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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相处 一边算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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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惜槿看着苏墨的神情,指尖微微松开,可对方的手却循着她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跟着,直到她将手举在眼前,苏墨的手也跟着到了那,段惜槿垂眸,看着十指紧扣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苏大人是舍不得本宫?”
苏墨抿了抿唇,眉间带着一丝焦急,小声道:“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段惜槿冷笑一声,将手抽出,转过身去,手指轻轻点了点桌案,“你觉得本宫有闲心与你说这种玩笑话,”她说着,转头盯着苏墨,“你去过北寮的军营,会不会,早便看到过对方?”
“那殿下是觉得,臣在欺骗你?”苏墨的声音微沉,眼眸里的难过却是呼之欲出。
不回答,而是反问,丝毫不会被自己扯开话题,段惜槿忽然觉得,苏墨的成长竟是让她有些害怕,这只鹰已经学会了辨别风向,也许有一日,她会飞出她够不到的地方。
她低下头,柔声道:“本宫一直很信任你,你知道的。”
苏墨的唇角微微扯了扯,有些发干发涩,她们两个人便是那样,无论彼此付出了多少,那份试探却永远掺杂其中,像是一盆水里那去不掉的泥,飘飘荡荡,终是让清水变浊。
“臣没有在军营里见过她,大战那日,臣因有旧伤在身,圣上命我在城内休息。”苏墨道。
段惜槿忽然问道:“你说过,你想上战场,那一日,你可有不甘?”
苏墨垂了垂眸,“粮草问题已解,战役输赢大势已定,臣不是爱领功之人。”
“谢不显是谁,本宫不在意,但战场上女子出现的并不多,所以本宫想让你上战场,”段惜槿道,“只是父皇的安排,亦是他一惯行事,鬼魅几人那日则是偷摸入了战场,所以,才看到了你心愿之人。”
“殿下,不显,是我的挚友。”苏墨道。
段惜槿冷笑,“若她不算你心愿之人,那本宫呢?”
苏墨的唇忍不住又紧紧抿着,“殿下说过,要让臣当你的面首,如今,要反悔吗?”
段惜槿却是无奈的一笑,“你可知,方才你让本宫坐在那躺椅上,本宫躺下时,竟是想,若是听你的,本宫这咽喉处便是最容易被攻击的一个点,”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唇角含着笑,“原本,在坐下之前,本宫便该察觉的。”
段惜槿将自己的脆弱轻轻抛起,而后看向苏墨,那双眸子里透着一丝心疼,她指尖在袖中轻轻点了点,又道:“所以,你能懂本宫让你做面首的意义了吗?”
苏墨的脑海里忽然跑出来一些画面感,她微微低头,耳廓处泛起红意,段惜槿的嘴角扬得更起一些,走过去,托住苏墨的手,“如今,谢不显还活着,你的生命中,也该有些抉择了……”
苏墨看着那被牵着的手,微微抬头,看着段惜槿的眼睛,势在必得,她忽然想到这个词汇,心里并不觉得胆怯,竟是踏实,可入宫的执念又将她拽出,她隐忍着心里的念头,沉声道:“谢不显还活着的事,臣想去确认下。”
“本宫听说,这次的战役并不算全胜而归,李朝鸿甚至被那耶律舍打得很狼狈。”段惜槿道。
苏墨眉头微微皱起,道:“耶律莽被杀已成事实,此事,对于耶律舍是好是坏,也极难分辨。”
“怎么?你不信这坊间传说的兄弟二人感情笃深的话头?”段惜槿问。
苏墨点了点头,又摇头,“这国之大权,竞争者便只有两,这感情要经得起权力的磨炼,太难了……”
段惜槿看了她一眼,又抿唇轻笑,“在皇位面前,虎亦食子,皆为寻常。”
“那殿下呢?”苏墨问,“是不是每日都要担心这虎子相争之事?”
“此事便不是你担心的事了,”段惜槿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你可知,李朝鸿是本宫舅父的嫡子,也便是本宫的表兄。”
对于李朝鸿的李姓和当日圣上对他的栽培,想不到亦是谎言,苏墨点了点头,“有所猜测。”
段惜槿眯了眯眼,轻声道:“哦?”话音落,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手轻轻拍了拍苏墨的,“那本宫便说说这表兄的能力,”她微微侧头,似在回忆,“本宫这表兄,十六岁便去了北境,十八岁建立了神机军,让大夏的火器实力空前强大,而且,他身手亦算不错,又有勇有谋,曾在三年内大败北部各国数十次,被北寮等国称为‘活阎王’。”
苏墨微微蹙眉,她虽知道李朝鸿是很厉害,但若是和所谓的“活阎王”称谓比,倒还是有些过誉了。
段惜槿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你觉得不像?”
“他身手应属上乘,但能打败他的人还是颇多,还有,虽有谋略,但胆识不够,做事有些畏首畏尾。”苏墨答道。
段惜槿的指尖在苏墨的手背上轻轻弹了弹,“这大夏境内,该也只有你,敢给李大将军,这样的定论了吧……”
苏墨神情漠然地道:“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怎么?如今,你又在想些什么?”段惜槿知晓苏墨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便会整个人极为安静,可有些话,特别是关于李家的,却是说不得太多……
她微微侧身,鼻尖划过苏墨的发际,一双眸子轻轻眯着,“有时候本宫也会想,那些皇朝更迭也是自然,又有几名掌权者受得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思虑筹谋,不如躺在那床榻上,享受这短暂的欢愉便好。”
苏墨侧过身去,“臣还以为,殿下会想,鱼和熊掌,皆得。”
段惜槿轻笑,“那爱卿,是这鱼还是那熊掌?”她说着,又垂眸看着苏墨的腹部,“你说,这熊,该不会总让自己受伤的吧?”
苏墨知晓段惜槿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两人的手此时还交叠在桌案上,她托起段惜槿的手,唇瓣在那手背上轻轻摩挲,脸颊也有些发热,落到段惜槿的手背上,后者微微蹙眉,抽出一只手,放在苏墨的额间。
“臣没发烧。”苏墨说。
段惜槿用手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伤口多得,哪一日不发烧,便是福报。”
苏墨笑,“公主说得有理。”
段惜槿见她这般,应是将方才的思虑已经扔到远处,她微微侧身,捧着苏墨的脸,唇瓣轻启,虽不能做更多,但亲吻,还是足够清甜,眉眼舒展,李家的事,便是一个穿不透的蛛网,如今的她们,还不曾有这能力去穿透,不如站在后头,等着有些人,去布局去筹谋。
那日后,段惜槿似乎有些变了模样,她依然高傲,但总爱亲吻苏墨,苏墨从刚开始的不适应,慢慢的也会回应,两人在偏殿那卧房里,轻轻拥抱,彼此的感情,便如苏墨腹部的那伤口,慢慢的愈合,甚至,滋生出更多的念想出来。
只是段惜槿再不似以往那几次受伤那般,会亲自为苏墨敷药,小绿此时刚好将纱布环在苏墨的小腹处,苏墨则是坐在离桌案稍远的位置,让小绿能自在的挪动身体,但即便如此,两人的亲近还是有些刺到了刚走进屋的段惜槿的眼睛。
小绿看到主子,忙跪在地上,“奴婢给殿下请安。”
段惜槿嗯了一声,又轻轻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小翠此时也一福身,和小绿一并走了出去,待关上门,苏墨看着段惜槿有些清冷的面庞,轻声道:“上一次臣便求过殿下,这包扎之事,臣可以自行处理。”
段惜槿垂眸看她一眼,“小绿是本宫特地去御医坊寻来的小婢,便是为了护着你这身子,”说着,眉头紧锁,似也不太舒服,苏墨见状,唇角忍不住扬起,“那臣答应殿下,往后,定小心行事,少些受伤之事。”
段惜槿此时便觉得这人的模样让人生气,特别是那双手臂,紧紧护着衣襟的两端,倒似那小绿能看的,她却不能看,于是走近一些,垂首拉住衣襟的一角,“本宫,替你瞧瞧伤势。”
苏墨自是知晓她的意图,于是道:“腹部的伤刚包扎好,涂了药,有些不便,倒是肩膀处的,可供殿下赏析,”说着,手轻轻按在段惜槿的手背上,作势要将衣袍脱去。
段惜槿看着她的眸子,探过身子,指尖触到脖颈处的光滑,水汽缭绕,沾染了她的眼眸,段惜槿顺着苏墨的牵引,碰触那伤口处,她微微侧身,柔软碰触脸颊,脖颈,一路水雾缭绕,直到那伤口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段惜槿没法和苏墨说,似乎不知从何时起,她便见不得对方受伤了,怕有些情绪漏出来,便落在低处。
段惜槿的唇红润漂亮,此时落在那白皙的肩膀上,苏墨微微缩了缩肩,人往后退了退,一双手拢住段惜槿,“殿下,这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本宫倒是很想进里头瞧瞧,是不是全都生了血肉,不会如上几次那般,血染霜肩。”段惜槿抬眸,清冷的应道。