸今天做小笼包，对了，一会儿给对门小林送盘尝尝。”
　　沐橙思量着他应该是听见了爸爸说话，有些尴尬地问：“你现在在家？”

　　对方低低应了声，楼下催促声再起，沐橙只得匆匆挂断：“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他望向对门沐橙的房间，那里被碎花窗帘遮挡个完全，望着望着男人眼神愈发坚定。
　　头顶的斜阳照着窗台，忽而一通急促的电话响起，男人看见“妈妈”两字旋即接通。

　　未响起记忆中那道熟悉的声线，“是林惟清先生吗？你妈妈刚晕倒在家门口，现在送到了医院，你快来吧。”
　　男人心头一惊，出门前不忘打通电话：“沐沐，我现下有事，我们有空再约。”

　　彼端没有关心他的意思，竟只是淡淡应好，男人指尖顿住，失落涌上心头。
　　直到听筒传来一声“我等你”，他的眼底流过暖意。
　　医生专业地分析病情：“根据症状检查，病人得的是精神分裂症，一般表现为被害妄想，思维混乱，分不清现实与幻想将会是普遍表现。”

　　林惟清急促地问：“可根治吗？”
　　“不好说，需药物搭配理疗，慢调。”
　　虚无缥缈的答案让他心头一沉，上网搜索病例。

　　橙黄色斜阳掠过白墙，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妈妈！你醒了，现在觉得怎样？”
　　病床上的人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而嘴角扯出个笑：“渴。”

　　林惟清听话地端了杯水过来：“这几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该是这段时间没照顾好自己，我们现在就出院吧？”
　　林惟清一脸不解，还没治疗怎么就要走？

　　林母读懂他的表情，执意要起身，惟清连忙扶住。
　　“既然坚持出院，那请认真遵医嘱。”医生无奈地说。
　　惟清总觉得母亲有隐瞒他的事情，可她三缄其口。
　　*
　　路灯下，沐橙看见一道黑影渐渐走近。
　　“晚上不睡，等什么呢？”男人笑着开口。
　　沐橙细细看他，“你饿吗？我给你送吃的。”

　　林惟清果然闻到了饭食香气，“替我谢谢叔叔，来我家吧？”
　　沐橙见他瘫坐在木椅上，不知是什么事情弄得他很疲惫：“如果实在太困就先休息吧，这个明天热一下也是可以的。”

　　“热过就会失了风味。”他压住嘴角的笑意，看向桌角泥坯。
　　沐橙朝着桌上的泥坯投去目光，“惟清哥，我可以试试吗？”
　　男人嗯了声，拿起纸巾擦净双手，旋即按住了欲另搬凳子的沐橙。

　　他有意坐对面，一面轻手示范，一面喃喃地说着注意事项。
　　沐橙的嘴角透着自己未察觉的笑，她跃跃欲试地盯着那泥坯。
　　她手执木塔子轻拍着泥条，见证泥坯一点点变得不一样。

　　“第一次就做成这样还挺好，顺序就是从下往上循序渐进。”
　　转眼间一块平整顺畅的泥片映入眼帘，沐橙有些犯难地盯着对面那人。
　　林惟清肯定地说：“我来说，你试试。”

　　可她还是坐直了身子，沾了泥料的手指辗转不停，忽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上面。
　　“转角轻拍，多次定型。”他的视线掠过泥坯，忽然轻笑，“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惟清哥，可以打开窗户吗？可能是太热了。”

　　男人努力压制住嘴角的弧度，默默点头。
　　沐橙开完窗户回来，她有些没话找话，“惟清哥，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被问到的人一脸漫不经心，“明天打算一天都叫你做壶。”
　　“别打趣我，明天我要外出参加活动。”
　　男人淡淡应了声，他指向那只做好了的茶壶，“明天拿那些出去售卖。”

　　沐橙瞪大了眼睛，凑上去细细观摩，“我已经期待我们的猫咪壶了。”
　　“你手头做的就是了，”男人饶有兴趣地挑逗面前的人，“这只壶我打算让你独立完成呢。”
　　沐橙心头一惊，他就像是被老师点名提问地学生那样不安。

　　男人轻笑，他看着脸颊变得通红的人，“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我...今天有点晚了，我先回去。”
　　两人走出门，沐橙被身后的目光看得局促，“就隔一扇门，不用送我。”

　　“之前请你跟我假扮情侣的事情，我还没好好谢...”
　　男人神色一紧，打断她，“夜深了，有事我们明天电话联系。”

　　宽厚背影消失在门边，沐橙轻叹口气。
　　两人一门之隔，男人心脏渐渐归位，不等呼吸变得平稳，男人接通电话。
　　老板语气赏识：“惟清啊，明天你先来南街这边吧，我看中这一系列作品。”

　　男人弯了弯嘴角，“谢谢喜欢，我还会再接再厉。”
　　深夜，沐橙窝在被窝辗转反侧，脑海里闪过两人之间相处的片段，心头尽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六月的江南是潮湿的代名词，他抬眼看到雾蒙蒙的天空，自觉不早旋即起身洗漱换衣。
　　行至南街，男人轻车熟路进门，只见木门微闭，两道门之间透着细细门缝。
　　门内传出窸窸窣窣的亲吻声，他正欲敲门的手止住，眼眸下意识看向门缝时，所看画面印证耳边猜想，惟清窘迫地别过头。
　　折返的脚步顿住，等等，刚刚那个女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是妈妈！惟清被事实惊得瞳孔收缩，他后退两步，一时不防撞在身后木柱上。
　　*
　　沐橙和小一同路回来，沐橙望向对门的窗户，发现窗帘后人影晃动。
　　“小一，我到家了，你回去吧，我明天去找你。”
　　小一不依，她拉住沐橙的胳膊，“你不是邀请我回家玩吗？”
　　她追着沐橙的视线望过去，再看她泛红的脸，心下明白几分。

　　沐橙一通电话过去，回应她的却是对面忙线的提示。
　　“惟清？你妈妈对我怎样跟你没关系，我不会亏待她。”
　　惟清冷笑：“你知道她喜欢你，可她不知道你有家室，你既不能给她名分，又玩弄她的感情，

　　你这样的行为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林惟清！你这是存心让大家见面难看是吗？信不信我解雇你。”
　　“不好意思，现在是我要终止合作。”

　　电话挂断，男人双手揉着发疼的额头。
　　室内宁静，却又进来来电铃声。
　　“还有什么事情！我话放在这里，现在就算是你请我回去，我也会拒绝。”

　　沐橙不解，她试探性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男人压抑着情绪。
　　沐橙心下不妙，“惟清哥，你是一整天都没出去吗？”

　　见男人肯定，沐橙怕他在家里闷出毛病，她有意提议“惟清哥，你陪我出来走走吧？”
　　男人是有点时间没有回应，他压低了声音：“是说事情？”
　　直到对面否定的答复出来，男人嘴角才扯出一个笑：“好啊，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