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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尾声 多年后 二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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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
沈念二十四岁,在省城一家设计院做建筑设计师——和她爸爸一样的职业。
她长得像沈临渊,眉眼带着笑意,但安静的时候像另一个人——嘴角不弯,眼神沉静,像在很远的地方。
她不记得陆爸爸的样子了。
她只有那幅画——三个小人,手拉手,旁边一只圆圆的猫。画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折了又折,但她一直留着。
放在钱包的夹层里,走到哪带到哪。
清明那天,沈念一个人去了成都。
陵园还是那个陵园,背靠青山,面朝平原。墓碑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永远的爱人"几个字还看得清。
她买了一束向日葵,放在碑前。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碗面——番茄鸡蛋面,荷包蛋流心的。是她自己做的,照着爸爸那个蓝色本子上的菜谱。
面放在碑前,和爸爸每年放的一样。
"陆爸爸。"她说,"我来看你了。"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动了向日葵的花瓣。
"爸爸身体还好,就是有点高血压,让他吃药他不吃,跟你说的一样犟。"
"我工作了,做建筑师。你以前说我画画不错,应该去做设计——你说的对。"
"我……其实不太记得你了。但我一直记得你叫我'念念'的声音。"
"还有那幅画。"
她从钱包里拿出那张发黄的画纸,展开,放在碑上。
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手,旁边一只猫,头顶一个月亮。
"你画的猫真好看。"她说,"比我的画好看多了。"
风吹过来,把画纸的一角轻轻掀起,像有人伸手想碰一下。
沈念笑了,又红了眼眶。
"陆爸爸,你找到年糕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向日葵在风中微微摇晃,像在点头。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照在墓碑上,金灿灿的。向日葵的影子落在碑面上,和"永远的爱人"几个字重叠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陆爸爸还在。
不是鬼魂那种在——是另一种在。
在爸爸做的每一道菜里。在那个蓝色本子的每一行字里。在她钱包里那张发黄的画里。在每年十二月十七号爸爸独自坐着的那个下午里。
他一直都在。
从来没有真正离开。
下山的路上,沈念给沈临渊打了个电话。
"爸,我去看陆爸爸了。"
"嗯。"
"你还好吗?"
"好。"
"真的?"
"真的。"
沈临渊坐在家里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他每年都这么说——对陆衍说,对月亮说,对自己说。
说了二十年。
还会继续说下去。
"念念,"他说,"你陆爸爸……也在看你。"
"我知道。"沈念在电话那头笑了,"月亮在帮我看着呢。"
沈临渊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但他没有擦。
因为那不是泪。
是月光。
照在他脸上的月光。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走了二十年,还没有灭的光。
陆衍。
你看。
月亮还在。
你还在。
念念长大了。
我还在。
我们都还在。
你不用惦记了。
但我会一直惦记你。
每年十二月十七号,一碗面,一束向日葵,一句"生日快乐"。
你听到了吗?
我替你说——
生日快乐,陆衍。
不归。
但你在我心里。
永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