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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补回来 沈临渊想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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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想补回错过的十二年。
他的方式很笨——每天做一件以前没做过的事。
第一天,他送了陆衍一束花。不是向日葵了,是白玫瑰——花语是"纯洁的爱"。陆衍接过来,面无表情地插在了花瓶里,但沈临渊注意到,他把花瓶放在了床头。
第二天,他牵着陆衍的手走了一条很长的路。从家走到超市,又从超市走回来。一路上十指相扣,陆衍的手一开始是凉的,后来慢慢变暖了。
第三天,他在陆衍的办公桌上偷偷放了一颗糖——橘子味儿的,和他高中时候用的橡皮一个味道。陆衍看到了,没有说话,但把那颗糖放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是一件小事。
小到几乎不值一提,但累积起来,像一个人在一砖一瓦地修一座桥。
从他那头,修到陆衍那头。
"你不用补。"陆衍说。
这是第十天,他们在阳台上坐着,沈念在屋里画画。夕阳把整个阳台染成了金色,风吹过来,带着五月特有的温热。
"为什么不用?"
"因为没有什么可补的。你没有欠我什么。"
"我欠你十二年。"沈临渊说。
"那十二年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看不见你。"沈临渊转头看他,"你在我身边三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走了之后又等了九年,我还是什么都没做。"
"你那时候不懂——"
"不懂不是借口。"沈临渊打断他,"我可以用更用心的方式去对待你,而不是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打发掉。"
陆衍沉默了。
"所以我要补。"沈临渊说,"哪怕补不回来,至少让我做。"
陆衍看着他——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种倔强的弧度。
和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那个把校服披在他肩上说"你不许再推了"的少年,和现在这个说要"补回来"的人,是同一个人。
"好。"陆衍说,"那你补。"
沈临渊笑了,靠过来,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那我今天补什么?"
"随便。"
"那我亲你一下。"
"……"
"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
沈临渊偏过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陆衍的耳根红了。
不是脸——是耳朵。红得很彻底,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被火燎了一下。
沈临渊看到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
"夕阳。"
"夕阳照不到耳朵。"
陆衍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耳朵确实红了。
他已经二十八年没有为一个人脸红过了——不对,他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脸红过。
沈临渊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第二十天,沈临渊做了一个相册。
不是电子相册,是实体的,买了一个本子,把能找到的照片全贴了上去。
高中的照片不多——那个年代手机像素低,拍得模糊,但还能看清。运动会那天沈临渊搂着陆衍笑,陆衍面无表情。课间在走廊上的合影,沈临渊比了个耶,陆衍站在旁边像一棵树。天台上的背影照——不知道谁拍的,只有两个轮廓,一个坐着,一个靠着。
大学和毕业后几乎没有照片了。
那十二年里,他们的交集只有文字——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沈临渊打印了出来,贴在了相册的中间部分。
"生日快乐"
"谢谢"
"生日快乐"
"谢谢你"
"生日快乐"
"谢谢,你呢?"
一页一页的生日祝福,像年轮一样刻在纸上。
翻到最后,是最近的——他们在公园里的照片,三个人手拉手。沈念在中间,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陆衍和沈临渊在两边,没有笑——陆衍从来不笑,沈临渊在笑,但眼角是湿的。
相册的最后一页,沈临渊写了一段话——
"陆衍:
前十二年,我欠你的,我用后半辈子来还。
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在。
不是一条消息,是我在你身边。
不是'生日快乐'四个字,是'我在'两个字。
我在。
一直都在。"
陆衍看完了,合上相册,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沈临渊紧张地看着他。
陆衍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泪,是更深的东西。像一潭被搅动的水,底下的泥沙翻涌上来,浑浊的、沉重的、带着十二年的沉淀。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
"不用谢——"
"不是谢这个。"陆衍说,"是谢你——让我知道,等了十二年,不是白等的。"
沈临渊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靠过去,抱住陆衍,抱得紧紧的。
"不是白等的。"他在他耳边说,"一点都不白等。"
陆衍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腰。
闭上了眼睛。
他把脸埋在沈临渊的肩膀里,像高中那年,沈临渊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一样。
只是这次,换他靠了。
换他不用一个人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