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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并盛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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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町很小，小到连个像样的机场都没有。
所以当沢田纲吉站在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十代目！！！”狱寺隼人第一个冲上来，眼眶通红，“请让我跟您一起去！那个什么魔法学校，肯定到处都是危险！作为您的左右手，我必须——”
“狱寺。”纲吉无奈地笑着，“你已经问过八遍了。不行，这次真的不行。”
“可是——”
“阿纲说得对。”reborn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巫师的战斗方式和彭格列完全不同，而且——”
他顿了顿，压了压帽檐：“那个地方，有专门的人会照顾他。”
山本武走上前，拍了拍纲吉的肩膀，笑容一如既往地爽朗：“嘛，阿纲别担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并盛町的。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打棒球！”
“山本……”纲吉眼眶微热。
“纲吉君，”笹川京子温柔地笑着，递过来一个小包裹，“这是我做的饭团，路上吃。英国的食物可能不合口味，要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京子。”
“沢田！”笹川了平走过来，一拳捶在他肩上，“极限地努力学习魔法！回来教我！”
“……我尽量。”
三浦春抹着眼泪，“阿纲先生，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蓝波大人也要去！”蓝波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书包冲过来，“里包恩说英国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糖果！蓝波大人要去吃！”
“蓝波，别闹。”一平拽着他的衣角。
人群边缘，碧洋琪安静地站着，难得没有端着她的“恐怖料理”，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保重。”
库洛姆站在更远的地方——那是六道骸用幻术投射的身影，她（他）微微欠身：“BOSS，骸大人让我转告您：‘迷路的猎物，往往会在陌生的森林里遇到意想不到的 predators（捕食者）。’”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说这是祝福。”
纲吉嘴角抽搐：“这听起来完全不像祝福……”
“草壁，把这句话记下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等那个草食动物回来，我要听他详细汇报魔法学校的战斗数据。”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云雀恭弥靠在柱子旁，拐子搭在肩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风纪委员长大人今天难得没有直接咬杀“群聚”的众人，只是远远地“监视”着。
“……云雀学长怎么也来了？”纲吉小声问。
“哼。”云雀没回答，只是转身离开，背影冷淡，“别死在外面，草食动物。”
纲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云雀学长式的“保重”吧。
“好了。”reborn终于走上前来。他没有穿平时的黑色西装，而是一身休闲装扮——但列恩依然趴在他帽檐上。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学生，沉默了两秒。
“阿纲。”
“是！”
“记住，到了那边，不要给彭格列丢脸。”reborn的声音平静，“但更重要的是——不要给沢田纲吉这个人丢脸。”
纲吉怔住了。
“你已经不是那个废柴纲了。”reborn伸出手，拉了拉纲吉的衣角，像是整理领带一样，“你是我的学生，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是守护大家的首领。无论在哪里，都别忘记这一点。”
纲吉的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我知道，” 他伸出手，像以前那样轻轻碰了碰reborn的帽檐，小婴儿没有躲开。
“我会回来的。”
reborn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还有——”
reborn眯起眼睛，声音突然压低，只有纲吉能听见：
“那个邓布利多，不简单。如果他有什么奇怪的提议，先拒绝三次再考虑。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有一面镜子，别靠近它。还有，如果遇到一个叫斯内普的教授，尽量躲着走——他看人的眼神让我想起某个该死的幻术师。”
纲吉：“……”
您到底从哪儿知道的这些情报啊？！
“reborn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在背后议论别校的教职工，可不是绅士所为哦。”
reborn头也不回：“我从来不是什么绅士。”
邓布利多笑着走近，身后跟着两个穿麻瓜衣服的傲罗——名义上是“陪同”，实际上更像是确保这次特殊入学顺利进行。
他对reborn微微欠身：“感谢您对纲吉先生的培养。我向您保证，霍格沃茨会照顾好他。”
reborn盯着邓布利多，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如鹰。
周围的人，包括两个傲罗，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小婴儿突然抬起手——列恩化作的手枪，直指邓布利多的眉心。
“阿不思·邓布利多。”reborn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做过什么。格林德沃的事情，我不在乎，但如果你敢拿我的学生当棋子——”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微微欠身：
“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泽田少年的安全与成长，是我最真诚的愿望。”
两人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终于，reborn收回了列恩，轻哼一声：“最好如此。”
他转身，背对着纲吉，挥了挥手：
“滚吧，阿纲。记得写信——用猫头鹰。”
登机广播响起，纲吉最后看了一眼他的伙伴们，看了一眼他的家人们，看了一眼他的老师。
纲吉用力揉了揉眼睛，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我走了！”
狱寺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抱住他：“十代目！！！”
“狱寺你松手我喘不过气了——”
山本笑着拉开狱寺：“好了好了，再抱下去阿纲就要迟到了。”
蓝波趁机拽住纲吉的裤腿：“蓝波大人要糖！英国的糖！”
“好好好，我寄回来……”
一平把小牛拽开，脸蛋红红的，“阿纲先生，一路顺风。”
京子和小春在旁边抹着眼泪挥手。
—————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天空蓝得不真实，纲吉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云层发呆。
邓布利多坐在他旁边，正悠闲地吃着飞机上提供的柠檬雪宝——
一种看起来像糖果的东西。
“邓布利多教授，”纲吉终于开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亲爱的孩子。”
“那位……我的曾曾曾祖母的女儿，”纲吉斟酌着措辞，“她真的是……初代的妹妹？可是初代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了，她怎么还活着？”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糖果，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纲吉先生。在魔法世界，人的寿命比普通人要长一些——如果魔力强大且没有遭遇意外，活到一百五十岁左右并不罕见。但你说的这位女士……”他顿了顿，“她已经活了将近两百年了。”
纲吉瞪大了眼睛。
“她的名字是乔娅·彭格列。据我所知，她是Giotto·彭格列唯一的亲妹妹，比Giotto小五岁。当年Giotto离开意大利前往日本时，她选择留在欧洲——但不是留在意大利，而是来到英国。”
“为什么来英国？”
“因为她发现了自己体内的魔法天赋。”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彭格列家族的死气之炎与巫师魔力在她体内共存，就像你一样。她来到霍格沃茨学习控制这种双重力量，并在这里度过了余生——或者说，一直到现在。”
纲吉沉默不说话。
“她很特别，纲吉先生，即使按照巫师的标准，她的力量也非常强大。死气之炎与魔力的结合，创造出了某种全新的东西。”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我想，这就是她如此长寿的原因。”
“那她……是个怎样的人？”纲吉小心翼翼地问。
邓布利多想了想，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严厉，非常严厉，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她就是变形课的教授了——是的，我年轻时也是她的学生。那时候她就已经是个老太太了，但眼神锐利得能把人看穿。”
“您也是她的学生？！”
“是的，她教了我很多东西，”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她是个要求极高的老师，从不接受学生的借口。但同时，她也是最关心学生的教授之一。我记得有一次我闯了祸——年轻时候的我确实有点调皮——是她替我在校长面前说了话。”
纲吉很难想象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曾经“调皮”过。
“她为什么一直留在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我想，她在等什么，或者说，在等谁。”
纲吉的心跳漏了一拍。
飞机穿过最后一片云层，窗外的阳光洒进机舱。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他，蓝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她一直在等彭格列的血脉回到霍格沃茨。”
—————
十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斯罗机场。
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纲吉被迎面扑来的潮湿空气包围，天空是典型的英国灰色，细细的雨丝飘落下来，与日本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感觉怎么样？”邓布利多问。
“有点……不真实。”纲吉老实回答。
邓布利微微一笑，带着纲吉走向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司机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女士，看到邓布利多后微微点头。
“这是金斯莱·沙克尔，魔法部傲罗，也是我们的朋友。”
傲罗？纲吉想起reborn给他恶补的魔法界常识——傲罗相当于魔法界的警察，专门追捕黑巫师。
“你好，泽田先生，”沙克尔的声音低沉浑厚，“欢迎来到英国。”
车子驶入伦敦市区，穿梭在车流中。纲吉好奇地看着窗外，大本钟、伦敦眼、泰晤士河……这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景色一一掠过。
“我们先去破釜酒吧住一晚，”邓布利多说，“明天再去对角巷购买你的学习用品。”
一夜过去，纲吉站在破釜酒吧后面的天井里，看着邓布利多敲了敲墙上的砖块，然后墙壁开始蠕动、旋转，露出一个拱形门洞。
门洞后面，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邓布利多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英国魔法界最繁华的商业街。”
纲吉机械地迈动脚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街道两旁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店铺——一家卖魔杖的，橱窗里堆满了长条形的盒子；一家卖坩埚的，大大小小的坩埚摆得整整齐齐；还有卖猫头鹰的、卖长袍的、卖魁地奇用品的……穿着长袍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偶尔有猫头鹰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咕咕的叫声。
“这……这也太……”
“不可思议？”邓布利多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纲吉拼命点头。
“走吧，我们先去古灵阁取钱。你的曾曾姑奶奶——或者说，你的家族——在霍格沃茨存了一笔教育基金，足够你完成学业。”
古灵阁是一座白色的建筑，比对角巷的其他店铺都要高大。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看见邓布利多，微微欠了欠身， “邓布利多校长。”
“你好，拉环。”邓布利多点点头，“这位是沢田纲吉，来取彭格列家族的教育基金。”
妖精的目光转向纲吉，那眼神精明得让人发毛。
“彭格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似乎在确认什么，“请跟我来。”
他们乘坐着小车在隧道里飞速穿行，最后停在一个巨大的 vault 门前。拉环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金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这……这些都是我的？”纲吉的声音都变了调。
“准确地说，是供你在霍格沃茨期间使用的。”邓布利多微笑道，“彭格列家族比你想象的要富有得多，纲吉先生。”
接下来是漫长的购物过程。
摩金夫人长袍店——试穿长袍的时候，纲吉差点从台子上摔下来，因为他的超直感突然疯狂报警，回头一看，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正用傲慢的眼神打量着他。
“新生？”男孩问。
“啊，是、是的。”
“哼。”男孩不再说话，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纲吉浑身不自在。
丽痕书店。
纲吉抱着一摞厚重的教科书——足足有十几本！《标准咒语（三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每一本都沉得能砸死人。
“难怪reborn不跟来……”他小声嘟囔，“他肯定是嫌这些书太重……”
魁地奇精品店。
纲吉趴在橱窗上，看着里面展示的光轮2001——最新款的比赛扫帚，银色的流线型车身，看起来帅呆了。
“喜欢魁地奇？”邓布利多问。
“魁……什么？”
“魁地奇，巫师界的球类运动，有点像麻瓜的足球和篮球的结合——不过是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
“……骑扫帚？飞？”纲吉的脑海里浮现出reborn曾经逼他练习“空中步法”的恐怖回忆，脸都白了。
邓布利多笑了：“不用担心，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打魁地奇。不过——”他眨眨眼，“你体内有火焰，在天上的灵活性应该比普通巫师好得多。如果将来想尝试，可以找找学校的格兰芬多队长。”
纲吉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恐高！”
咿啦猫头鹰商场。
“既然reborn先生要求你用猫头鹰写信，”邓布利多说，“你需要一只自己的猫头鹰。”
纲吉看着满屋子的猫头鹰——大的小的，棕的白的，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用爪子梳理羽毛，还有一只正歪着头盯着他看。
他走过去，那只猫头鹰突然扑扇着翅膀飞到他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
“哦，这是一只雪枭。”店员说，“挺少见的，而且它一般不太亲近人，看来它喜欢你。”
纲吉笑了，伸手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猫头鹰“咕”了一声，似乎在回答“愿意”。
“就叫你……小雪吧。”
店员“……”
邓布利多“……”
店员小声嘀咕，“这名字取得真没创意……”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挺好的，朴素。”
奥利凡德魔杖店是最后一站。
破旧的小店里堆满了成千上万的细长盒子，一个银白色眼睛的老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那眼睛让纲吉想起了六道骸的轮回眼。
“啊，又是一个彭格列。”老人轻声说道，声音像风中的落叶。
“又是一个？”纲吉愣住了。
“乔娅·彭格列的第一根魔杖就是在我父亲这里买的，”奥利凡德先生凑近他，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睛、手型、姿态，“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有彭格列来买魔杖了。让我看看……用哪一根呢？”
他拿着卷尺在纲吉身上量来量去，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从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里拿出一根魔杖。
“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试试看。”
纲吉接过魔杖，挥了一下。
——砰！
柜台上的一个玻璃罐炸了。
“不不不，不是这根。”奥利凡德摇摇头，又递过来一根，“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
这次是天花板的吊灯开始疯狂旋转。
“有趣，有趣……”奥利凡德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你不是普通的巫师。你的体内还有另一种力量——让我想想……”
他在架子上翻找了半天，最后捧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盒子。
“试试这个。紫杉木，杖芯是——龙的神经，但这不是普通的龙。这是从意大利捕获的一条火龙，它的火焰带着某种……特殊的性质。”
纲吉接过魔杖。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指尖有温暖的力量流动，仿佛魔杖在与他共鸣。
他轻轻一挥——
金色的火花从杖尖喷出，美丽而温暖，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彭格列家徽的形状，然后缓缓消散。
“啊，完美。”奥利凡德笑了，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魔杖选择了巫师，年轻的先生。这根魔杖等待的主人，终于来了。”
纲吉握紧魔杖，心中涌起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第一次点燃死气之火时很像——却又不同。
两种力量，同一颗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